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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宫花赋》80-90(第18/21页)
哪门子的书?陛下快省省罢,别还没落地,就先叫您给念烦了。”
陆观廷却是个油盐不进的,剑眉一挑,好似中邪一般,深信自个儿的崽子定是骨骼清奇、天赋异禀。今儿先在娘胎里听了,来日一落地便能出口成章。
方妙意甜滋滋地撇嘴,心道这哪里是什么天赋异禀?若是在娘胎里就能听懂圣人言,生出来怕是个青面獠牙的妖怪罢!
被这一通神聊胡侃逗得睡意全无,方妙意送走了皇帝,索性靠在大迎枕上,叫画锦端碗红枣血燕汤来。
待肚里舒坦了,她这才又蜷进江绸锦被里,心满意足地眯起回笼觉。
这回睡得却不怎么酣沉,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乌黑湍急的河水,一会儿又是谁人惊恐扭曲的脸。昏昏沉沉之际,外间传来些细微响动,像是珠帘轻撞,还有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方妙意原以为是皇帝回来,又按捺不住想摸崽儿,谁知竖起耳朵等了半晌,也不见有人掀帘子。
她心下奇怪,扬声朝外头唤道:
“画锦?香凝?”
话音刚落,香凝便轻手轻脚地掀开花帐子,探进半个身子来问:
“娘娘醒了?”
正巧画锦也从外间进来,神情还没来得及遮掩,像是有什么事儿藏着掖着。
方妙意枕着胳膊瞧她们,不禁开口问道:
“外头怎么了?”
香凝和画锦蹲在脚踏边上,你瞧瞧我,我望望你,都踌躇着要不要说。
方妙意一见她们这副吞吞吐吐的神情,顿知当真是有事儿,急忙爬起来催促:
“快说呀,别叫我猜闷儿。”
香凝生怕娘娘着急动肝火,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儿,便凑上前细细回禀:
“方才温妃娘娘带着凤昭仪,还有昨儿殿里那些主子,齐聚在乾元宫外头求见。”
“听说是内务府的人清理筒子河时,又捞出个荷包,瞧着像是玲夏的。”
方妙意一听这话,瞌睡虫登时跑了个干净。
温姐姐带头来的?莫非是案子有了转机?
她掀开锦被,连声问道:
“现下是什么时辰了?皇上呢?”
画锦忙捧了件莲青色妆花氅衣给她披上,答道:
“回娘娘,已是傍晌午了。”
“奴婢刚跟小邓公公打听过,说是前头朝议已然散了,等万岁爷回来,立马就会料理此事,娘娘您甭担心。”
方妙意趿拉上缀珠软底鞋,咬唇道:“不成,我得自个儿去瞧瞧。”
香凝吓得花容失色,一把拦在前头:“娘娘,这可使不得呀!”
“李大人千叮咛万嘱咐,要您安心静养。更何况,外人都当您在丽正宫里禁足呢,您若是这会子出去,岂不露馅?”
方妙意早就把乾元宫逛个烂熟,听香凝劝阻,便随手往外一指:
“正好从那道斜廊穿过去,就能通到前殿。我从后门溜进去,中间有屏风挡着,她们瞧不见我。”
“那里头也设着一张贵妃榻,我只过去躺着听,连脚都不用沾地,这总成了罢?不然就这样干等着,我也安不下心哪。”-
前殿里,陆观廷刚下早朝,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便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如此着急求见,是出什么事儿了?”
温妃起身,与凤昭仪对了个眼神儿,率先开口道:
“启禀陛下,今早内务府忽有奴才来报,说是从筒子河里又捞出了些别的物事。”
“臣妾虽不知是何物,但昨日刚出了那么大的案子,臣妾为求谨慎,还是叫了诸位姐妹一同前去验看。”
说话间,连玉已将银托盘双手呈上。温妃侧身示与众人,扬声道:
“结果竟意外得了只荷包,里头还藏着一枚以青丝结成的同心结。”
陆观廷单手撑在膝上,隔着垂落的十二旒珠帘,深不可测地睨了温棠一眼。
她这几个好姐妹手脚倒快,竟能赶在他前头,弄出了破局法子?
