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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当乌鸦咬碎月亮》【番外合集】(第3/5页)
英国那一年我也确实看塔桥了,还回我爷爷奶奶当时住的那个社区看了看,反正也算换了换心情。
但她在羊城好像不太好,大晚上地发动态说自己想撞墙。
我当时正坐在学校长椅上,腿面上是笔电,屏幕上是一篇关于消费者行为的paper,还是八三年诺贝尔奖得主写的。里面有一个概念叫“Integrate losses(整合损失)”。
我想这词还挺应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生她的那些气早都没了,只是很想她。
所以我去找她聊天,我让她别猖狂。
她肯定哭了,所以很多事情我得教她。
不是不相信她自己做不好,我只是希望她可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少吃一些苦。
鬼扯的乘风破浪吃苦耐劳,我宁愿她一生顺遂成天都开心地载花。
那次之后,我们一直保持低频次而长久的联系,我知道她和室友处不好关系,也知道她拥有魔头又事儿逼的上司,还知道她时常加班,很少出去玩。
其实她分享更多的是她快乐的事儿,但这些负能量也同样扎在我心里,从伦敦到安城。
从二十三岁到二十八岁。
她一个人在羊城漂了五年,那晚我去产业园楼底接赵思雯,大老远看到个背影,差点撂了方向盘。
我送她回家,跟事务所打招呼想让她来,还耍小聪明让她在家里住。
我要和她解决问题,要和她掰扯一切,要和她纠纠缠缠,要和她白头到老。
我要爱她。
尾声.
那天我俩躺在床上,她披了我一件衬衫去客厅放茶具的小几里取她的烟。
做完一些荒唐事,她总要来一根。
一个奇怪的习惯。
她捏着烟盒跳上床的时候,我伸手搂住她,忽然就想起很久以前她问我的一句话。
十八岁的她站在学校最高的花坛上,那时夜色迷离,微风轻拂着我们的年少,月亮挂在她头顶。她下跳的前一秒问我:“阿哲,你会接住我吗?”
“我会接住你万万次。”我说。
那一瞬,我看到了她眼角的泪光。
打火机的声响唤回我,我觉得自己有点矫情,转身从床头柜里掏我的烟,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也抹了抹脸。
前几天我过了我的二十八岁生日,这让我想起来她曾对我说自己想在这个年龄离开人世间。
是有点害怕的,但我想告诉她,二十八岁也挺好的。我有我的爱人,我们一起养了一只猫,虽然只有周末可以见面腻歪,但我会偶尔翘班去她的公寓留宿。
我的爱人时常出差,我会想办法飞去陪她,飞不去那就包她的食宿费,她还会带小礼品回来赠予我和我们的猫。
我还求婚成功了,现在何越或是那些许久不见的同学在群里问我和林池安怎么样了,我会难以控制地扬唇回他们:【家妻。】
日子太美好了,我转头亲一亲她。
她说滚,你烟贼呛。
我又大笑,将她搂得更紧。
然后,
她抽她的万宝路,我抽我的百乐门。
至于她问我为什么要给我俩的纪念图册起名叫《当乌鸦咬碎月亮》,我想理由其实有点难以启齿。
但她都允许我给图册画封面了,我就说一说吧。
乌鸦咬碎月亮的含义就是——我穿过所有风暴、黑暗与梦境,到达你的身边,接住你所有破碎,包容你所有动荡,让爱共振,再不回来。
让爱共振,再不回来——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陪我度过西安这个短暂的秋天,过几天就要立冬了,在这里祝大家今年可以喝到奶茶可以看到烟花可以收获快乐可以健健康康。
如果小陆子和安安有让你开心一点,或者笑了一瞬,那就足够了。
而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他们会白头的。
谢谢,真的很感谢。
全文完
2023.10.29
第28章 番外:思慕的人 心爱的/紧返……
番外:思慕的人
/谁的年幼/
其实陆聿哲基本上没过过富家公子的日子, 他小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跟爸爸妈妈住在母亲任教的大学的家属区公寓里。家属区最开始只有两幢单元楼,他家在其中一幢的第九层,向下望的时候可以看见远处造型别致的图书馆、春绿秋黄的小树林和风雨操场。
在大学系统里长大, 也就意味着他的人生轨迹天然与这所学校挂钩,他没有自己的书房, 因为放学后可以刷妈妈的教职工卡进图书馆自习,小时候仗着长得可爱,陆聿哲收到过很多来自哥哥姐姐的糖果、薯片和巧克力, 他大多私吞, 偶尔上交。
有一次赵女士陪他去图书馆做课外阅读, 他一贯学不懂德文(直到三十岁也没学会),外教社的书看到第三页就睡着, 旁边的赵女士结束工作后瞥他一眼,拽他起来并指示他擦干净口水, 回去就对陆先生打小报告:“你儿子今天令我很没面子。”
学了一辈子自然科学而企图让儿子换个赛道的赵女士很快意识到小陆聿哲对哲学毫无兴趣, 于是后面的每个暑假都送他去英国爷爷奶奶家, 任其自生自灭。
在外面吃过太多高油高糖的食物,陆聿哲在小学三年级突然就变成小胖墩。当时赵女士来参加学术会议顺便接他回国, 看到他后吓了一跳,差点没认出来, 马不停蹄回家后再次把他扔给陆先生——“你看着办吧, 此男必须在三个月内回归健康身材”。
陆聿哲改天就收到一架普通自行车, 他父亲的是他那支的plus版,父子俩的夜间活动就是在偌大校园里不停蹬单车转圈圈,差不多三刻钟后陆聿哲会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喝水,他爸爸就站在一旁往自己的喉咙里灌电解质水,斜着眼睛乜他, 然后大笑。
赵女士时常在湖边等他们——这是他们的必经之地,她站在水边修葺的台阶上,抛下来两根香蕉,或者两颗苹果。
陆聿哲这时候就扔下自行车,跑过去抱住他妈妈。夜风晃荡,花枝扫过赵女士的头发,落下花瓣在陆聿哲肩膀上,爸爸过来替他拂去,陆聿哲垫垫脚就能把自己塞进爸爸妈妈中间。
有一次骑车没穿对衣服,又遇上下雨,陆聿哲浑身湿透回到家,当晚就发高烧。慈悲会善良的母亲负责给他打针,他迷迷糊糊看到陆先生站在墙角摸鼻子,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赵女士超小声指责他:“不是让你带冲锋衣吗,再说下雨了就快点带小小哲回来嘛。”他爸爸一句也不敢翻嘴,点点头承认错误。赵女士横陆先生一眼,然后出去,再进来还是往同样淋了雨的他手里塞一杯姜汤。
陆聿哲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他也承认自己的幸运和幸福,轻轻踮脚就能够到一切的人生过惯了,会觉得什么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他初中时家属区扩建,父母带他搬进大house,高中时他拥有了自己的司机并拒绝家里人出国留学的建议,因为他爷爷奶奶早已离开人世间,国外已没有再留恋的必要。
大学时陆聿哲决定走出这个从小到大收留他的片区,于是轻轻松松考到本市另一所顶尖学校,在那里他认识林池安。
林池安啊,林池安,他很爱林池安的。爱到什么程度呢?他大学有一次放清明假,难得跟父母回家属区老房子住了几天。
一天夜里他打完球,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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