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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疯人爱》45-50(第1/15页)
第46章 「向春天」
信封背后当然是空空如也。
祈随安在床边坐下来, 忽然不知道这是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到底是希望信封背后有东西还是没东西?
她叹了口气。
将信封重新扔到床头柜上, 倒在陌生床具上, 习惯性地揉了揉自己的耳尖。
指腹划过耳尖上一道极为轻浅的瘢痕,熟悉的触感让她觉得安稳不少。
这是她上次从澳都带回来的习惯, 刚开始被咬伤的伤口还没好全, 摸上去还有痛意, 混杂着痒和麻,偶尔只是轻微触碰, 都会沁出血到手指上来。
后来,创口结了痂。
却因为她这个莫名其妙的习惯形成了道瘢痕, 好不全, 再没有痛、痒和麻, 和其他地方都多大差别,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想要感知到它的存在。
久而久之, 这就形成了某种永久性的印迹, 甚至养成一到雨天就发痒的毛病。印象中林智提过一次, 于闻风也提过好几次——
说应当是当时伤口感染没有护理好, 让她去找个好点的医生看看, 如今瘢痕增生祛除技术很先进,这么浅的瘢痕,几个疗程就能全去掉。
也都说要给她介绍医生。
她委婉拒绝, 说没时间,说没必要。
偶尔, 她像这天晚上这样翻来覆去,也会想, 当时那人咬得那么深,那么痛,想必是恨极了,恨透了,恨不得能在她身上穿无数道血迹斑斑的孔出来,要是她这么轻易就祛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祛。
索性就留着,留着这道瘢痕,也留着每逢雨天似虫啃食蜜糖般的痒。
似是报复,似是提醒。
雨下得越发大了,冲刷着南瓜车宾馆摇摇欲坠的窗玻璃,祈随安忍着痒意。
翻了个身,正思考着自己明早几点的飞机,要不要干脆起来收拾行李,就听见自己放在旁边的手机传来一声“叮”——
迷迷糊糊间,她点开手机上新发来的短信,看到航空公司的通知,没戴眼镜,稠密文字变成一只只小蚂蚁往她视网膜里钻,大概可以从中概括出关键信息:
她要飞的航班因为恶劣天气停运了-
“听说你航班停飞了?”第二天,于闻风打来电话,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
祈随安正收拾着行李,她把手机开了免提扔床上,对电话那头的于闻风说,“客船还没停,我买了今晚的船票回勒港。”
机场停运有很多种因素,有时候只是一场雨,天气状况没那么恶劣,客船不一定会停。
“就多待几天都不愿意?”于闻风不太满意她的决定,“你不是晕船吗?”
“这次过来没带多少行李。”祈随安没所谓地说,“买了晕船药,提前吃就好了。”
收拾完所有乱七八糟的,行李箱立起来,她坐到床边,捞起床上的手机,又瞥到桌边那蓝色信封,正想一并收到行李箱最底层压着,但拿到手里,就放不下了。思索了半晌,还是问出口,
“你收到了吗?”
“什么?”于闻风没反应过来。
“春天号。”祈随安简洁地提醒她。
“哦,春天号。”于闻风大剌剌地说,“哟,看来童羡初童大小姐没跟你记仇,还是邀请了你上船啊?”
看来童羡初不只是给了她。祈随安下定了这个结论,“她这次……”
“她这次是给嘉欣办一场慈善生日晚宴。”没等她问出口,于闻风就自顾自地接了话,
“说是生日晚宴,但你我也都知道,嘉欣不是……那什么,咳咳,反正她接管安心集团后,没把叶总之前苦心经营的名声败坏,而是把叶总做的那些事都继续做了下去,这点你也知道。”
“至于这次以嘉欣为名义的慈善晚宴,她邀请了很多业界名流,也邀请了像我们这样各行各业的优秀人士,重启了春天号,目的是为那些像嘉欣一样患有遗传性精神疾病的小孩筹款。”
“至于路线,既然是春天号,这个名头肯定不能放下,那自然就是向春天航行了……”
“向春天?”
“终点是不冻岛,那里四季如春。”
“为什么是不冻岛?”据她所知,四季如春的城市也有很多。
“据说……我只是听说哈……”于闻风捂住话筒,特意压低了声音,
“当年叶总的亲生女儿,就是嘉欣,和她关系不好,逃出去跑上了某艘轮船,是想去不冻岛,但后来不知怎么,吃了些苦头,被发现的时候,人吧,就飘到了勒港,所以叶总在勒港给嘉欣选了个坟墓,所以叶总,叶总也是从勒港把童羡初接回来的。”
“所以……”
不知怎么,再听到叶嘉欣,叶美玲……这些虚无缥缈的人名,这些如海市蜃楼般的往事,明明是些轻飘飘的、和自己无关的,祈随安却觉得心里发沉。
所以一直以来,童羡初都将自己和这两个人、和这些事绑在了一起。
这就是叶美玲那封遗嘱,那罐消散在大海中的骨灰,给童羡初所带来的全部?
的确都是好事。
可也在童羡初这个名字前,永远都加上叶家养女的烙印,从那天起,她做什么,不做什么,是以这个前缀为先,还是以童羡初为先?这会是童羡初想要的吗?
祈随安觉得自己不应该想这么多,但她也觉得茫然,仿佛这场雨浸进了她的骨头里,让她突然产生一种没由来的悲戚。
突然就想起了一年多以前——
在得知遗嘱内容之后,抱着骨灰罐,跌跌撞撞跑出来,让她带她走的……
那个童羡初。
“所以现在,童羡初应该也是想把嘉欣送到有春天的地方吧。”于闻风的声音将祈随安拽了出来,似是感慨道,
“我们在禧星大酒店的时候,你记得吗,我还觉得童羡初是个多凶多不可一世的,结果童羡初是个这么好的人。”
“记得。”祈随安嘴上平静地应着,可心里却又不止一遍地想——我倒宁愿她还是那个多凶,多不可一世的,最好还是会因为不喜欢的人说喜欢自己的画,就直接把画都烧了。
“那这春天号你到底去不去啊?”感慨结束,于闻风又回到正题上来,
“你要是去,那这几天就别回勒港了吧,就在这待着呗。”
“再说吧。”祈随安没给她确切的答案,“今天先回去,没带那么多行李。”
“也成。”于闻风没多说什么,
“对了,你晚上的船票?那今天下午是不是有空?”
“有。”
“那还有时间。”于闻风神秘莫测地说,“我带你见个人。”
祈随安张了张唇。
还没发出声音,就被于闻风堵了回去,“放心,不是童羡初。”-
祈随安没想猜童羡初,但她也没想到,于闻风带她见的人是郝望尘。
一年多不见,郝望尘身上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张热情洋溢的脸,还是能直接站到台上,拿着话筒,对所有来观演话剧的男女老少,声情并茂地喊上那一句——
爱神无处不在。
意气风发的青年话剧导演。
当初在电话里质问祈随安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走掉呢,现在也能在所有人都退场后,直接从台上蹦下来,带着身暖融融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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