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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吻醒睡美人死敌后》30-40(第2/13页)
出来自己该怎么办。
他惶恐又无措。
但现在他最恐惧的事成真了,陈冼报复着他,在这场亘长的痛苦的惩戒中,他的心反而落了地——现在这样他就不用主动做什么了,不用认罪,不用忏悔,只要承受就好了。也许只要熬过去,一切的罪恶都能赎清了。
梅时青在泪光里恍惚地想着。
当窗外的光彻底刺破窗帘时,他飘荡的意识被猛地扯回了躯壳,听到自己的惨叫。痛苦几乎同时钉穿了他的身体和灵魂,他死死地抠着竹席,甚至扯下了一大块,松了手,那些细小的竹粒还被汗水黏在他身上,怎么也甩不掉。
他不堪忍受地弓起身体,连陈冼都差点没摁住他。
下一刻,他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颤抖着流泪:“对不起、对不起陈冼,我好难受。”
他用早已嘶哑的声音一遍遍重复着,而陈冼无动于衷地冷声问他:“为什么难受呢,是因为当年没p这个姿势的照片,觉得不习惯吗?”
梅时青僵了下,崩溃地哭了起来。
陈冼终于以胜利者的姿态捅出了那柄复仇之剑,他无声地笑了起来,可心脏却像一颗变质的酸李子不住淌着苦涩的汁水。他深深地喘着气,压抑着流泪的冲动。
星点火苗因为两人的靠近迸发,但也只在躯壳表面窜动,再强烈都对灵魂的不安无济于事,陈冼贴上梅时青苍白的面孔,吻去他脸上的眼泪,把这点微末的快乐的电流渡给他。
梅时青面颊苍白,紧咬的伤痕累累的嘴唇上,溢出一行新的血迹:“放、放过我,陈……冼、陈冼——”
他的意识已经混乱了。在叫这个名字时,他已经忘了为什么要叫了。仿佛只要喊了,就能让那个人一瞬读懂自己所有的希望、瓦解自己所有的痛苦。
但这是不可能的,陈冼不是他的救世主,他也不是能得到陈冼宽恕的人。
他们两个是将要在大海里溺亡的人,肢体交缠挟制,在失去了求生的希望后,用尽全力拖着彼此一起沉进更深的黑暗。
不死不休。
第32章
天亮了。
梅时青醒了。
他发现衣服和竹席都换过了,但身体还是像被碾过一样痛。
门忽然响了一声,有人从外面回来了。梅时青冷冷盯了他几秒,像是恨不得活剥了他。
那人脚步一顿,竟然算得上温和地对他说:“起来吃点东西吧?”
梅时青面颊抽搐了一下,闭上眼转向另一边:“少假惺惺了。报复够了就滚吧,这辈子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陈冼静立了一会,看到明亮的日光落在那个人身上,照得他满身的淤痕愈加触目惊心。
这和他希望的一点也不一样,他原本想得好好的:先温水煮青蛙,哄着梅时青和自己谈恋爱,再把他们的事捅出去,让他也尝尝自己过去的滋味。而不是这样草率地结束一切,听他流着泪咒骂自己。
昨晚在梅时青说出那句“活该”时,他的怒火就被点燃了,到后来,更是彻底丧失了理智。现在面对着冷漠得没有一丝转圜余地的梅时青,他才始觉一点后悔。
“都中午了,你多少吃点东西。”陈冼端着粥走过去,但梅时青怒斥了一句“滚开”,伸手把滚烫的粥都打翻在了陈冼身上!
陈冼“嘶”了声,掀起衣摆一看,皮肤全被烫红了。
梅时青仍赤着眼瞪着他:“疼吗?我比你疼一百倍!这碗粥怎么就烫不死你呢?陈冼,我整个人都被你给毁了!”
陈冼睫毛颤了颤,轻声问他:“我呢,你就没有毁了我吗?”
