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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登基,从穿成外道女修起》60-80(第19/36页)
官求见。”
裴纪堂愣了一下,放下支着额头的手:“让他进来。”
来的人就是那个带兵去抓林孖的百夫长,虽然按道理他是见不到刺史的——一连级干部去见省长的难度还是挺大的,但裴纪堂就是一个这么容易见的人,小到街上贩夫走卒,想见见他都不是没有可能。
坐在上首,没有着甲,看着有些疲惫却很和蔼的青年人示意他站起来,那百夫长却没有动。
“小人奉命前去收拿嫌疑之人,未想引发嬴大将军不忿,险与白鳞军营起了冲突,是办事不力,请刺史军法。”
这话说的挺妙的,前后语序倒了一下,好像是嬴寒山先发怒,白鳞军才差点和他起冲突一样。裴纪堂没有对此做任何表示,他只是摆摆手:“起来吧。”
请罪不该找刺史请,这人今天来一定有别的话。
“小人不敢起来。军中有纷纷流言,属下冒死进刺史,请刺史恕罪。”
他没有抬头,也看不见裴纪堂的表情,半晌,他好像听到上首传来很轻的一声叹气:“请说,何罪之有呢。”
“嬴大将军战功累累,为人磊落,军中无不敬服。”那百夫长说,“但她确无如刺史般的统军之才。她麾下的白鳞军以海石花将军马首是瞻,日渐骄横。嬴将军非心机深重的不轨之人,但刺史……”
“刺史难道不知道,张敖也是没有反心的吗?”
嬴寒山慌手慌脚地把案上的文书划拉开,一边划拉一边崩溃:“谁问你的!你去告诉他我喜欢子时上班亥时下班每三百六十五天休沐一次不要月奉上能战场一打十下能给军功全算完的那种!”
有这种人吗?她真要,越多越好,最好倒贴钱上班。
桌上的文书都清理开了,好在没有哪一卷被这一口茶水波及到,嬴寒山一边擦桌子一边抱怨他这属于刺杀行为,大军压境说冷笑话意图呛死主将。擦着擦着桌子她把布一折在手边放下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她料定他肯定有别的话要问她,她也等着这话。
苌濯眨眨眼,他从嬴寒山手里接过那块已经有点湿的布,像是强迫症一样用它收干桌子上的水渍,一直到嬴寒山怀疑他要把这个桌子重新抛光一遍,他才开口了。
“我只是尚未理顺清晰思路,”苌濯说,“为何今天的宴会上寒山突然改变了想法?”
她突然抽剑而起,完全不在之前的计划里。
“唔,”嬴寒山也卡了一下,“这不挺好的?我觉得我站起来唱这个白脸比较能吓住他们。但是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场了,我就闪了你一下没有通气,这个是我的责任。”
“白脸?”苌濯被跨时代生僻词绊了一下,仍旧没有深究,他好像想反驳什么,但话到嘴边就被咬碎咽回去了。
嬴寒山不让他咽回去,她非得把它拽出来:“那我也有件事要问你。”
“我翻来覆去地想,今天这个安排是最好的,我比较适合威慑,而你比较适合交涉。我觉得你提的时候也应该考虑到了这个方案,为什么不把它说出来呢?”
帐篷里稍稍安静了一会,让帐篷外小虫子的微弱鸣叫变得清晰。
苌濯没有回答。他觉得嬴寒山大概已经知道答案了。
“你觉得,这样是把凶名推在我身上了,对吗?”
