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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疯人爱》35-40(第14/16页)
的人,更不会蜷缩在一个人的怀里默默流眼泪,而几个小时前的恸哭的的确确发生了,也的确将童羡初折腾得精疲力尽。
和总是擅长控制自己情绪的祈随安不同,童羡初不懂得在这时候要怎么面对。
祈随安睁着眼睛想了半天,之后又自嘲式地想自己什么时候可以把这个动不动分析人的毛病改了。
接着。
她看用后背对着自己的童羡初。
叹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往那边靠近了些,从后面,很不着痕迹地搂住了童羡初。
那拥抱极不明显。
她以为自己抱住了一团空气。
但将人抱着点至少能安心,至少能在童羡初睡到一半梦游的时候发现。
海浪声的作用大抵等同于催眠曲,空间狭窄反而使人更有安全感。没过多久,祈随安自己先睡了过去。
就在祈随安睡着没多久。
童羡初缓缓睁开了眼,睡在船舱里使她心绪能平静下来,于是她能感觉到,祈随安正在她身后抱着她,温和柔软的力道,是拥抱发生时通常会使用的力道,和她给出去的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这样抱就不怕人跑了吗?
她有些惶惑,也很焦躁,很疲累,她想不通很多人,也想不通很多事。
她慢慢转过身来。
船舱里很黑,她完全看不清祈随安的脸,却能感觉到近在咫尺的呼吸,洒在她脸上,活生生的,不知疲倦的。
她伸出手,学着祈随安的动作,将手搭在祈随安的后背,脸躲进祈随安的脸侧,有些费力地忆起之前的拥抱,在祈随安呼吸有些不稳的时候,给祈随安轻轻拍着背。
很轻,不敢用力。
祈随安没有被她吵醒,反而是睡得更稳。她松了口气,手掌心下的人是实实在在的,她觉得安心,却又莫名觉察到恐惧——
这种祈随安随时会出现的日子太可怕了,总是让她觉得,很快,在下一次她再需要的时候,祈随安就不会再出现了,就这样消失了,像对待黎生生、对待卢柳那样对待她,会吗?
会。
祈随安不会爱上任何人,祈随安也不需要任何人。她的存在,就像很多人的存在一样,对祈随安而言,有和没有都一样。
这种认知使她察觉到一种无以复加的痛苦。
她不应该再抱着祈随安,也不应该再被祈随安抱着了。
原来这就是那么多人抵抗拥抱的原因。拥抱是瘾,比接吻还不容易戒掉。
但她没有转身。
还是注视着漫在眼底的漆黑,那漆黑里有祈随安。
她看不见祈随安。
但她还是抬起了手。
去摸祈随安被咬伤的耳朵,船舱太暗,她寻了好一会才寻到祈随安的耳尖,但找到之后又失望,因为那上面什么痕迹都不剩,没出血,没留疤,没有咬痕,似乎她用尽全力才留下的一切……全都被祈随安强大的修复能力填平了。
她不知道她还可以留下什么。
彷徨间想收回手,那一瞬间又用指节轻碰了一下,接着,祈随安的耳尖就在她手里颤了一下,像那一口留下的后遗症。
很快就消失不见。
但童羡初还是觉得欣喜,她将疲乏不堪的自己塞进祈随安的怀里,听着那一颗心在她脸上跳动,一下一下地撞过来。
“你知道吗?”
她依恋地摸着黑暗中祈随安的脸庞,如释重负地说,“你现在不像一面镜子了。”-
乞猜节在本地是一个重要节日,传闻中,这一天菩萨会下凡,只要诚心诚意祈福,所有想见的人都能在这一天见到,天大的事也都能解决。
人们在这一天会平息所有争吵怒火,彼此都坚信在这一天和人吵架犯冲,哪怕平日是仇敌,这一日都要一起去拜神,在树上挂香囊,里面装朱砂香药还有用朱砂笔写下的心愿,在家里或者去庙里点香烛,用来请神祭祀。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们从废弃的春天号出来,去了附近的镇上,找了个旅馆稍作休整,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吃了这一天所有人都要吃的猜饼,里面是玫瑰花冰糖馅。
甜得有些过分了。
祈随安吃不下,原本只咬了半口就打算放下。是童羡初逼她吃下去,眼不眨心不跳地说,不吃完今后一整年都倒霉。
祈随安半信半疑地吃完了。
一转头,就看见个小孩也嫌甜没吃下去,扔给了旁边的大人。那大人什么也没说,自个塞进了嘴里,牵起小孩走了。
祈随安转头看童羡初。
童羡初耸了耸肩,丝毫没有恶作剧被拆穿的心虚,自顾自地又挤进了人多得像蚂蚁的庙里。
祈随安嘴里还泛着冰糖和玫瑰的甜腻,她只能喝了口水,又无奈地跟了上去。
乞猜节讲究的是早。
所以这会虽然还是上午,庙里已经是熙熙攘攘,人们拖家带口,入目可见都是大人带着小孩,来拜神,买香囊,写心愿……一个阿婆告诉她们,心愿挂在那棵庙下的歪脖子树上,最灵!
祈随安谢过这位阿婆。
在那棵歪脖子树下凑了会热闹,仰头看那上面摇来晃去的红绳,好一会,突然来了兴趣,眯着眼睛问童羡初,“要不要许个愿?”
“我从来不许愿——”
“你从来不许愿——”
几乎是异口同声。
童羡初不太满意她截过话去,微微眯起狭长的眼尾。
“我知道上帝是个聋子。”
祈随安笑,指着歪脖子树上的那些香囊,有理有据地讲,“但这是菩萨。”
童羡初还想反驳。
但思忖了一会,似乎也觉得祈随安的话没有错,过了半会,自己走到那卖香囊的阿婆面前,轻飘飘地说,
“两个香囊。”
这两个香囊都是红色的,握在手里像两颗红彤彤的心,最后被挂在了那棵拥挤的歪脖子树上,和其他的挤在一起,又变得极为不起眼,不知道菩萨能不能真能从这一揽子各家说各话的心愿中,找到这两个渺小的心愿呢?
祈随安有一瞬间这样想。
下一秒,她就听到童羡初问她,“你许的什么愿?”
这人问这句的时候甚至没躲着那棵歪脖子树。
祈随安有些无奈地转头,“你这么直接问出来不怕会不灵吗?”
“你许了愿?”
童羡初有些惊诧,她没过过乞猜节,也从来没想过要真的许愿,她以为祈随安会和自己一样,挂一个空的上去。没想到祈随安和她不一样,真的会有愿望可以许,“不会是什么众生平安这种愿望吧?”
“不要猜。”祈随安双手合十,往那棵歪脖子树那里尊敬地拜了拜,“猜中了也会不灵。”
童羡初撇了撇嘴,没说话了。
镇子小,生活节奏比城里慢,节日气氛满得从每条街道溢出来。
这天同样是阳光普照,甚至真像传说里说的那样,无论走到哪里,头顶都是太阳,不见暗影。
她们从庙里出来,就开始在这个小镇子闲逛,隐在人群中,像周围所有过节的人一样,讨论着这个节日要做些什么,今天天气有多好……
仿佛在这一天前,一切都没有发生,叶美玲没在去世之后留下一份不知内容的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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