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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夜雾》17-20(第8/9页)
满意。
只是烧画那几天,恰巧赶上和众多女友中的一个分手了而已。
“我以为你很喜欢她呢。”黄栌懵懵地说。
毕竟传说中,徐子漾之后的一系列疯狂举动,都关乎那个女孩。
“如果你说的喜欢,是时常想起她、想要谈到她,目光总是不经意追随她,无论发生什么事,总是优先希望她开心,并且看见她就开心的话。”
徐子漾端着陶瓷杯的手在空气中抬了抬,懒洋洋地说,“这种喜欢,我是从来没有过。”
他心想,我只有想上床时,才会想到女人。
但这句话,最好不要和黄栌说。不然孟哥知道,可能会把他一脚踢出去。
话题又说回Grau,黄栌以为徐子漾这么狂妄,不会对什么人说佩服,没想到他对Grau的评价是:“我遇见Grau时,差点就不想活了。”
“啊?为什么?”
“因为人比人,真的能气死人!”
徐子漾是被老师从小夸到大的,其他艺术生都在备战艺考时,徐子漾的老师已经连续三年在假期带他去国外写生看展了。
因为他的艺考,就不可能出现过不去的情况,也就没必要再练。
老师的其他学生看他,也都充满羡慕,这是徐子漾一直引以为傲的优越。
但这份优越感,从Grau出现开始,就没了。
据徐子漾说,Grau以前根本就没接触过画画,去他的老师那里学画的第一天,Grau是背着击剑服装、骑着摩托从击剑馆赶过去的。
Grau有太多爱好,画画只是其中之一。
而他想到要学画画,也因为对物理感兴趣,读到了一点达芬奇对液体压力方面的观点,发现达芬奇在很多领域都很厉害,最后看上了达芬奇的画。
随之一时兴起,也想学学画画。
而徐子漾的老师,在教Grau画画的第二个星期,就已经用“天赋异禀”形容过他了。
黄栌问徐子漾:“你多大开始学画画的?”
徐子漾说:“7、8岁吧。”
“那Grau呢,他是多大开始学的?”
“初中快毕业的时候。”
黄栌太能理解徐子漾当年的灰心丧气了,努力对上天才时,真的是有太多不甘心、不敢想、不能接受了。
虽然徐子漾已经算是有天赋了,但他遇上的是一个更更更有天赋的人。
黄栌挺同情徐子漾。
可她要报之前那几箭的仇,于是故意扬着调子:“原来你学画那么早啊。”
徐子漾含着一口红糖姜汤,盯着她,含糊不清地说:“孟嫂,别趁机公报私仇。”
“你叫我什么?”黄栌没听清。
“没什么。”
其实徐子漾讲了这么多,依然有他自己的目的。
现在,目的来了:“所以你说,Grau这种天才,他就是为画画而生的对吧?无论什么原因,他放弃创作,是不是太遗憾了?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应该继续画画,是不是?”
黄栌想了想,带入一下身边比较有天赋的同学。
就仲皓凯吧,如果仲皓凯有一天告诉她,说他不打算画画了,要去做别的,那她会觉得可惜吗?
会,因为他比她厉害多了,不需要那么多努力,就能得到她努力过依然难得到的成绩。
这样的人突然放弃,确实是遗憾的。
“当然遗憾了。”
徐子漾露出一脸灿烂的笑:“所以我说”
黄栌却又开口了:“可是如果那么有天赋的人,突然选择了放弃,那属于生活巨变吧?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或是好事,或是坏事。最后放弃,是他个人的选择,其他人的遗憾是不能强加到他身上的。”
没有人该为别人毫不相关的遗憾埋单吧,黄栌想着。
徐子漾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你这样想?”
黄栌点点头。
“Grau为什么不再画画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现在还好吗?”黄栌终于问出自己真正关心的。
Grau放弃画画,确实是因为生活巨变。
徐子漾当时只是偶尔和老师出国呆两个月,而孟宴礼是在国外长大的,只偶尔会回国短住。
事发时,徐子漾并没在孟宴礼身边,也只是后来听说,孟宴礼的弟弟孟政一出了交通事故,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他们一家人向来感情好,后来孟宴礼为什么决定放弃画画、和父母之间的矛盾具体是怎么回事、又为什么搬来青漓住,这些都属于徐子漾无法看懂的情感羁绊问题,他看不懂也不明白。
死了又不能复生。
何必呢,奇怪的亲情。
或者说,奇怪的人是他自己吗?
“因为一些情感问题吧。”
徐子漾放下陶瓷茶杯,耸耸肩,“我是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放弃画画。”
黄栌重复了她的问题:“那他现在过得还好吗?”
Grau过得好不好呢?
徐子漾不着痕迹地环顾着四周,目光短暂落在角柜上丑不拉几的玻璃海豚摆件上。
他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过得还不错,就是品味上也许有些,呃,退化?”
黄栌松了一口气,起码Grau没有传说中的那样已经离世。
她始终记得自己在第一次看见Grau的画时,指尖触摸过铜版纸上印刷的画作照片,那种心动和欢喜。
算算年纪,Grau现在也就30岁左右。他那么年轻,如果不再画画,也可以去做其他的。
像徐子漾说的那样,他曾有广泛的爱好,可以去击剑,去骑摩托,去研究物理。只要他还好好的活着就好。
黄栌想,那个多年前,曾惊艳过她审美的天才画家,只要他还好好的活着,就很好。
关于Grau的谈话,随着杨姨回到客厅而终止。
黄栌心里有欣喜,毕竟那些死亡和疾病的谣言不是真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谈话之后,徐子漾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孤僻状态。
他不再扯着嗓子唱跑调的歌,也不再一惊一乍狼哭鬼嚎地缠着孟宴礼,甚至准备冒雨开车出门,说是要去“粉红桃子酒吧”喝一杯。
黄栌挺担心徐子漾。
青漓天气很奇怪,不下雨都会时常起雾,下过雨更是连海面都看不清。
万一徐子漾喝多了,掉进海里怎么办?!
她去找了孟宴礼,最后徐子漾被孟宴礼从车库拎回来,老老实实窝在客厅喝闷酒。恍惚听见他嘀咕:“我是不是真的很奇怪?”
黄栌不知道原因,也不敢乱劝。
这场暴雨持续了三天,气温越来越低,他们几乎整天开着空调。
徐子漾不能出门,已经无聊到开始在落地玻璃的雾气上画画了。不得不承认,他随便画几下,就很有灵气。
也因此更加难以想象,当年的Grau到底有多强。
而这场持续的暴雨影响的不止有徐子漾,黄茂康也为此改变了行程。
某个依然阴雨的下午,黄茂康打来电话,说青漓的航班现在都是停飞状态,暂时订不到票。要等到航班恢复,他再过来。
接这通电话时,黄栌就趴在二楼的护栏上。
以她的视角去看,一楼客厅像电影里的场景,昏暗宽敞、以暖色灯光照明的空间里,空气潮湿,陈设考究。时钟按部就班,秒钟漫步。
沙发上趴着百无聊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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