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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吻醒睡美人死敌后》30-40(第1/13页)
第31章
梅时青眼皮一颤,垂眼盯着被角不说话。
陈冼还在他耳边冷笑,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重复着“亲情”这两个字。
“梅时青,你到底是怎么敢用这个词搪塞我的?”
“你不记得了吗,我爸妈早死了。因为你,我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现在为了拒绝我,倒跟我谈起亲情来了?”
梅时青手指一蜷,抓紧了被子,他没想到原来好好的情感疏导,怎么又扯回高中时候的事了。他深吸了口气,低声说:“陈冼,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说了,你随时可以报警抓我,我不会抵赖。”
陈冼在昏暗中静静看了他一会,问:“你连监狱都愿意进,怎么就是不肯接受我的感情呢?”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将梅时青的头脑砸得嗡嗡作响:“陈冼,你听我说——你之所以觉得自己喜欢我,是因为这两年你不得不和我捆绑在一起,我们像亲人一样生活。等到你读了书,找到工作开始赚钱,有能力回归自己的生活,就不会这么想了。你还太年轻,把依赖和喜欢弄混了,但我比你大了十岁,不能让你这样将错就错。”
“错?原来我喜欢你是个错误?”
“不能实现的只会徒增烦恼的想法,不就是错误吗?而且,你对我根本不是真的喜欢……”
陈冼深深地换了口气,打断他:“梅时青,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欠债人和债主间是没有公平可谈的。我今天借了你钱,是你欠我,过去那些你污蔑我作弄我也是你欠我,你爱不爱我根本不要紧,要紧的是你该还债了。”
陈冼逐渐有些咬牙切齿,今晚梅时青的心仿佛铜墙铁壁一般,令他被委屈和愤怒浸透了,他一时将原先步步为营的算计抛到脑后,只想先冲破梅时青那层冷酷的心防。
他侧身过去按住了梅时青的手,凑近他嘴唇时眼里燃烧着一种可怕的疯狂。
梅时青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勉力扭开头说:“陈冼,别发疯。我说过了我可以还你钱,或者去认罪自首,但不可能答应你这件事。也许你是因为好奇、想要寻求刺激,但事后你一定会后悔的,我不想你犯错,你能明白吗?”
“新鲜?”陈冼的嘴角嘲讽地动了动,目光炯炯地审视着他,“你以为经历过高中的事,我还会因为好奇和男人在一起吗?”
“……那你是为了报复?”
这句话太过尖锐,陈冼像是被刺痛了,他低下头笑起来,笑得梅时青毛骨悚然:“报复?是啊,我就是为了报复!你梅时青就是这么一个烂人,一个出卖朋友的叛徒,一个杀人犯,一个什么都不敢承认的胆小鬼!你有哪里配让人喜欢的?你不是和薄裕他们说,是我强迫你吗,这么多年我的人生全毁在你这句话上,但你还没有为之付出应有的代价——”
“梅时青,这不公平啊……”
他翻身上去,用膝盖压住梅时青的大腿,疼痛令梅时青闷哼一声,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推搡他,但陈冼此刻的力气显然更大一些,他掐着梅时青的后颈,咬破了梅时青淡色的嘴唇。
一缕鲜红的血液顺着唇角淌落,很快被涎水冲淡,糊得梅时青的下颌一塌糊涂。在剧烈的抗争中,梅时青睡衣的扣子也挣崩了一颗,梅时青眼睁睁看着它滚落下去,被一只修长有劲的手捻住,而后那人冲他残忍地笑了一下,把他翻过去,将扣子塞进他的嘴里,压着他的舌头。
梅时青已经完全忘了,事情究竟是怎么一步步变成现在这样的。
他被掰着下巴,混着血丝的涎水止不住地淌溢下来,将被褥洇得一片狼藉。陈冼的膝盖压在他背脊上,叫他无论如何挣扎都不能起身,只能徒劳地扑腾着。
陈冼欣赏了一会他的狼狈,贴着他耳朵问:“这个姿势你还记得吗?当时你认下的铁证里,就有这么一张p出来的照片啊。忘了么?要我再替你回忆回忆吗?”
