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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宫花赋》80-90(第19/21页)
有隐情,那明妹妹昨日受了委屈,一时激奋失言,也是情有可原。臣妾亦恳请陛下,开恩饶恕明妹妹。”凤昭仪也跟着劝和。
皇帝摩挲着玉扳指,心想这俩人倒是局气,可方妙意压根儿就不在丽正宫。更何况昨夜早就合计好了,要叫她在乾元宫里悄悄养胎,于是皇帝淡声回绝道:
“明昭仪伤了膝盖,行走尚且不便,不必叫她了。”
温棠听在耳里,简直如剜心一般,登时揪紧手里的素绸帕子,只当皇帝真和妙意妹妹闹僵了。
淳贵嫔坐在下首,却品出不对味儿来。
皇上怎的突然性情大变,提起明昭仪也如此冷静?
按理说,温妃都把梯子都架到跟前了,皇帝大可借坡下驴,但他竟绝口不提放人出来的事儿。
淳贵嫔私心里肯定是希望,昨儿明昭仪独自留下后,出言怨怼皇帝,起了什么龃龉,才致使皇帝心思淡了,不想理会她。
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皇帝昨儿多宝贝明昭仪啊,哪能一夜之间就凉透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淳贵嫔不动声色地垂下长睫,决定今儿就把嘴缝死。等会甭管出什么事儿,都不能掺和,免得引火烧身。
方世衡如今不在御前当值,从吏部衙门里叫人,到底是要远些。
皇帝不愿在这儿干耗,淡淡撂下一句伺候更衣,便拔腿往后头走。
屏风后,方妙意一听皇帝要回寝殿更衣,魂儿都要飞了,吓得浑身紧绷。
偏生她身子重又跑不了,只能像只待宰羊羔似的,苦巴巴地等着被逮现形。
陆观廷借口更衣是假,火烧火燎地要回去见方妙意才是真。
哪知他刚绕过那扇嵌云母的紫檀屏风,就冷不防撞上一双潋滟含情的杏眼。
娇狐狸做贼心虚,正拿薄被遮住脸,露在外头的招子还朝他眨巴两下,好像自个儿多无辜似的。
陆观廷只觉眼前一阵发黑,无奈地闭了下眼,再不信邪地重新睁开。漂亮媳妇却还在那儿,偷偷窝在锦垫里,讨好地冲他笑。
他简直无语凝噎,心道这小姑奶奶怎就如此淘气?总给他整这种突然冒出来的惊吓。
眼见皇帝大踏步地迈过来,光凝冕服,气肃环佩,比穿常服时还要骇人百倍,方妙意唬得直缩脖儿。
陆观廷俯下身,没好气地伸出大掌,一把捏住她滑不溜手的脸蛋儿。
方妙意被他挤在榻里没地儿躲,瞧着一排玉旒珠在眼前晃荡,禁不住伸指去掀起来。
珠帘一开,后头那双凌厉上挑的瑞凤眼,立马挟着风雷瞪过来。
方妙意手一哆嗦,赶忙又给他放下,急急将那张黑沉俊脸遮上,心里默念:看不见,看不见……
一屏之隔的外头,嫔妃们可都在凝神候着。
方妙意被皇帝捏得脸蛋儿酸,却也不敢吱声,只能委委屈屈地去扒拉他手腕,引那只温热手掌来摸自己小腹。
她仰起脸,甜甜地朝他扯出一个笑,紧接着又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撒娇告饶。
第90章
陆观廷瞧着那双顾盼生姿的杏眼,气得牙根发痒。其实哪里是真气,分明是叫她这娇美模样勾得没了辙。
他眼风往旁侧一扫,宝瑞连带几个伺候的宫人立时缩成鹌鹑,识趣儿地溜着墙根退出去。
皇帝这才俯下身,自个儿撩开碍事的玉旒珠,凑到她唇上轻轻衔咬。
方妙意对皇帝的亲近再熟悉不过,此刻又哪里会抗拒?脑子里还没等转个弯儿呢,手臂已下意识地环住他脖颈。
陆观廷心中软塌,只起先凶了一瞬,马上便又收回齿尖。他放柔力道,仔细侍弄起来,直吻得她双唇丰润,像颗浸了水的红樱桃。
好容易等皇帝泄够了满腔爱意,方妙意只觉唇瓣酥酥麻麻的,便忍不住悄悄舔舐。
见皇帝垂下眼,紧盯着她双唇不放,方妙意心里一惊,赶忙又抿起来。她娇怯怯地贴到他耳边,从嗓子眼里轻呜两声,像是讨饶。
陆观廷阖眸暗叹,只好放过她红润润的双唇,转而爱怜地亲亲她眉眼。
大抵是喂饱了的皇帝格外好说话儿,此刻他竟也没把她掳回后殿,只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方妙意是个玲珑心肝,哪能瞧不出皇帝这是叫她保重身子?