梅时青抱着被子朝后挪了挪,咬着牙撇过脸去,不再看他。
陈冼自嘲地笑了下:“你还是这么讨厌同性恋,其实我还挺开心的,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让你感同身受。你当年那样对我,没想过也会毁了我吗?”
“毁就毁了!关我什么事?”梅时青应激似的大叫起来,脱口而出了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话。
陈冼面色一变,站在原处紧盯着他:“原来,你当年真是这样想的?”
梅时青攥紧了被子又松开,他怔怔盯着自己的手,冷淡地说:“陈冼,我过去是对不起你,但你现在也报复回来了,你就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这个房子的租金正好交到月底,你愿意住就住在这吧,我马上就会离开,以后我们都不要见了,行吗?”
放过他?凭什么放过!
他害得自己一无所有,仅仅是这一点报复,哪里够?
陈冼面颊抽动了一下,攥住了他瘦削的手腕,在他散乱的额发后,是一双锐利的痛苦的眼睛:“梅时青,你休想!”
梅时青任他抓着,勾起了点嘲讽的笑:“休想?我想什么了?我看这话该对你说吧——陈冼,经过这么多事,你不会还希望我爱你吧?”
“是我诬陷你,把你拖进地狱、送你去死!你侥幸活下来也几乎成了残废,只能像条狗一样依赖我、看我脸色过活——你该恨我恨到要随时咬死我啊!怎么蹉跎两年,反倒爱上我了?”
梅时青冷笑了声,自由的那只手攥紧了陈冼的衣领,逼迫他和自己对视:“陈冼,你就这么贱骨头?连毁了你人生的仇人都能爱上?”
陈冼面色一白,猛地松开了他的手。
梅时青的每个字都像针扎进了陈冼的心脏,每跳一下,都扯起一片密密麻麻的疼。强烈的耻辱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令呼吸都带上了铁锈的腥甜。
他目眦欲裂地瞪着梅时青,浑身颤抖着,然而挤不出一个字来反驳——梅时青说的话没有一处有错,他就是条蠢狗,是把贱骨头,是个连恨人都做不好的蠢货!
他恨这样的自己,也恨看透这一切的梅时青,一瞬间气血上涌,他恨不得杀了梅时青去封他的口!要么就让梅时青杀了他好了!
可他终归没有动手,只是咬牙问:“关你什么事呢?”
他迎上梅时青微愕的目光,重复道:“我爱不爱你,关你什么事呢?反正从很多年前开始,我就不指望从你这得到羞辱以外的东西了。”
梅时青闭着眼换了口气,站起来穿衣服,而陈冼自始至终没有抬头。
在地上的米粥不再散发热气时,收拾东西的动静停了,随即门呻吟了两声,梅时青走了。
陈冼咬了咬牙,感到牙根里渗出了一阵酸楚。
他分不清是没报复够的意犹未尽,还是不甘——过去得不到圆满的友情、如今在恨的岩缝里挣扎的爱,都叫嚣着要梅时青回来,但偏偏人已经被自己逼走了。
陈冼知道梅时青害怕什么,如果用手里的东西威胁,他是一定会回来的,但自己不能再那样做了,那样会彻底毁掉他们之间的一切。
但难道,现在他们之间还剩下了什么吗?
陈冼洗了澡,点进原先期待已久的邮件界面,但到最后也没有按计划进行下去,只是设了个遥远的定时解恨,仿佛这样,做出决定的就不是他,而是时间。
*
出租屋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单薄的淡蓝色窗帘,黑白的床单被子,柜子上那只磨出铁皮的闹钟,还有盥洗台上被遗落的牙缸与毛巾。
陈冼靠在门边,用第一次来时的目光打量着这里。屋子里一片静谧,仿佛一切冲突都没有发生过,那个人也会在片刻后下班回来,微笑着揉揉他的头说:“陈冼,猜猜今天吃什么?”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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