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君自棺中来》20-30(第13/15页)
。
“回家?”赵或的手扣在谢思思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谢思思也顺势将手搭在了赵或手上,狠狠地回捏了两下,坚定道:“嗯,回家吧。”
黑色骏马载着两人,踏上回城的昏暗小道,目之所及处开始显出夜色应有的苍凉,一路凉进谢思思的心里。
刚才系统的那番威胁,她自然并没被真的唬住。谢思思很清楚,周牧若想对她不利,今天那一路,怕是有无数机会下手,也没道理煞费苦心地来挑拨她和系统的关系。
只是面对系统的“温言”恐吓,谢思思的惊恐却并非全然装出来的。她确实几乎已经肯定,系统应该是没手段直接干涉她行为的,却也不知,对方到底准备在何时、何地,又计划如何扑上来咬断她的脖子……
衣袖中,写着“不要相信系统”的竹简,还在随着马蹄踏响轻轻摇晃。也将一个更大的疑惑,后知后觉地晃进了谢思思心里。
——这竹简的内容和赵或收到的绢帛上的内容,有什么差异吗?为什么周牧要煞费苦心地,分别给她和赵或两个人递消息?
——
沿着来时路,一路无话。就连聒噪惯了的系统也没再发出声音。就像刚展示完锋利爪牙的猛兽,匍匐在夜色中,不再泄露任何声息。
“咚、咚、咚。咚、咚、咚。”
叠密的催城鼓响,碾过青石官道,路上仅剩的零星行人,无一不加快了脚步。
谢思思与赵或,两人一马,在青石路上跑出一阵急促的“哒哒”声。终于赶在三通鼓的绝响前,钻进了最后一线入城的缝隙。
谢思思挣扎下马,看着城门在自己身后轰然合拢,又听着铁口落锁,忽地一弯腰,冲到角落里狂吐起来。
从石窟前的三岔路到咸阳城北门,少说二十多公里路,两人策马狂奔一个多时辰,中途竟是一口气都没喘。
此时,连赵或的宝马都有些蹄下虚浮、脚步踉跄了,更别说从未经历过如此高强度连续颠簸的谢思思。如果不是一口“求生”的仙气吊着,她早就已吐得昏天暗地。
“谢姑娘,可还好?”
赵或不知何时,从旁边已打烊的茶铺,买了碗梅浆过来。
他将碗递到谢思思手边,轻声道:“喝碗梅浆,能舒服些。”
谢思思佝着腰,接过碗,嘬了几口。梅子的清酸顺着喉头滚落,果然捋顺了胸腹间混作一团的黏着。
她长舒口气,衣袖一抹嘴角,打起精神道:“好多了!走,回家。”
却见赵或背身蹲了下来,两手往后一伸:“姑娘若还难受,我背你一程。”????!!!!
青袍裹紧,隐隐勾勒出男人绵延的背肌线条。
谢思思脑中炸起了烟花,几乎就要径直扑了上去。
只可惜,胸腹间余韵未销的滞涩感,代替崩坏的理智,战胜了□□:“不、不用。压着胃,反倒更不舒服。”
“也好,一路还能逛逛。”赵或起身,一本正经地牵马开路,耳廓却是又红了。
此时哪还有逛的?
夕阳已彻底落了幕,月亮却还未出来,空中只剩一片朦胧阴雾。
商贩早已散尽,夯土木屋的民宅更是关门闭户,连盏灯都没有。
偶有几队巡夜的县卒、亭吏,举着火把缓步巡街。远远瞧见赵或、谢思思二人,无不提高嗓门怒喝一句:“站住!干什么的?”
待赵或亮了腰牌,再都又点头哈腰,送上一程。
好在北门离赵或府邸不远,二人行了二十多分钟,被呵斥了三、四轮,便抵达了目的地。
白日里离开时,门可罗雀的赵氏府邸,此时却是灯火通明。
一辆镶金边的乌木马车端踞门口,被周围八匹高头大马护在中间。每一匹上,都坐着个手举火把、腰佩长剑的高大护卫。
“什么情况?”谢思思警惕地停了脚步,转头去看赵或。
赵或的眼中,却是难得有了抹外放的笑意。他勾唇道:“是公子政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一声清亮的少年音从人群中传来:“义父!”
随后,便见一年方十岁的男童冲了过来。
男童清瘦,生着双与庄襄王如出一辙的长目凤眼。面上已无孩童的软萌,直视着赵或的眼睛里,却闪闪发亮。
赵或蹲了下来,先行了个君臣礼:“臣见过公子。”
方问道:“这么晚,公子怎么来了?”
见赵或行礼,旁边的谢思思已经宕机。
公子政?
赢、赢政!
这就是mini版的嬴政吗?!
却听面前的嬴政开口答话:“回义父,父皇给义父赐宴。本该是景斯过来的,但听父皇说,义父给我寻了个义母。我就替景斯领了差,想过来看看。”
说话间,小大人模样的孩童嬴政,已将视线转向旁侧发呆的谢思思:“这位姑娘,就是谢思思吗?”
第30章 生死浮沉雨打萍(捌) 轮回陷阱·第一……
谢思思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小嬴政, 忽觉手脚发软,不自觉便将腰背狠狠弯了下去。
她学着赵或的称呼,招呼道:“给、给公子政请安。”
这一躬, 躬得肃穆有力,不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惶恐一拜,而是面对人类金字塔顶级大佬的深揖重礼——重得谢思思好半天没有抬起头来。
“姑娘, 无需多礼,抬起来头, 让我看看。”
如果说, 面多赵或时,十岁小嬴政还尚有几分幼童的小性,面对谢思思,他言谈举止间已是半点稚童之气也无。
谢思思感觉自己被一个十岁孩童镇住了。老实抬起头来,迎上对方的打量目光, 人却是忍不住往后躲了躲。
“谢姑娘面浅,公子莫要闹她。”赵或适时开口,替她解了围。
嬴政的细长眼睛却是眯了起来, 笑嘻嘻看向赵或,语气里多了些促狭:“看来,父皇没有哄我。我们应是要喝上义父的喜酒了。 ”
说完,还不忘看向谢思思:“义父便托姑娘照拂了。”
谢思思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她该如何面对一个十岁孩童的调侃?以及,她又能拿什么, 来照拂一个和自己时差2000多年的郎中令?
但当下情形, 也不容谢思思拒绝,她只能啊呜两声,故作羞赧地搪塞过去。
旁侧,赵或却是轻笑一声, 不置可否。只将眼神探向不远处的马车:“城门都已落锁,公子还是快些回吧。”
“哦。”嬴政轻轻应了声,跟着转身看向马车,没看见赵或瞥向谢思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那我就先回了。”嬴政抬步往回走,忽而又停下来,转身道:“义父有空时,再进宫教我弩箭罢。”
闻言,赵或的喉头动了动,眉间略有动容。却没多说什么,只答了声:“好。”
“一言为定!”嬴政少年老成的脸上终于浮起一抹孩子气。
他脚步轻快地跑向马车,不忘回头低低调侃句:“对了,父皇让我提醒义父,可别有了媳妇忘了王!”
马车旁,几个侍卫已迎了过来,远远低呼一声:“公子莫跑,可不能摔着!”
不一会儿,明灭火光便簇拥着马车走远了。
“先用膳?”赵或转头,看向谢思思,目光扫过对方衣摆、腿上的尘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n.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