她赶忙从锦被里抽出手来,并拢三根青葱指头,煞有介事地挺起胸脯,做出一副指天发誓的乖觉样儿。
这一下子,竟又勾得皇帝唇角直翘。他忍不住将她揽在怀中,揉搓两把过足手瘾,这才恋恋不舍地直起身。
见皇帝终于走远,方妙意双颊染霞,忙把襟口的蝴蝶纽绊系齐整。她一头蜷进软和被窝里,轻轻护住小腹,心里直跟崽儿念叨它爹的坏话。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屏风外头冷不丁传来众人的请安声,猛地将人神思拽回。
方妙意下意识地扭头看去,虽说隔着屏风什么也瞧不见,但毫无疑问是皇后到了。
方才还漾在眉眼间的桃花颜色瞬时褪去,方妙意将肘弯往方枕上一搭,神情顷刻便沉肃如霜。
高羡兰搭着巧月的手走进殿里,经过郑嫔面前时,脚下微顿。两人飞快交换了眼神,实则心里各怀鬼胎。
皇后垂下眼皮,心下已有计较,当即朝荣葆斜了一眼。
趁着众人的眼目都聚在皇后身上,荣葆悄没声儿地绕到后头,借着袖袍遮掩,轻轻碰了碰郑嫔的大丫头春萝,递个眼神示意她往外走。
屏风内外,皆是暗流涌动。
待陆观廷换了身四团龙常服回到殿中,前去取青丝的宫人也已归来。
方世衡的发丝,连同那拆解的同心结一道,妥妥当当地搁在银盘子里,由宝瑞呈上来。
在座的都不是瞎子,哪怕不用慎刑司的老仵作来验看,也都能瞧出其中差别。
未免叫人无端揣测,方小公爷还是直接赶到乾元宫外头,现铰下的一绺儿顶发。
只见那发丝乌黑润泽,跟同心结里枯草似的乱毛,绝不是一路货色。
陆观廷靠坐在龙椅里,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心中想的却是方妙意。方家一窝子都生得这般好青丝,莫非她头发养得那样黑亮,其实跟天天抹香膏干系不大?
这么一琢磨,陆观廷越发笃定自家媳妇是天生丽质,掌心里不由得又犯起痒痒,直恨不能立时转去屏风后头,再摸摸她那头黑缎子。
虽说结果已经不言自明,可老仵作还是仔细验看一番,这才托起同心结上拆解下来的发丝回禀:
“启禀万岁爷,此发色黄而质枯,且脆而易断。依医理来论,此乃肾元亏损,精血不能上荣于发所致之衰败象,显与小公爷相去甚远。臣敢断言,绝非同一人之发。”
凤昭仪眼睫半垂,听得此言,不禁暗道这老仵作是有些真本事。
这绺儿发丝不是从别处得来的,正是她从宫中太监耳后剪下。
老仵作又端起另一绺发丝,接着禀道:
“而这一缕,观其色泽,触其粗细软硬,则与河宫女尸首上铰下来的极为相似,臣有九成把握是出自同一人。”
如此一来,算是彻底洗脱了方小公爷的嫌疑。
既然与玲夏结发同心者另有其人,那指认方小公爷的绝笔血书,又是从何而来呢?
一时间,殿内众妃的目光全聚到皇后脸上,透着几分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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