第一件事是在蒿城里找懂机械的匠人,研究研究怎么把逐鹿弓复制出来,即使不能做到一比一还原,也至少要把省力滑轮应用进去。
第二件事是顺道问问那些铁匠也好,金银匠也罢,有没有人听说过头颅如拳身如蛞蝓的怪物,或是知道怪物头上那个花纹出自哪里也行。
两件事进行得都不很顺利,省力滑轮弓没多少匠人能画出图来,即使能画出来,做出的样品强度也很低。
至于怪物则更没人见过,一直问到城里一个雕石像的匠人那里,才隐隐约约问出了一点信息来。
“这个东西是金石上雕的纹路呀,”他指着嬴寒山凭着印象在纸上大致描摹出来的那朵花,“这花画得不对,正经不当是这样,花瓣少了很多。”
“真正的这个花,有一百零八瓣,叫做什么?叫做百叶莲,是刻在法器上的。”
“极乐至上妙法,人中芬陀利华。”
第 69 章 刻石旧事
大白莲花,或名芬陀利华,是个佛教概念。人说夸人漂亮,会说你美得就像一朵花,佛教也这么夸,还特意指定了花的品种:你这人真好,真是一朵响当当的大白莲。
不知道二十一世走在街上这么夸人会不会被打。
这个东西对懂的人来说就是个常识,不懂的人问破大天去也不知道是什么。
所以嬴寒山问了这么一圈,最后才从一个雕过佛像的石匠口中问出来答案。
苌濯随身佩戴的是那把白泽礼剑。
但礼剑也是剑,它开过锋,出鞘时剑光凛凛。尺水白虹在空气中旋出一道雪光似的圈,就这样轻轻搭在刚刚还在唾沫横飞的家主的肩膀上。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似乎很期待他撞上去溅她一身血一样。坐在她手边没敢起来也没敢吱声的人甚至看见嬴寒山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酒器,仿佛在判断一会能不能把它抄起来洗一洗手上的血。
被剑搭在脖子上的这位十分硬气,他硬气地直着上半身挪动脚步,好像要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姿势,站直了痛斥这个跋扈无礼的武者。但他的腿显然比他的嘴要软,移动的这一下打破了本就脆弱的平衡,一身华服坠得他腿一弯,噗漆一声就给她跪了下去。
即使跪了下去,脖子还是梗着的,不错。
屋外的侍从还没反应过来,沉州军甲士们已经应声而动,一瞬间兵器出鞘声脚步声齐齐涌上来,笼罩住这个温暖而光明的宴席现场。
席间嘈杂戛然而止,站着的人想要退回去,坐着的人想要钻到桌子底下,只有嬴寒山还提着剑站在大厅中央,眼光冷冷扫视过每一个人的面孔。
“我若是在这里杀了诸位,”她笑着问,“有何结果?”
有何结果?他们死在这里,家中仍旧有家眷,有部曲,会为惨死在外的长辈主人报仇。孩子们会继承他们的位置,头缠白麻眼眶发红地发誓与这群沉州人不共戴天。
所以呢?
他们看着她,看着这个身着锦衣手提长剑的女将,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真相。
她不在乎。
她不在乎他们记恨不记恨她,他们的家族是否会和她作对。那双金色的眼睛并不狂妄,也没有手握兵权的傲慢,它阴燃着一股不祥的火苗,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桎梏着它,才让它没有从她身上蔓延开来,灼烧她周围的一切。
你冷静一点先别砍了我们,好歹我们能出人出钱出粮,你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先放下剑和我们好好谈谈怎么样?
嬴寒山看向说话的人,她脸上写着四个字,莫名其妙。像刚刚说出这通话的不是人,是什么鸟什么动物一样。
“你抛出了一个很奇怪的筹码,”她轻轻抖了抖手里的剑,像是在抖掉上面子虚乌有的血迹,“你们的帮助,我原本不需要你们的同意就可以拿到。”
可她从未承诺过。
“我曾经一个人敲开了沉州蒿城附近所有坞堡的大门,那些坞堡的主人有些脑子清醒,有些不清醒。脑子清醒的还活在淡河附近,不清醒的没有人再见到他们了。”
嬴寒山垂下拿剑的手,剑尖轻柔地在跪下那个人的膝盖边晃来晃去。
“我可以在这里杀掉你们,杀掉你们的孩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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