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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疯人爱》50-55(第1/16页)
第51章 「一路平安」
《爱神》演出结束的当晚, 春天号在第二个站点停靠,郝望尘没多做停留,带着她的剧团去赶下一场演出。
她的剧团为这次慈善活动募得了38.45万元善款, 离开之前, 她觉得没能完成参与这次旅途很可惜,特意找祈随安道了别, 在码头紧紧抱着她说,
“其实我还是想和你们一起去不冻岛的, 但在船上的演出原本就是临时新加演的,之前也定好正好有演出, 实在没办法。”
“工作重要。”祈随安说,“和于闻风……说了吗?”
“说了, 刚去找过她, 她正在打电话, 有点吃惊,骂了我一通, 但也没说什么。”
郝望尘笑得开朗, 像是知道她的停顿是因为哪个字眼, “也和童小姐说过。”
祈随安“嗯”了一声, 声音温和, “一路平安。”
“一路平安。”郝望尘也回了她一句,不过往下走时又有些犹豫,回过头来, 望着她说,“祈医生, 这次下船之后,你是不是又要回勒港了?”
“对。”
“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了, 这几年我估计都要忙《爱神》的事,不会在一个城市久待,估计也不会再来勒港。”郝望尘站在码头上说,“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祈随安问。
她没有负担地问。郝望尘反而犹豫起来,似是在考虑这样的要求会不会对人造成负担。最后,像是抬头在船头上看到了什么似的,咬牙说了一句,
“不要提前下船。”
祈随安没说话。
大概是以为她的沉默是出于抗拒,码头周围的人来来去去,郝望尘狼狈间被撞了好几下,嘴里却又接连解释,
“我的意思是,不冻岛的景色很美,春天永远是最好的一个季节,无论怎样,希望祈医生你也不要错过。”
祈随安听得出来她是真心的。
这个年轻人永远拥有着对身边人的赤忱和热心,希望每个人都能过得好,都能如愿。
过去这么久,她仍然感激郝望尘当时告诉她童羡初的消息,也感激郝望尘用那样独具一格的方式,让上次去往春天号的记忆始终铭记于心。
“好,我会的。”她对郝望尘说。
郝望尘笑了,朝她挥了挥手,码头人声鼎沸,最后又提高音量,昂着头往她这边看,“对了!还有一句话忘了说!”
“祈医生,其实我真的很感谢你,不管你还有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你当时扔给我的那条毛巾,我记一辈子!”
这是一个足够浓墨重彩的人。祈随安朝郝望尘挥了挥手,这个人连离别的声量都大于常人。
之后,祈随安在码头又站了会。
等郝望尘的身影消失在拥挤人群里,她回头,一眼就看见,于闻风推着行李箱匆匆忙忙地从船上挤下来。
一边挤,一边往码头张望。
望到她了,松了口气,推着行李箱跑过来,“我还以为见不上你这最后一面了呢。”
“你也要下船。”祈随安没有用问句。
“我一病人出了点事,值班医生在看着,说情况可能不太好,平时感情挺好的,这儿离澳都还不算太远,刚买了机票,我得飞回去看看。”
于闻风一边走一边说,见祈随安又沉默地顺着人流跟着她往码头走,补了一句,
“行了,别送了,又不是下了这艘船就老死不相往来了,你不是还来澳都治你那失眠吗,而且我下次还能来勒港找你玩儿呗。”
于闻风的语气倒是挺轻松。
祈随安想了想,觉得于闻风这话不是客套,这个人有可能还真的会来,叹了口气,不知说什么,于是又说了跟郝望尘说的一样的话,
“一路平安。”
“你不也是。”于闻风推着行李箱到路边拦车了,这边已经不是热带地区,夜风吹得人凉,她打了个喷嚏,然后瞥一眼祈随安结了痂的嘴巴,犹豫,但还是说,“你要不……跟我一块走了算了吧?”
一个让她不要提前下船,一个让她跟她一块走。祈随安瞥于闻风一眼,“郝望尘刚刚还让我不要提前下船。”
“是吗?”于闻风撇了撇嘴,“那算了,你还是别跟我一块下船。”
又想到了什么,摆了摆手,说,
“怎么说童羡初还是我老板呢,万一到时候找我算账,我划不来,再说了——”
“再说什么?”
“再说,再说,”于闻风不知为何有些语塞,她招手打到了辆出租,把行李抬进去,又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揉了揉发堵的鼻子,声音听起来挺闷的,
“要是我们都走了,你也真走,那这船上岂不是就留童羡初一个人了?挺不合适。”
她潜意识里还是将她们几个和童羡初算在一边,尽管上船之后她都没能和童羡初见上一面,也没打声招呼。
“你听到没?”坐上出租车,于闻风趴在车玻璃上朝祈随安喊,“别提前下船,起码得替我看到不冻岛的春天有多好看!”
“知道了。”
祈随安应了一句。
但她站在路灯阴影段,背对着霓虹,瞳仁里什么也看不清,没人知道她到底怎么想。
直到不远处游轮一声鸣笛——
那是提醒临时下船乘客重新等船的信号。
车里的于闻风挥了挥手,声音乘风而去,“赶紧上船吧。”
祈随安这才回了头。
她顺着来时的路线继续往回走,走到码头边上的时候,那种感觉又来了,有什么东西正在笼罩着她,像狙击枪的红外线顶住她的脑门。
她在巨大的风里抬头——
就看见那个站在船头的女人,穿黑色长裙,大圈耳环在霓虹下闪着亮。
她在偌大的春天号下驻足,而她在春天号上低头望她。
一高一低,距离十分遥远。
船下船上的人熙攘得像正在生长的藤蔓植物,其实都说不清楚是不是在望着彼此。
但祈随安有种莫名直觉,她在看着她。
并且好像是,一直在看着她。
其实现在祈随安完全可以离开,就像于闻风和郝望尘那样,她也不是除了春天号之外没有其他事情做。
但等游轮最后一次鸣笛出现,她还是迈开脚步,踏上了春天号。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
抵在她脑门上的红外线似乎消失了。
游轮起航,她在一楼甲板上抬头,望着她的那个女人消失了-
在春天号的第二个晚上,祈随安吃了何医生开给她的安眠药。
她不知道其他人食用安眠药是会如何。
只是在她这里,每次使用后都会多梦,虽然能够入睡,但每晚都要醒来多次。
于是当她浑浑噩噩地睁开眼,她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个人之后,以为自己的失眠症已经严重到完全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直到她抱着的这个人又往她怀里挤了挤,呼吸洒在她锁骨处被咬过的伤口上,弄得她又痒又麻,恍惚间还听见童羡初的声音飘过来,
“你为什么不走?”
祈随安糊涂极了,她会想起看完话剧后,童羡初明明在问她——你为什么要走?
怎么现在话剧演完,童羡初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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