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百合耽美 > 被废三年后

40-5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被废三年后》40-50(第18/20页)

压着憋着,试图自我消化,却越来越沉重,既悲愤又挫败,还有一份深深的无力感——她想自己方才跌倒,也是因为这份无力。

    自然溢出了眼泪,但一有行人朝她这边瞧来,她就赶紧抹掉,扬起下巴,勉力维持表面的镇静。

    至少这段归家路要像寻常人。

    漫天雪,片片飞。

    她看行人互相搀扶,瞧见包子店的热气升腾,到永嘉巷家门口时,下马腿软,要不是楚英及时扶了一把,又要摔倒。

    楚英觉出不对劲,但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如何开口,王玉英则同楚英道了声谢,心里想快步回房,脚下却似踩棉花,走不快。

    进厢房后,本来打算在桌边坐会,却不由自主躺倒床上,甚至顾不得抖落一身的雪。她蜷起身子,之前在外面忍的那些眼泪冲破闸门,稀里哗啦,片刻浸湿枕头。

    楚英、卷雪和霜天都在门外担心,可谁也不敢贸然进去,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最后卷雪和霜天一道指楚英,楚英默然摆手,卷雪霜天再指,片刻,楚英轻敲了三下房门。

    无人应答。

    楚英用最轻的劲推开房门,已是毕生最小心翼翼,房门却还是发出吱呀一声。

    三女同时屏息,继而眺见床上王玉英泪流满脸,又一齐心如刀绞。

    王玉英听见了响动,头却依然偏向帐内,坤宁宫中再难,眼泪再多,也没有落到过枕头上。

    唯二泪湿锦枕,头回是徐恒出京公办,她新婚后第一次独自就寝,望着空了半边的床榻,竟然怕起了黑夜,失去了一个人睡觉的能力。

    她想他啊,等反应过来,枕头冷冷地湿了一小片。

    而这回,她恨他。

    等王玉英眼泪止住,转过身来,瞧见霜天端着铜盆巾帕,盆中水升腾起数缕热气。

    卷雪则端一壶茶:“仙师,适才外头雪大,这姜茶能驱寒。”

    且还能暖胃暖心。

    楚英满脸堆笑:“仙师,待会午膳我们吃涮锅,都已经备好了!”

    王玉英愣了须臾,挤出一笑。她很快坐起、下床,用霜天的帕子擦脸,喝了卷雪的热茶,又同楚英说笑:“涮些什么啊?都把我说饿了。”

    “肥羊肥牛、葵菜,今儿还有鱼脍……”楚英戛然而止。

    王玉英和她对了一眼,楚英说出来:“外头有人。”

    话音将落,外面响起敲门声,起先极轻,只有楚英和王玉英这俩耳力好的能听见,后面就用力起来,试图直达厢房,卷雪和霜天也都听见。

    王玉英吸了下鼻子:“去开门。”

    虽是吩咐婢女,但她自己也起身,贴在沿下走,从游廊绕至垂花门前。楚英已经开了街门,敲门的竟是郑府长随,郑扬之收了伞,立在门前檐下。

    王玉英挑眉,这人之前都隐于暗处,不会贸然登门。

    郑扬之没有像往常那样漾笑,反而一脸严肃,秀眉不展,隔着台阶婢女凝望王玉英:“我实在……太担心。”

    “关门。”王玉英下令,楚英马上照做,郑扬之急急阻拦,手一下被夹在门缝里,只怕待会要青紫。

    “几句话,说完就走。”已经瞧不见他的人,只能见着张开的五指和部分凸起的骨节青筋。

    他可从来不只几句话,王玉英瞧了眼纷飞大雪:“进厅里说。”

    她还从游廊和檐下绕走回正厅,郑扬之不做跟屁虫,自撑把伞穿行院中,王玉英等人直接进正厅,郑扬之却在厅门口收伞,交给长随。他袍上片雪不沾,但皂靴踏雪微湿,抖了抖,也捯饬干净后,才独自进厅,将分双唇,就听街门外宣:“圣旨到——”

