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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西伯利亚狂想曲》20-30(第5/15页)
那麻烦你到……”骆汐紧跟着报出了一串带门牌号的详细地址。
刚刚坐在餐桌前还不觉得,一站起来只觉得凉风嗖嗖的,骆汐被冷风一激,打了个轻颤,脚步虚浮地勉强配合着往前走。
草地软塌塌的,骆汐本来就腿软,这会儿醉意上来了更是步履维艰,踉踉跄跄挪了几步,忽然站定不动,嘟囔着:“这不是回家的路,你要带我去哪里?”
喝醉的人吹风很容易感冒,顾霄廷不跟他啰嗦,弯下腰,双臂一用力,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哎哎哎——”
突然的悬空,吓得骆汐张牙舞爪,吱呀一通乱叫,反应过来后才慢慢松懈下来,双手缠上了顾霄廷的脖子,主动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骆汐皮肤传来的热意。
颈侧一阵阵袭来带着奶香味的酒气,毛绒绒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和喉结,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
陌生的反应让顾霄廷的身体有些僵硬。
安静了没几秒,怀里的人又开始哼哼唧唧:“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骆汐。”顾霄廷耐着性子回答,脚步平稳地朝小屋走去。
“那你知道汐是什么意思吗?”骆汐又问。
顾霄廷知道,骆汐朋友圈里面个性签名写着:潮汐是月亮和太阳引力作用下,海洋产生的永恒涨落。
但他没有说破,只是摇了摇头,等着对方的名词解析:“我不知道,你告诉我。”
骆汐突然板起小脸,义正言辞道:“这个都不知道,你地理及格了吗?”
“我学的理科,不考地理。”顾霄廷忍着笑解释说。
“这是常识,不考地理也应该要知道。”骆汐伸手拍了拍顾霄廷的脸,指尖软软的,带着温热。
“那你讲给我听。”顾霄廷终于走到那间为他们准备的小屋前,他用后背顶开木门,就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将骆汐放到床上,随即点开了床头灯。
房间不大,只有一个通铺,上面铺着两床被子。
顾霄廷转身想去厨房给骆汐冲一杯蜂蜜水解酒,没走几步,后面就传来了不满的嚷嚷声。
听课的人忽然跑了,骆汐撑着坐了起来,摆出一副老师的严肃模样:“你过来,我给你讲课。”
见过喝醉酒撒泼打滚的,但没见过喝醉了上赶着给人讲课的,顾霄廷拿骆汐没办法,安抚说:“我给你倒杯水就过来听课好不好。”
“不好,现在就讲。”骆汐扬着下巴,整张脸都透着绯红。
顾霄廷从没想过人生会因为这种事情陷入两难,他心一横,干脆回到床边,背过身,把人背起来,然后一起去厨房弄蜂蜜水。
他认命道:“骆老师,你可以开始讲了。”
顾霄廷一手托住骆汐的屁股,一手冲着蜂蜜水,安静地等着骆汐的地理知识小课堂。
下一秒,骆汐的声音从身后娓娓道来,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少了方才的嬉闹,多了几分软糯。
“我爸爸是一名海洋浮游生物的研究员……”
顾霄廷耳朵被热气喷的有点受不了,抬手想把后面的脑袋摆正。
“你干嘛啊,专心点。”骆老师训斥道。
顾霄廷不敢动了,僵着身体听他讲。
“有一年,他去渤海湾的一个小渔村做种群采集,在一个潮水退去的夜晚,他第一次遇见了我妈妈……”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却始终没有解释“汐”的意思。
顾霄廷没有打断,配合地应着:“所以,你的名字就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骆汐摇了摇头,手摸到顾霄廷胸口的衣料轻轻拽了拽。
“准确来说,是为了永远纪念我的爸爸。”
顾霄廷搅蜂蜜水的手一顿,金属勺碰上杯壁,发出一声脆响。
身后的人微微往下缩了缩,顾霄廷双手勾住他的膝窝往上掂了掂。
顾霄廷喉结滚动,微微偏过头,轻声问:“……什么意思?”
骆汐的声音慢慢低下去:“我爸爸在我出生前就离开了……我连怀念,都没有一个具体的对象。”
说完,拽着他衣襟的手慢慢松开。
方才还叽叽喳喳要给他讲课的老师,忽然间像骨头散架了似的,一头栽在顾霄廷的肩膀上,睡着了。
第24章 额头吻
“汐汐?”顾霄廷轻唤了一声。
回应他的, 只有身后人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背后的绵软的躯体又开始往下滑,顾霄廷暂时收敛起情绪,手臂用力, 把人背重新背稳,转身几步回床边,小心翼翼俯身把骆汐放下。
骆汐双颊绯红, 眼尾染着更深的酡红。
可能是不太舒服,睫毛轻颤, 身体无意识地扭动着, 眉宇间裹着一点委屈,嘴巴里含糊地低喃着什么。
身上的卫衣被蹭地卷起来一截,露出白皙平坦的小腹,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红色的斑。
顾霄廷心一沉,立马把他的衣服捞起来, 胸口、背部、脖子……全部如此。
他皱着眉头,拍了拍骆汐发烫的脸颊,低声责备:“酒精过敏都不知道, 还敢喝这么多。”
顾霄廷转身去卫生间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又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干净柔软的衣服。
回到床边,伸手将骆汐捞起来坐着,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小心地脱掉那件沾满酒气的卫衣。
摆弄一个睡着的人本就不容易, 何况还是个浑身发软, 意识不清的醉鬼。
“你干嘛啊~”
怀里的人不满被摆动,嘟囔了一句,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很重的鼻音。
顾霄廷低头看着他, 也不确定这家伙到底醒没醒。
骆汐的脑袋在他颈窝蹭来蹭去,弄得他哪里都有点痒。
顾霄廷按住他晃动肩膀,低声哄着:“别动,帮你换件衣服。”
醉鬼掀起酡红的眼皮,天真发问:“为什么要换衣服……”
顾霄廷耐着性子解释:“这件衣服全是酒味,你穿着会不舒服的。”
“哦——”骆汐拖长尾音,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然后乖乖地把双臂支起来,指挥道,“那你帮我穿。”
热毛巾擦过骆汐泛红而发烫的肌肤,醉醺醺的小家伙还挺享受地哼唧了几声。
恍惚间,顾霄廷感觉自己像是在帮一只炸毛的红点白猫顺毛。
直到毛巾擦过左侧肋骨,那道浅淡却清晰的疤痕撞进眼底。
他的动作骤然顿住了,森林中的一幕翻涌上来,骆汐讲过,这条伤疤源于他小时候发生的一场车祸。
顾霄廷放下毛巾,指腹极轻地贴着那道陈旧的伤疤缓缓划过。
骆汐大概是觉得有点凉,打了个寒颤,顾霄廷收回微微蜷起的指尖,继续帮他擦拭身体。
好不容易穿好上衣,骆汐得寸进尺的蹬了蹬腿:“裤子也要换。”
“……”顾霄廷这辈子没干过伺候醉鬼这种事,认命道,“行吧,祖宗。”
顾霄廷先把骆汐放倒,掖好背角,转身去卫生间把毛巾重新烫热。
回来后,他轻轻褪掉骆汐的外裤,仔细检查了大腿的红斑,相比胸口和背上的要淡一些,皮温也要凉一些。
然后视线扫过左脚踝,那里有一条系着平安扣的红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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