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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西伯利亚狂想曲》20-30(第4/15页)
湿漉漉的口水。
然后咧着嘴巴在一旁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两道月牙。
骆汐无奈地看了眼阿古拉左腿上厚厚的纱布,还有地上躺着的估计是用作临时拐杖的粗树枝,又好气又好笑:“哟!小朋友, 好了伤疤就忘了痛是不是!好好休息,别到处乱跑, 待会儿伤口又崩开了。”
阿古拉一个字也听不懂, 只觉得眼前这个哥哥人美心善,声音还好听,单腿蹦到他左边去,在另一边脸颊又“吧唧”了一口。
“唉,不是——”骆汐一脸震惊地捂着自己的脸, “我居然被一个小朋友给调戏了?”
目睹了全程的顾霄廷已经走到了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大一小,嘴角压着浅笑, 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两位小朋友,回家吃饭了。”
“你才小朋友。”骆汐拍开他伸过来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骆汐还记得之前才在伊尔库茨克酒店时,顾霄廷在电话里就提及过自己, 也是用的“小朋友”这个称呼。
他有点不爽, 看不起谁呢,你才小朋友。
骆汐捡起粗树枝,扶着阿古拉走在前面,留给顾霄廷一个顺拐的背影。
顾霄廷看着前面两个晃悠悠的人, 没忍住,手握拳抵在唇边,低笑了一声。
村子中央的空地上,几条长桌拼接在一起,铺着干净的毡布,上面摆满了各种佳肴。
有标志性的手把肉,布里亚特传统美食乌日木,还有各种叫不出名的奶制品。
甜香混合着肉香,飘在西伯利亚傍晚的风里。
骆汐和顾霄廷被奉上座。
在他们两人眼里,充其量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实在担不起这么隆重的宴请。
但在布里亚特人眼里,救了孩子,就是救了全族的血脉和未来,这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敬重和感恩。
tarasun是他们的传统酒类,称为“牛奶威士忌”,是用马奶蒸馏发酵制成的,这种酒入口柔和,后劲儿藏得很深。
“你酒量如何?”顾霄廷偏过头,在骆汐耳边小声问他。
骆汐其实对自己的酒量也没什么概念,平时偶尔和寝室的几个哥们喝两三瓶啤酒也没什么感觉。
他眯着眼估摸了下,自信地说:“大概半斤的量?”
顾霄廷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怀疑。
骆汐拍了拍胸脯,底气十足地说:“把心放肚子里,这点小事我能没谱吗?”
顾霄廷看着他欲言又止。
骆汐尝了一口马奶酒,这酒清甜顺口,还带着奶香,他很喜欢。
多尔若与妻子一同来到骆汐和顾霄廷面前,多尔若声音沙哑,字字郑重:“你们救下的不仅是我的儿子,是我们整个家族的根,是所有人的希望,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们的亲人,是我们永远的贵客。”
说罢,多尔若仰头,将整碗马奶酒一饮而尽。
顾霄廷轻轻扶了对方一把,骆汐则被这份豪爽感染了,也跟着人家仰头一干而尽,那架势,恨不得当场和人拜把子。
他还主动端起碗来,跟阿古拉轻轻碰了一下。
明知道小孩子听不懂,他还是一脸认真地说:“小朋友,是你带我们出来的,你才是小英雄,我敬你。”
阿古拉很喜欢骆汐,紧挨着他坐,笑眯眯地用奶茶和骆汐碰杯。
陆陆续续又有几位族里的老人上前敬酒。
几碗甜丝丝的马奶酒下肚后,骆汐的情绪有点上来了,还跟着人家学布里亚特语,引得一堆人哈哈大笑,他自己也跟着乐,越玩越起劲儿。
顾霄廷在旁边看着,蹙着眉头伸手想拦,却被骆汐挡开了。
“真没事儿,”骆汐脸颊微微泛红,眼睛却亮得很,“就跟喝米酒似的。"
多尔若见状笑得更加开怀,又给他满上,嘴里念叨着这是他们部落的待客之道,客人喝得越多,主人越高兴。
之前送给他们手链的老奶奶,拿出一把形状奇特的弦乐器,就着月色,在木墩上坐下,指尖一拨,开始弹唱。
低沉,悠远的声音在晚风中散开。
闹哄哄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连不远处的马都沉浸在这苍茫而辽阔的旋律里。
顾霄廷坐在一旁,手里转着碗,每次都只是浅尝辄止。
无论场面多热闹,他始终保留着一份清醒,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骆汐身上。
他观察着骆汐的状态,起初只是眼尾发红,精神略微亢奋,还在可控范围内。
可随着老奶奶的歌声响起,那股劲儿忽然从骆汐身上褪去,此刻的他正垂着脑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汐汐?”顾霄廷轻声唤他。
骆汐慢吞吞睁开眼睛,抬起头,鼻腔里哼了一声。
感觉眼前的人晃来晃去的,像个旋转小陀螺似的,他有点生气,伸出两只手,想按住对方的脑袋:“你别晃,我头晕。”
手在空中徒劳地舞了半天,也没摸到毛绒绒的东西,折腾了一会儿累了,自觉收回手,在身侧焉焉地垂着。
顾霄廷:“……”
几秒后,眼前的脸终于清晰了,骆汐盯着他,自言自语般点点头:“这才对嘛。”
"你醉了,我们走。"顾霄廷放下手里的碗,伸手去扶他的胳膊。
“我没醉。”骆汐严肃地否认,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身体往旁边一歪,“我就是……有点困。”
喝醉的人从来都不会承认自己醉了,顾霄廷无奈地把他扶正,手指着自己:“我是谁?”
“顾……shouting。”说完骆汐歪着头咧嘴一笑。
“我们在哪里?”顾霄廷继续追问。
骆汐往周围扫了一眼,没有高楼,没有建筑,没有路灯,只有茫茫的森林和错落的木屋。
他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下一秒“噗哧”一声笑了,摇头晃脑地吟道:“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
“为什么突然背这句诗?”顾霄廷跟不上他跳脱的脑回路。
骆汐仰着脸,看着夜空中那一轮月亮,煞有介事地感慨:“天地广阔,人生短暂,啊!”
顾霄廷顺着问:“啊是什么?”
“笨蛋。”骆汐伸出手指,戳了戳顾霄廷的胸口,理直气壮地说,“啊就是感叹号啊。”
顾霄廷一时失语,这一刻也不知道到底谁喝醉了,为什么他会和一个醉鬼进行这么莫名其妙的对话。
他站起身来,朝一旁的多尔若低声解释:“骆汐有点醉了,我先带他回房。”
多尔若早已为他们收拾好了一间干净的小屋,换了崭新的床单被套。
见状他立刻起身想上前帮忙,却被顾霄廷拦下:“不用麻烦,我自己就行,你照顾其他人。”
今夜大家情绪都有些亢奋,喝了不少。
“行,有任何事随时找我。”多尔若郑重叮嘱。
谢过多尔若,顾霄廷一手揽住骆汐的腰,一手扶住他的肩膀,把人半搀半抱地带起来:“起来,我们回去了。”
起身的一瞬间,骆汐双腿一软,差点滑下来,被顾霄廷眼疾手快地给稳住了。
“回哪里去啊?”骆汐皱着眉,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回家!”顾霄廷随口应付着这个醉鬼。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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