    第50章 · 五十

    王玉英瞟了眼郑扬之,又眺椅后屏风——若惧徐恒知晓,郑扬之可以跟他的长随一道避去屏风后。

    随便他自己选择。

    郑扬之心知肚明,自己差随从拍门,力道大且响亮,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旋起唇角,终于浮现一点浅淡笑意,眉眼间兼数分凛然和潇洒:“算了,了不起多添几道剑伤。”

    王玉英没接话,转头吩咐卷雪开门。

    漫天席地的琼瑶碎玉就在这时忽然没了,雪停初霁。

    庆福率一众内侍进门,急念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玉京妙静仙师以才慧参赞兵部,练兵训士,夙夜匪懈。尘缘犹在,特敕解黄冠,复衣冠。既精韬略,通戎政,着即入兵部中枢堂议,特敕总摄今岁武举诸务,赐罗裙十袭,精甲十副,乘安车出入禁宫。布告中外,咸使闻知。钦此。”

    庆福把圣旨往院中积雪的桌面一放,即刻告退。

    王玉英并未拾起地上明黄圣旨,反而缓慢闭眼——他真是好手段,命她“还俗”,予她出入兵部,校场练兵,如今更是提拔兵部中枢,却从未、从未授予过任何官衔。他赠她精甲,却也强塞罗裙。

    雪停的庭院格外安静。

    “那年我去北疆看你……”寂寂中唯有郑扬之开口,“你堕冰堑重病,大夫来瞧,说了好些丧气的话,旁人骇绝,你却笑着说了三个字,还记得吗?”

    王玉英仍闭着眼,没接话。

    郑扬之自顾自道:“是‘死不了’。旁人道你之所以这样讲,是为了免他自责,宽慰他,你却说不是宽慰,是真的庆幸,旁的都可以失去,只要有命在,死不了,就不怕。你说你这个人命若悬丝,不堕其志,疾风折木,枯枝犹劲,天地再浩荡也不能夺去渺小草木的气运,就像北疆原野上的杂草,每年七、八月,顽强复生。”

    郑扬之弯下两眉和眼角,其实他笑起来愈发好看:“后来果然没两日,你就好转,能坐床.上骂我。玉清观那会也比眼下艰难,但你同样病去抽丝,力气更大,不仅骂还能踢我一脚。所以……”他看着王玉英,怯了须臾,才唤,“英娘。”

    郑扬之肩膀还是忍不住抖了下:“这回也挺过去吧,我还盼着你好了以后,力气又比之前更大,能拳脚交加,狠狠揍我一顿。”

    郑扬之合上双唇,这就是今日登门,全部想要对她讲的话。

    真的就只几句。

    当然,他还记得她宽慰那个骇绝的旁人,还说了一句自己是心甘情愿救的,接着抓住旁人的手,先是攥着,继而拉到自己身上:“夫君,你要是真心里难受,就给我捏捏肩吧,算你补偿我了!”

    旁人立马照做。

    “还要揉揉脸,就像每回出门前,你怕我着凉那样揉。”

    “知道啦——”

    “你好像不情不愿哦?”

    “哪有,谨遵娘子吩咐,莫敢不从。但我的手冷,你等我先呵暖了再伺候你……”

    她和旁人真是半点不知避人!

    他当时冷脸别首,背对床榻,心里却似蚂蚁爬,忍不住余光偷偷回瞥,哪知瞧见的不是脸也不是肩膀,旁人的唇正默然落在她唇上!

    一时血液凝固,走的话,说明自个偷瞧,不走,如此煎熬!

    后来,那两人更过分了。

    “再摸摸吧……哎呀别生气……摸摸我会好得更快嘛……真的信我……”

    如此臊的话唯有她讲得出口,那旁人只会板起脸,假正经地训斥她,然后红着脸起身朝郑扬之走来,试图私下商量,请郑扬之避嫌后再满足她的愿望。

    郑扬之哪会等人开口撵,一甩袖子主动跨出门。

    北疆那个院子还没眼下二进院的一半大,他站在院中,背对房门,即担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n.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