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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疯人爱》35-40(第13/16页)
,“我是不是很傻啊,祈医生。”
当然不是。
可能你只是拼了命地想要去抓住些什么,不管那个人是叶美玲还是陈美玲,是郁百兰还是林百兰,对你而言都没有什么分别。
更何况爱本来就是难以捉摸的东西,它会让人产生恨,误解,愤怒,嫉妒,贪婪,悲伤……一切不好的东西,归根结底都是在爱里产生。
但这时候。
祈随安没办法维持平静,去跟童羡初讲这一件被自定所认定的事。她只能维持要命的沉默,无助地听着海浪声滚滚而来,让童羡初像抓住水面浮萍一样抱住她,抓住她,让她肋骨都被压得好痛。
让童羡初再一次过来咬她的唇,在一个充斥着血腥味快要窒息的吻之后,听到童羡初支离破碎地回到她怀里,避开她的视线,终于问出那一句,
“为什么就是没有人爱我?”
那一刻祈随安觉得心惊肉跳。
爱是一个多可怕的字眼。
这么多人向她提起过它,问过她爱是什么,又这么多人告诉过她,爱到底是好是坏,但她始终在面对这个字眼时觉得无比迷茫。
观世音普渡众生,说爱是众生平等。西方爱神主张放任自流,说爱是本性无需挖掘。电影里,书里,所有和爱有关的故事里,爱通常被当作打开最后一个宝箱的钥匙,足够迎万难。
可是,对她们两个而言,从一出生开始,爱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千古之谜,爱是什么,为什么去爱,为什么不被爱,又为什么被爱,怎么爱?
她们中间,没有谁是知道答案的。
于是祈随安只能维持着无能为力的沉默,任由风在她空落落的身躯里搜刮一切。
让童羡初蜷缩在她怀里,低语着,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这个从来没有被她解答出来的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
最后,海风变大。
童羡初身上那些汗和泪都被吹凉,吹干,外套被吹走,不知落在哪一片海域。她将自己缩得很紧,下巴搭在祈随安胸口,声音被风吹得很散很散,
“我好累了,祈随安。”
祈随安望着漫无边际的海,这片海也是灰的,不太蓝。她身上的烟没有了,糖也没有了,吻也给过了,好像再没有其他东西是她可以给出去。
幸好这里是被这座城市遗忘的一个角落,迟迟没有其他人过来,这让她能够安心地喘口气,不必让其他人见证到她的狼狈。
她托着童羡初的后脑勺,就这么懒倦地靠在栏杆边上,看这片海包围着她们,
“好好睡一觉吧,童羡初。”
童羡初没有再出声,只是抬了抬脸,紧紧贴在她的心肺之间,心跳起来,像一个缱绻的吻。
看上去已经睡着了。
祈随安却完全没有睡意,叶美玲的骨灰罐摆在她们旁边,风吹不倒,海扑不乱。
她注视着童羡初汗津津的脸,用手背给童羡初擦汗,用手指理着童羡初被汗濡湿的头发。
海平面一望无际。但她知道,隔着一片海,对面海岸就是勒港,那座有瀑布的灰蓝小城。
不知过了多久。
“明天就是乞猜节了。”
童羡初疲倦的声音再次传出来,她缓缓抬起手来,无比依恋地摸她的脸部轮廓,
“陪我过一次节吧,祈随安。”
“好。”
第40章 「乞猜节」
这个夜晚没有月亮, 整片海显得越发黑了,一眼望过去,跟天连在了一块。
祈随安坐在甲板上, 望这片黑漆漆的海望了好几个小时, 像坐在勒港诊室里眺望那片瀑布时一样平静。
童羡初睡着了。
从勒港到澳都,发生这么多事, 这些天都没停过, 体力和情绪都消耗极大, 童羡初这次是真的入了梦,蜷在她腰间, 双臂环紧她的腰,长发铺在她身上。
很早以前她就发现——
童羡初抱人的时候不像拥抱, 更像那条缠在人小臂上的蓝巴伦, 缠得很紧, 仿佛要将抱着的这个人拆吃入腹、完完全全变成自己的才安心。
抱的人,和被抱的人, 都不太舒服。即便她向对方示意过不止一次, 但这种习惯还是会不自觉地显露出来。
风刮过来, 比太阳落山时凉, 童羡初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祈随安将她搂紧了些, 给她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又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思考着要怎么在不惊醒童羡初的情况下, 带她到个不被风吹的地方睡,就在这个时候——
童羡初突然说话了。
但风太大, 祈随安一时之间没能听清,她低头, 稍微挨近了些,那又凉又软的唇便碰到了她的耳廓,突如其来的触感使她下意识想要拉开距离,然而下一秒——
耳尖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她倒吸一口凉气,尖锐疼痛变成厮磨,刚想开口,就听见一阵紧促的咳嗽声,厮磨消失。
她拉开距离,捂着自己的耳朵,濡热触感仍旧残留在上面,倒是没有出血,但已经足够让她清晰意识到这不是做梦。
再去看童羡初。
对方正蜷在她怀里,阖着眼皮没有睁开,咳嗽声也被压了下去,不知道是真睡着了刚刚在做梦,还是在咬了人现在在装睡。
但好在没见血,祈随安揉了揉耳朵,还是觉得那尖锐的疼痛感残留在上面,一碰就痛,还痒。她叹了口气,再去看罪魁祸首童羡初。
对方这会似乎真的又已经陷入了梦境,眉心皱得很紧,还伴有似呢喃般的梦语,“为什么,为什么……”
后面的内容听不太清。祈随安注视着自己怀里的女人好一会,最终只是压了压对方的眉心,很轻很轻地说,
“怎么做梦还咬人啊,童羡初。”-
没到后半夜,童羡初就恢复了清醒,不是梦游,她明明确确地睁开了眼,没跟祈随安说半句话,突然站了起来,抱起骨灰罐,带她从甲板上下到了船舱,祈随安这才发现,原来这艘船还别有洞天——
船舱内部自然也充斥着岁月的痕迹,设备墙皮都老旧,稍微踩得重了些都怕船直接沉到海底,但穿过几个舱,两边都是标着序号的小房间,到达船尾最尾部,有个标着603的房间。
和她们在南瓜车宾馆的房号一致。
童羡初翻出一片藏在木板下的钥匙,打开了这个房间,和这艘船整体的破败不同,这个小房间算是干净整洁,空间整体不大。
上个世纪的装修,有一扇小的圆形窗户,床,小书桌,一台小电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从中流出来的竟然还有干净的水……看样子是有人经常来这里整修,接了水管。
而看童羡初对这个小房间的熟悉程度,这个整修的人,应该就是她自己。
童羡初把骨灰罐放在了桌上。
稍微清洗,就阖衣躺到了那张不到一米二宽的床上,背对着祈随安,留了半边位置给她。
祈随安没多扭捏。
也用这房间里小得像尿流的水,清洗之后,躺到了那空出来的半张床上。
她动作慢。
躺上去的时候,童羡初已经差不多睡着了,呼吸均匀,没了这一整天的撕心裂肺和痛心泣血,看似恢复了正常。
祈随安稍稍放下了心。
她知晓童羡初不是个习惯在人前展示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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