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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太子千秋万载》120-130(第8/18页)
里还有线索,能帮助娴嫔逃走,那宫中必然还有暗线。”
戚寒舟回应着他:“我知道。”
戚寒舟静静地等着,随后他察觉到掌心的用力,应浮昇稍微调整了下姿势,离他更近了一分。戚寒舟被他拉着坐了下来,两人离得更近,近到看见彼此眼底的倒影。
戚寒舟见他目光微垂,停在他的手上,“手没什么可看的。”
“谁说的?”应浮昇的声音带着困倦的慵懒,他说得不快,在说这句话时他将戚寒舟的手拉得更近,心间那久违的好奇心涌动起来,他见对方没有拒绝,更是肆意地摆弄对方的手,满足自己的窥探之欲。
戚寒舟的手伤痕很多,指缝亦或者掌心手背,都有浅浅的疤痕。这些曾经藏在他的护腕之下,应浮昇只能稍微窥见一点,正如他衣着之下大大小小的疤痕。
平时里看不到,好像现在想看就能看到了。
熟悉的触感像是多了不一样的意味,应浮昇带着戚寒舟的手离自己近了几分,他稍稍抵在额间。
抵在额间的触感缓和过无数次头疾,却是第一次在头疾未发作时离他这么近,没了痛感,取而代之的是新鲜的感触。
距离之近,少年呼吸的热气吐纳缭绕,隐似无形的挑拨。
这时,戚寒舟忽然间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这一举动,让榻上的人愣了下。
“睡吧。”戚寒舟道。
这次没有回应,应浮昇额间抵着彼此相握的手,似乎渐渐安定下来。
榻上的人静了下来。
戚寒舟半坐在床边,离得近时,他能看到对方睡眠时微微颤动的眼睫。
这种被默许的距离,一点点填满那微妙的不安全感。
他目光微垂,应浮昇的手落在他手心里的时候,他脑海里浮现的模样是他在下棋。几年过去,应浮昇依旧不太懂棋道,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拿着黑子在手中把玩,如今这人的手,就落在他的掌心里。
戚寒舟忽然间明白,什么是爱不释手。
他渐渐等到天边吐白,卧榻上的人沉沉睡去,没有梦魇,没有惊厥,真正地进入睡眠。
“好好睡一觉。”
戚寒舟抬眼望向外面。
他明白,这一夜腥风血雨刚刚开始。
皇宫之中,锦衣卫连夜彻查后宫,娴嫔宫中的宫人一律被押去诏狱。整个后宫从未如此死寂过,所有宫人不敢发声,见着那与娴嫔相关的人一个个被带走,而娴嫔的尸体摆在殿中,锦衣卫的仵作正在对尸体进行检查。
宫道当中,两名宫人悄悄远去,到了慈宁宫。
慈宁宫宫中,太后罕见的一夜未眠,从晏王府出事到现在,那一道道传来的消息通过萧家的密探送到她面前来。
她看着面前的密信,其中一封是徐皇后送的,今夜在宫中萧家选择检举轻衣卫是步险棋,萧砚临时这一步稳住了皇帝对萧家的信任,也让晏王与戚家的暗盟转危为安。
“她呢?”太后问。
“皇后娘娘刚从娴嫔宫中离开,她托人送了这份信给您。”于姑姑说道。
太后看到信上的内容,神色稍动,她眉心紧蹙,随后站起来问道:“晏王府那边什么情况了?”
