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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君自棺中来》20-30(第14/15页)
谢思思也低头打量自己的一身战果,不由低笑一声:“也……不是不行。”
二人这才并肩进了府门。
——
正如之前管家李叔所说,赵或府邸里的人确实少得可怜。
五进的豪宅院子里,有且仅有的两个婢女,并两个小厮,连同一个厨房大婶,此时都围着谢思思忙得不可开交。
两个婢女,一个张罗着替谢思思换衣服、梳发髻;一个躬身替她擦脸、洗手、换鞋子。
两个小厮更是热火朝天,一人将庭院重新擦了一遍,另一人则忙着点灯、布桌、熏香、摆台。
厨房大婶亲自端菜,大盘小碗层层叠叠往庭院里送,就差直接上手替谢思思布菜了。
“都下去吧。”沉默许久的屋主终于看不下去,发了话。
五人相互对视一眼,皆先叹了口气,才悻悻退了下去。
“谢姑娘想吃什么,随时跟老奴说,老奴在厨房侯着。”厨房大婶一边往外退,一边还不忘再嘱咐两句。
谢思思脸都笑僵了,冲着几人连连摆手。
待众人走远,她才擦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朝着赵或不无尴尬地感叹:“你家奴仆,可真是,热情啊哈哈哈哈……”
赵或眼中盈着笑意:“平日疏于御下,让谢姑娘见笑了。”随即端起漆耳杯抿了口,掩下唇角边的局促。
谢思思闷头,刚好朝嘴里塞了两筷子炙肉,见状,也跟着举起自己面前的耳杯,饮了两口。
酸甜的低度酒滑入口腔,飘着浓郁的稻米香。与后世的甜米酒类似,却又要多出许多自然的鲜甜。
“嗯?”谢思思瞪圆眼睛,不由再豪饮两口,并发出最质朴的赞美,“好喝!”
烛火下,赵或眼中笑意更甚,明灭的火光,将他面上的冷硬线条,映照得柔和了几分。
他替谢思思把酒满上,笑道:“谢姑娘倒是对我们的饮食,适应得很。”
这话,谢思思却不好答了。毕竟很难跟古人解释,现代人苦“科技”久矣的心情。
更何况,不管再适应,她也得回去。
正琢磨着如何回话,又听赵或忽而换了个话题:“明日,谢姑娘可有打算?”
明天?明天不是约了周牧见面吗?
谢思思立刻警觉。
按理,赵或应该已经猜到了周牧也有系统,那应该就不难推测出,周牧写的信已经被系统看到了才对……为何现如今还要拉着她硬演?
她想不通,便不敢轻举妄动,只摇摇头,尝试着递话:“暂时也没什么线索了,要不,明天找时间再去周牧府上看看?”
“嗯。”赵或放了酒壶,语带歉意,“只是或某明早还需进宫一趟,怕是申时后才能回。谢姑娘在府上稍作休整,待我处理完事务,再与姑娘同去如何?”
意思是,他与周牧约的是申时后?
还是想故意说错个时间,打系统个措手不及?
但周牧那边,一直被监测着啊!
谢思思缓缓点了点头,也不敢瞎问,只敢顺着对方思路没话接话:“也不知明日,还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谢姑娘莫要过于忧心。”赵或语气自信,“周牧既与姑娘一样,是后世之人,又在我朝伺机多年。应是知晓些破解循环,返回后世之法才是。”
循环?怎么还有循环的事儿!
对方将这二字咬得极重,扯得谢思思脑袋一懵,眼睛都不自觉瞪大了。
她赶紧顺势轻“嘶”一声,提高音量道:“说、说起来,周牧与你朝夕相处那么多年,你居然都没发现什么异样吗?”
此话多少有些扎心,赵或的眸色暗了暗,语带嘲讽:“在此之前,我都不知他还会他国语言……”
所谓“他国语言”,自然就是谢思思用的“简体中文”。
这话却是点醒了谢思思——周牧给谢思思写的简体中文,给赵或写的则应该是金文!
按道理,周牧留言给了赵或,自然应该默认后者会与谢思思通气。
但他偏偏又大费周章地,再用简体中文提醒谢思思一次,还是句含金量极低的“不要相信系统”。
他是觉得赵或连这都不会提醒谢思思?
还是笃定赵或不好直接提醒?
可为什么,连与系统打过交道的周牧本人,都会觉得赵或收到信息后,需要藏着掖着呢?
思及此,谢思思看向从今天中午起,就一直“演”个不停的赵或,瞳孔一点点放大,她忽而明白了!
重要的不是“不要相信系统”这句废话,重要的是,周牧也认为赵或有必要在系统面前“演”!
他不是在提醒谢思思“小心系统”,而是在暗示她,系统并没有看到金文!
或者说,不是没有看到,而是——看不懂!
想通这个关节,谢思思忽如醍醐灌顶,一路上盘踞心底的迷茫轰然瓦解。
她端起耳杯,朝着赵或高高举起,灿然一笑道:“你说得对!现在还不是说丧气话的时候。明天我们再好好找找,肯定能有线索!”
赵或跟着谢思思举杯,视线落在她端着酒杯的右手是指上,忽而沉吟:“周牧身上……似乎没有出现过衰老的迹象……”
谢思思脑中滑过周牧从脖子裹到脚趾,连手指尖都被藏起来的书生打扮。刚想接话,又听赵或补充道:“邯郸时,我们一起下过河;回国后,他也并未故意遮掩过手指或头发。”
闻言,谢思思猛地坐直了身子,在脑中寸寸搜索起周牧的影子。
他意味不明的狰狞笑容。
他古香古色,毫无破绽的秦人腔调。
以及他的一手简体中文,和金文……
同为穿越者,怎么自己的待遇和周牧差异这么大?
难道对方是从小魂穿?和自己这些身穿不一样?
又是一大波思绪碎片扑面而来,挤满了谢思思的脑子,难以理出个头绪。
算了,一切等明天见了周牧,自然就知道了。
她深吸口气,清了清混沌的脑子。顺手端起酒杯,却发现杯中已然空了。
赵或这才又提壶给她续上,却也只倒了半杯:“看不出谢姑娘竟是贪杯之人。但敌暗我明,还是保持清明些好。”
“这点儿醪糟,哪至于……”谢思思不屑一笑,再夹了块鱼脍放进嘴里,就着小酒晃了晃头。
随后她将酒杯一放,诚挚道:“你也别再‘谢姑娘’长,‘谢姑娘’短了。我既然管你叫赵或,你就直接管我叫谢思思就好。”
赵或的嘴微微张开,“谢思思”三个字在舌尖微微咂摸了一圈,却是声细如丝。
他清了清嗓子,另行提议道:“谢姑娘,可有字、号?”
字是没有。号的话——网名倒是有几个。
谢思思想了想自己微信上顶着的“国家不保护废物”ID,哂笑着摇摇头,坚持道:“还是就叫我思思吧。”
“那……思思……”赵或重新努力,结结巴巴出了声,句末,却还是忍不住续了两字,“姑娘。”
思思姑娘。
文邹邹,带点儿羞怯的四个字。莫名惹得来自二十一世纪,狂刷肌肉猛男视频也面不改色的谢思思,跟着红了脸。
气氛轰然暧昧。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谢思思正想说些什么,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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