梅时青的鸡皮疙瘩一颗一颗地立了起来,陈冼抚摸他背脊的力道很轻,和压着他的粗暴的动作截然相反,但那点轻微的力道像预备解剖的试探,令梅时青更毛骨悚然。
“你放开我陈冼!我没有想那样做,我现在已经后悔了,你让我起来我立刻去自首好不好?”梅时青不停挣扎着,他对接下去要发生的事心知肚明,心都凉了半截。
陈冼却充耳不闻,甚至刻意用指尖上的薄茧去蹭梅时青腰窝,片刻后又猛地朝里一戳,听梅时青闷哼一声,对他破口大骂起来。
这样亲密的举动放在情人身上是调情,但放在他们之间就是挑衅和报复了。梅时青的眼里烧起了羞辱的火焰,他死死抓着被褥,恨不得手里的被褥是陈冼的脖子,好让他把陈冼掐死。
陈冼并不将他放在眼里,他被梅时青刚才的话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只觉得一切都是眼前这人的错——造谣,凌辱,谋杀,昏迷,和父母阴阳两隔,从一个优越骄傲的大少爷沦落成现在这个连学历都没有的穷鬼,又从一个能全心全意恨他的陈冼变成现在这个自己都看不清的人……
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根本分不清是为了报复还是从心所欲。
一切都怪梅时青,是他将自己搞得一团糟的,也就该承担这团混乱的代价!
他低下头,在梅时青肩膀上恶狠狠地咬下一口。他听到梅时青的痛哼和止不住的抽气,但他没有松口,牙齿用力地合紧磋磨,仿佛要把过去十多年的委屈全在这一口里发泄殆尽。
渐渐地,他尝到了一点涩味。
他收了牙,有点脱力地抱着梅时青,将人压得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梅时青痛得止不住发抖,他简直怀疑肩膀那块肉被陈冼咬了下来,见陈冼终于平静了一点,抽着气说:“别咬了,我真要痛死了……”
陈冼瞥见他腰上那片青红交加的皮肤,出走的理智回归了一瞬,但他不后悔刚才的所作所为,这一刻的清醒也只能令他的语气改善些——
“是你先对不起我的。你欠我那么多,今天让我一次,往后我们好好过,好不好,梅时青?”
滚烫的眼泪正从梅时青的眼角溢出,浸湿了他的鬓发,令他狼狈不堪。他见陈冼软硬不吃,今天无论如何是要着了他的道了,当即大怒,破罐子破摔地骂道:“陈冼!你个神经病!你要真敢动我我一定会杀了你,还好好过?和鬼过去吧你!当时他们就没说错,你就是个恶心的同性恋!你就活该被他们摁着头……”
他话没说完,就被陈冼扼住了脖子:“你再说一遍,谁活该?”
梅时青被他声音冰得一僵,浑身发起抖来说不出话,下一刻他看到眼前的场景猛地一抬,剧烈的疼痛刺穿了他的神经,他抽搐了一下,在意识恍惚时听到了自己的惨叫。
他的手死死抓着床单,青筋仿佛要穿破皮肤,眼泪在床单上洇出了大大小小的斑点。他再也吐不出恶毒的词汇,声音呜咽不成语,只能脱力地侧摆着头,看着鼓动的窗帘。
他在窗帘的缝隙里又见到了当年的那双眼睛。
熟悉的陈冼的眼睛。
它流着泪问他:“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梅时青!我到底哪儿对不起了你你要这么对我?”
但梅时青后退了一步,对那人的惨状视而不见,那一声更比一声绝望的嘶喊被抛在了身后,但现在又追了上来,刺入他的心脏,又从他的口腔里吐出。
梅时青一直祈祷着过去那些事能消融在愈加平静美好的生活中,也一直可以不去想如果陈冼要和他算账、把过去丑陋的一切都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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