“殿下从宫中回去后便唤了大夫,整个晏王府戒严,离宫前乾清宫召了太医问诊。”于姑姑观察着太后的神色,她知道晏王殿下的身体一直以来都是太后娘娘最担忧的事情,朝中党争,日夜劳神,有些东西重重压在晏王身上……
“与戚家,这是双刃剑。”太后知道戚家对皇帝的重要性,也知道这个暗盟的利弊,这不仅仅是看事情的结果,还看皇帝的态度,“去寻萧砚吧,他知道怎么做。”
慈宁宫的人暗动时,宫中的急报消息来往,几乎一夜都没有停下。乾清宫持密令而出的锦衣卫封锁了二皇子府,皇帝雷厉风行的态度在夜间席卷了整个京城。
坤宁宫内寂静,徐皇后看着宫女送来的密报,娴嫔身死后仵作查验的秘卷已经送到她面前,而在她案前桌面上正摆着另外几封密信。当年二皇子跟在徐家身边,她那精明一世的父亲曾探查过二皇子的身份,意外窥见二皇子尚在娴嫔腹中时的时日不对,那曾经是她父亲以为能拿捏二皇子的把柄,放任二皇子在徐家做事。
只是没想到曾经以为是宫妃秘密,一势力单薄碌碌无为的皇子,背后牵动的是徐家的覆灭。而徐阁老估计也没想到被他压下的秘辛,并非小小的宫妃私通,而是一身份诡谲的女子妄图复辟前朝的偷梁换柱。
“送到陛下那了吗?”徐皇后问。
“锦衣卫应该已经查到的了,当年徐公留下的秘卷,我们已经尽数送出了。”宫女看着面前的白发女人,她是在霜月死后提拔到皇后身边的,也亲眼看着这几年来皇后寡言沉默,“娘娘,把这些都放出去,您不留些东西傍身吗?”
徐皇后听到傍身,她神色渐渐淡下来。
若不能彻底让这些算计她的逆贼万劫不复,她日夜都不得安稳,她捂着自己的腹间,想到晏王府那每日进出的药材,一份份病重的医案……她不需要傍身,她需要的人是这些曾经算计她的,算计她至亲之人的逆贼,一个个死在她的面前。
“她逃了不要紧,”徐皇后轻声道:“那她儿子的命就只能成为垫脚之石。”
晏王府陷入寂静时,天边见白,这一夜京城无人能安眠。晏王府中,翁严清在收到戚寒舟让轻衣卫准备的东西时胆战心惊,他几乎没有停留地赶往沈家,在那里沈长存一夜未眠,从晏王府出事到各部尚书进宫,有些事情早就注定。
“竟然是如此吗?”沈长存看着翁严清准备的东西,他看着这些东西,想到各部尚书的动态,“胡大人出宫后,遣人秘密给我送来了信。”
翁严清稍怔,“那意思是……”
“今夜在宫中提及到的是戚家跟晏王,二皇子敢在这个时候行此计,晏王为保戚家施计,这是大义。”沈长存与胡不遇同在兵部,暗党已经挑拨太多次朝中党阀明争暗斗,若是未来戚家卷入其中,那大渊就难以安稳,应浮昇行此举给戚家贴了免死金牌,那同时也将他置于党争的明道上。
沈云飞就站在他们身边,闻言道:“禁军那边,有些东西我趁此机会销毁了,不会对殿下造成威胁。”他有点自责晚去一步,若他能早点窥见云家的谋算,或许能早一些制止,殿下就不用走到在御前那一步。
“时也命也,”沈长存怔然站起,“大概是到时候了。”
吏部尚书府,孟晋源来回踱步,今夜在御前其他人或许不明白,但他在皇帝身边多年,从皇帝尚是太子时便跟在身边,当时皇帝甩出娴嫔密信的时候,他忽然间想起二十多年前,这些暗党若真是当年前朝之人,那有些事就没那么简单。
“大人。”孟夫人第一次见孟晋源如此,“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孟晋源摇了摇头,他那日与刘云师说的话,似乎正在渐渐成真。他看向皇宫的方向,斟酌一二后选择走到了书桌前,他提笔落寞,做了决定。
那夜乾清宫内发生什么,仅有少数的官员知道,隔日早朝满朝文武得知二皇子结党营私、谋害大皇子、意图谋反,最后落得斩首下场。斩首时间定在三日后,帝令落下时,满朝震惊,这一次连大皇子党及其身后云家都选择缄默,老狐狸都知道后面发生什么,偏偏这件事只能任由如此处理。
二皇子母妃娴嫔在宫中自缢,二皇子妃及其未出生的孩子下落不明。
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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