邓善从连玉手里接过银托盘,弓着身子趋步上前。
陆观廷垂眼一瞥,见盘子里卧着两股不知从哪儿寻来的死人毛,嫌恶地皱了皱眉,根本不想伸手去碰。
宝瑞极有眼力见儿,知道皇帝爱干净,立马就挽了袖口,亲自将那同心结拎出来,捧到万岁爷眼巴前儿。
这同心结明显是用两个人的青丝编结而成。
一绺瞧着乌黑润泽,主人生前应当极爱齐整,成日里抹着桂花油细细养护。另一绺则色泽偏黄,略显干枯,显是没怎么上心打理过。
十二扇紫檀木围屏后头,方妙意正蜷腿儿在贵妃榻上歪着。
她拿薄毯掖着腰腹,听见外头人声闷闷地传进来,心里好奇得像猫爪挠,暗忖这玩意究竟是哪儿来的?当真能扭转乾坤?
围屏外,凤昭仪的声音又清亮亮地响起来:
“陛下,臣妾直觉此物与昨日的案子颇有干系,便将皇后娘娘称是玲夏缝制的绣品取来比看。”
“不料这荷包锁边儿的针法技艺,竟与那两样儿绣品一模一样。诸位姐妹皆有目共睹,这荷包确实就是玲夏的贴身之物。”
荷包随即被呈到众人面前,供大伙儿一一细看。
苏蕴好适时接过话茬儿,柔声道:“嫔妾亦可作证,从前去坤宁宫时,确实见玲夏戴过这枚荷包,姐妹们瞧呢?”
众人被她这一提点,平素那些心思细腻的,也纷纷颔首,七嘴八舌地附和说:“似乎是曾见过。”
温棠见火候已到,立马跪地请旨:“陛下,臣妾以为血书一事真伪难辨,可这同心结乃男女定情之物,又是大伙儿一同瞧着从河里捞出来的,最是作不得假。”
“为叫此案水落石出,还请陛下即刻派人,各取方小公爷与玲夏的一缕青丝来当堂验看。”
郑嫔坐在后头,越听下去,两道细眉便蹙得越紧。
她心里明镜儿似的,血书确是她与皇后合谋伪造,可这同心结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莫非真是玲夏那个相好侍卫的物件?这能和方小公爷的发丝对上吗?
个中内情唯有皇后最清楚,偏生她又被禁在坤宁宫里,这会儿还出不来。
郑嫔暗自咬牙,隐约觉得要坏事儿,却也只能稳着神色坐在椅上,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从容。
陆观廷摆手命人端下去,吩咐道:
“便按温妃说的办。”
“宝瑞,你带人去坤宁宫,把皇后也一并叫来。”
温棠闻言,心思却全在方妙意身上,不由得红着眼眶求道:
“陛下,既然如今案子有变,可否也解了明昭仪的禁足?”
昨儿听闻传了御医,温棠都快担心死了,急吼吼地冲去丽正宫想见方妙意。可宫门前已经缠上儿臂粗的铁锁,任凭她如何威逼利诱,守门太监就是不肯让她进。
也就是在她心急如焚的当口,凤昭仪忽然拿着这枚荷包寻上门,请她帮忙一起救明昭仪兄妹。
两人一拍即合,才有了今早这出“意外捞起荷包”的戏码。里头那枚同心结,自然也是连夜伪造的物件。
既然皇后都能不顾体统,伪造血书来栽赃明昭仪,那她们又何妨不能拿伪证还击呢?
与君子交手,有坦荡阳谋。对付小人,自也有龌龊阴谋。
“陛下,若此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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