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烧心》50-60(第15/20页)
她狼狈的样子。
岁宜垂着眼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受伤的手藏到身后。
两个人都没开口。
岁宜听到火机齿轮轻擦的声音,偷偷抬眼瞧他。
谈靳纵横的青筋将他苍白的手衬得性感,他垂眼,拢火,将细烟的末梢燃亮。
尝了一口,有些漠然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块不通情感的雕塑。
岁宜手上的痛还未褪去,她知道谈靳在这里,便不急着回去。
等谈靳抽了半根,岁宜才鼓起勇气故作轻松地询问:“我们回去吗?”
她说起“我们”,语气扁平,眼底没有留恋。
谈靳随意地夹着烟,歪过头看他。
烟雾悬着,氤氲袅袅,有些发青。
烟灰烧多了,便有些笨拙地坠落。
谈靳鼻息之间一声轻笑,撩起眼皮:“我们?”
“认识我?”他问。
岁宜没敢答。
谈靳懒恹恹看她,“刚才装不认识,还以为周少的未婚妻已经忘了我。”
头一次听他讲这么锐利的语气。
岁宜记得她好像问过他同样的话。
那时,少年回答她的是“让让”,他真的装作不认识。
岁宜却不敢。
“谈靳。”她的嗓音平静而清冷,认真地喊了他的名字。
他叫他的名字,是告诉他,她认识他,她没忘记他。
怎么可能忘记呢?
怎么忍心忘记呢?
岁宜鼻子泛酸。
谈靳浓密的眼睫颤了两下。
丢了烟,被西装裤覆盖的修长的腿迈开,他上前想要拉岁宜的手,最终却没有。
男人垂着眼,寡冷的眼神让岁宜细瘦柔软的心难受,他一字一顿地冷声问她:“岁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坚强很能耐?”
岁宜眼眶微微泛烫,刚刚憋下去的眼泪又在酝酿,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小声回答:“没。”
他冷笑了声。
然后无波无澜地问她:“疼吗?”
岁宜说了谎:“不疼。”
谈靳轻嗤一声,退开半步,让出一条道,然后歪过头面无表情地命令:“你们公司的药箱给我。”-
狭窄的后勤室在走廊的尽头,因为地方偏僻,扫地阿姨总是漏掉。
灯一亮,空气中扬着点点灰尘。
岁宜措不及防被呛,挥手将灰尘拍散。
医药箱在架子的最高层,岁宜单手拖过一只矮小的窄凳,准备踩着站上去。
脚上的黑色高跟鞋跟细,岁宜怕卡在板凳木板的缝隙里,便脱了下来。
她光着脚好不容易在凳子上站稳,突然一只手横在她眼前。
谈靳帮她把医药箱取下。
“手。”清冷的声音含着压迫感。
昏暗的后勤室,女人就这样垂着眼俯视仰望她的男人。
岁宜站在板凳上就比谈靳要高了。
谈靳有一米八七,比高中的时候高上四厘米,看起来修长而俊雅。
那时候,岁宜如果想亲谈靳,就要踮起脚尖。
但岁宜从来都不会那么做,太麻烦,也太小鸟依人作派,江大小姐要直白些——揪着少年的校服衣领,叫他低下头吻她,要他虔诚,要他坠落。
或是现在这样,她站在高位,以俯视的角度看他,然后低头施舍一般吻他。
谈靳从医药箱里拿出塑封的针管,撩起眼问她:“要再说一遍吗?”
他的声音还是跟以往一样的冷,但少年时会更为清澈,像是动人的坚冰。现在带上了气势,便显得矜贵。
“不用。”岁宜连忙否认,知道现在眼前的人是甲方,不大敢反抗。
岁宜缓缓伸出手,雪白莹润的肌肤细密,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只是现在虎口周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红色水泡,像是倒多了起泡剂的肥皂水,如果误碰到什么,便会疼得钻心。
谈靳垂着眼,看着伸出来的手,很久,抿唇没开口。
岁宜被盯得嗓子发痒。
她后悔了,说:“我自己来吧。”想上前拿下他手中的针管。
谈靳的手向上抬,与她错开。
他看她,说不上是责怪还是埋冤,又或是幸灾乐祸。
岁宜不明白,也不敢想。
“手。”
他又命令她,捏过她的手,手心微凉,手劲儿却出乎意料地轻。
像是怕弄疼她。
男人浅色的眼瞳被鸦羽般的睫毛遮住,在昏沉的后勤室灯光下,像是被幽光浸洗的墨绿森林,湿润、幽静,打动人的心。
谈靳一言不发地用针管帮她把脓泡戳破,颇为细致地吸取脓水,耐心地没有将她弄疼。
他握住她手的动作,明嘉当年教过,是交际舞牵女伴的姿势,意寓“尊重”。
这个过程很漫长,岁宜受伤的手手心都是汗,她知道谈靳肯定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但他没说。
他变坏了。
十七岁的谈靳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明明知道现在的岁宜是别人的未婚妻。
他们在她未婚夫家族的公司里,靠得那么近,近到岁宜的心在颤,也不敢呼吸,生怕一个重的呼吸把这一切给打破。
她觉得好像一切都没有变,还跟从前一样。
又觉得太荒谬了,明明过去那么多年。
正出神,她突然听到谈靳问她:“在想什么?”
一抬眼,对视上谈靳的眼睛,眼里只有她一个。
手已经处理好了,岁宜缓缓伸回。
一顿,缓声问:“什么时候?”是问她现在在想什么吗?
“倒水的时候。”
岁宜眼睫一颤,实话实说:“在想,这次周氏药业合作达成的话,我该付出什么。”
周遭静了几分。
岁宜分明听见谈靳的笑,意味不明,也不真切。
可几乎是下意识地,岁宜知道谈靳是高兴的。
他很满意她的自觉。
岁宜想刨根问底问清楚他想要什么,倏地,手机的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后勤室的良好和谐。
宿以炀的电话。
岁宜有些尴尬,用眼神询问了谈靳的意见。
“接吧。”他把用好的纱布缠好放回医药箱,塞回架子原处。
岁宜接电话的时候,抬眼看到男人被西装裹紧的腰身,隐约能看出锻炼过的痕迹,很有力。
岁宜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刚按下接听,电话那头的宿以炀就咋咋唬唬地吵闹,带着鬼哭狼嚎的哭腔颇为急切地询问:“岁宜姐你去哪里了?快一刻钟了,嘉汇这边怎么办?没你撑场子怎么能行?”
男大学生的声音满载忧虑,呜呜咽咽,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岁宜姐,我们不能没有你!”
“周氏药业没了你,就好像鱼离开了水,鸟儿离开了天空。”
“你快点回来吧,求您了。”
到最后,还用上了尊称“您”。
岁宜拧着眉,分神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想教育他保持镇定,可见谈靳在一旁,终究没吐出口。
岁宜解释:“等会就回去,我在外间遇见谈少了,”她一顿,偷偷又瞧了一眼谈靳,默默移开眼,“你们那边继续就可以了,不用管我……”她一顿,清晰吐字,“和谈少。”
“啊?”
“哦哦哦,这样。”宿以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n.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