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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吻醒睡美人死敌后》60-67(第11/11页)
陈冼。”
嗵。
心脏猛地一跳,陈冼僵住了。
明明再过一会,就要交换戒指了,梅时青竟然会做出这样多此一举的事。
他被梅时青拉着的手失控地颤抖了起来,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又随着心跳情不自禁地弹动,连声音也发着飘:“时,时青?”
梅时青弯了弯唇角,望着他的目光没有半分偏移:“别紧张,你只用在意我一个人。有些话,我想你更乐意听我来说——”
梅时青顿了顿,悄悄地吸了口气,他从来不是个善于自我剖析的人,但偏偏陈冼喜欢、陈冼想要。
“我从没想过会和别人有一个家,只想过和你。我的过去很糟糕,要是有别人像你一样清楚,我想,我可能会直接杀人灭口。
“虽然有时候,你真的很让我生气,但还是谢谢你出现。”
梅时青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攒起的勇气和音量一起越说越小,而陈冼的眼睛越来越亮,炙热的目光几乎要在烫坏他的面皮,让他又有了避开目光的冲动,但这一次他忍住了:“陈冼,我想问你……”
“好。”陈冼手指收紧,握住了他的手点头。
梅时青被他的抢白气得笑了声,加重了语气锲而不舍地说:“我问你,你会永远记得今天,愿意永远信任我、爱我吗?”
陈冼嗯了声,捏了捏他紧绷的指尖,眼里是明亮的笑意:“爱你,信任你,永远永远记得。”
他答得毫无犹疑,因为陈冼就是这样安排自己的每一天的:一半的时间用来想梅时青,剩下一半用来见他。
如果梅时青不在,他的这一整天、这一辈子,要怎么办呢?
他没了家人,错过了青春,折断了初恋,就什么都要在梅时青身上找回来,这些东西早系死在梅时青身上了。要是梅时青离开他,他就成了个什么都没有的空洞,夜里躺在床上,伸手往旁边探去,只剩下一片凉透的床褥,无边的冷意漫上来,堵得他胸口发疼。
但那里本该窝着一个温暖的人的,该有熟悉的薰衣草味绕在鼻尖,该有手臂在他做噩梦时轻轻圈住他的腰,手掌熟稔地在他背上一下一下拍着哄。陈冼失去过,于是更懂这份温暖的珍贵,也更想念,更担惊受怕、患得患失。
这么多年,两人早就连血肉都长在一起了,陈冼搜肠刮肚,好像也只有“爱”这个字能够贴切。
他盯着梅时青,打定主意一会要比梅时青说得更动人,但不防梅时青忽然拉过他的手,盖章似的凑上来亲了下他的手背。
温暖柔软的触感在皮肤上化开,即便是最轻浅的呼吸,也能让陈冼的神经发出一阵战栗,他大脑一空,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手背也能这么敏感。
见陈冼还盯着自己,梅时青嘴里的那句“戒指一会还要用”愣是没说出来,他心里叹了口气,想:算了,让他再高兴一点吧。
微凉的银色没入指根,陈冼低头,那枚戒指正在梅时青眼里闪着光。
他再也忍不住,也蹲下去给梅时青戴上了戒指,一把抱住了他:“我好高兴,时青,真想每天都结婚啊!”
梅时青思考了一下账单和工作,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叹了口气回抱住他。
怀里暖融融的,梅时青紧绷的背脊也不自觉松了下来,心口像被潮水浸过似的,变得很柔软。
他想:等婚礼结束,就和陈冼窝进布莱顿海边的小公寓里,拉实厚厚的防风窗帘,把火炉烧得整屋暖烘烘的。他蜷进沙发,让陈冼也躺过来,两人盖同一条羊毛毯,听着窗外海浪扑打的声音,指尖绕着新戴上的戒指缓缓摩挲。
陈冼是坐不住的,没多久又要闹他,那就放个电影吧,声音调到最轻。从十几年前在出租屋到现在,陈冼常常都是这么贴着他的手臂睡着的。到那时候,就不用说话了,也一点儿都不用动,只用这样靠着,伸手抵在陈冼胸口,静静触摸和自己归为一致的心跳。
就像陈冼昏迷的那十年里一样,只有摸到他的心跳,梅时青才能真正觉得自己活着,而不是像片没有根的浮萍,在空荡荡的日子里漂泊。
神父来的时候,发现戏份已经被抢光了,教堂见证了他们两次的求婚。
陈冼把空气推上梅时青的手指,在按到那枚严丝合缝的戒指时,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
梅时青说:“好了,彻底合法了,陈先生。”
陈冼点头:“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借助法律的力量赶走李玟了。”
“哪门子法律连见面都不许?”
陈冼思考了一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哦,那我就让你这一个月都没法下床跟他见面!”
梅时青沉默了一下,礼貌询问:“那一个月后我的配偶还活着吗?”
“你什么意思梅时青!”
“咳咳没什么,就是我好像记得,今天和我结婚的是个正常人类吧?”
在他们十指紧扣的那一刻,教堂外下起了初雪,远远地有钟声传来,从此,所有沉眠的幸福都被唤醒,他们受到世界上一切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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