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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太子千秋万载》120-130(第7/18页)
碌,见自己不便久留,才退到了门外。刚在门外站定,他微微垂眼看着自己的手,细腻的感觉犹存,一切情难自禁都并非三言两语能解释得清。
处理完后事的叶玄九已经到了。
“兵哨以及殿下所布之局的后手都补上了,也传信去北境了,将军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京中的情况。”叶玄九道。
戚寒舟颔首,今夜事发匆忙,旁人都以为御前是应浮昇的预谋,殊不知那仅仅是他临时起意的后手,那与之相关的所有后续,都需要填补上缺漏,才不会让皇帝猜疑。
“还有一件事,后宫的事。”
叶玄九道:“陛下赐白绫,可赐过去时娴嫔自己饮毒自尽了。”
二皇子犯下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且不说娴嫔,就连娴嫔背后的母族都难逃一死。
戚寒舟不意外,“死的人未必是她。”
“去查她宫里的人。”
娴嫔在宫中存在感很低,她的宫里没几个人,这样的人与二皇子一样,在为人处世方面有着极大的相同点,戚寒舟至今还记得当初在慈宁宫刺杀应浮昇的那个医童,那人有改头换面的伪装之能,一个在宫中没甚存在感的人,若是早就被替换,有谁能分辨得出。
二皇子的态度很不对,精于算计的人怎么会在重要关头派如此多的死士来晏王府,这其中不止是为了栽赃嫁祸,恐怕还是为了掩护其他人逃跑。动用越多的死士动静越大,二皇子这是以他为诱饵,变相地掩护二皇子妃逃跑。
“当时我们发现的两条暗道……”叶玄九察觉到问题,当时勘察二皇子府暗道时发现过另外一条暗道,只是那条暗道在工部勘验中已经废弃,不可能通往城外,所以他们才选了找到二皇子这条路。而且二皇子身边死士众多,他们只能把人力放在更有可能的一条路上,若当时那条暗道不是死路,那极有可能二皇子妃就是从那逃走的。
二皇子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法逃离京城,特意与二皇子妃并分两路。
要么是二皇子妃死,要么是他。
二皇子这是做了两手打算。
一个被幕后暗党推着可能上位改朝换代的皇子,却在这时候釜底抽薪去送死,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叶玄九想到宫中连置换皇子的事情都发生过,娴嫔的身份诡谲莫辨,连出身江南的身份都层层掩盖,恐怕不单单只是为了掩盖与江南费家有关,而是为了掩藏更深的身份……
“二皇子妃腹中还有一胎儿。”戚寒舟道。
况且,若是悄无声息改朝换代,二皇子登基上位,这皇子身份才有用……若是这条路走不通,那么留给幕后暗党的路只有一条。
那就是造反。
叶玄九意识到事情严重性,他知道现在马上需要入宫排查。他正欲告退,见少将军的眼神不离厢房。房间里两位大夫已经看完诊,正结伴往药房去,似乎正在商量用药的事情,叶玄九刚想提醒,这时却见少将军转身就往厢房走。
叶玄九脚步微停,忽然间察觉到这地方不就是以前晏王留给少将军小住的地方吗?说是小住不用翻墙,但少将军从来没在这地方留宿过。
北境的兵五感都很灵,叶玄九反应过来,刚刚少将军未着外衣,就连身上有股久久没去的药香……似乎是晏王卧房里那股气息。
“你杵在这作甚?”叶玄七神出鬼没。
叶玄九被人吓了一跳,见叶玄七抬步往里走,立刻抓着人往后拖。
“你干什么!轻衣卫要布防!”叶玄七莫名其妙,他还有话要问少将军,“你知道少将军那枚贴身的兵哨……”
卧房外重归宁静,轻衣卫的脚步声消失殆尽,最后只剩下房间里萦绕的药香味。
戚寒舟在应浮昇身边站定,幸好榻上的人没有发热。吴老说这段时间休息得当,没有过度劳神,今夜最多是受了点风,等醒了喝点药就行了。
万幸。
这段时间强制他昏睡,陈序秋里里外外排查一遍,甚至还翻阅不少前朝典籍,碎红子确实有致人癫狂的案例,但那些是中毒至深,药石无医的时候。应浮昇虽被荼毒多年,可陈序秋几年来已然为他拔除了不少毒素,这疯症来得蹊跷。
今夜在宫城外,他其实看到应浮昇两次神色恍惚。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那个时候伸出手,迫切想要去扶住他。
只是手伸出去时他便知道有些关系没办法止于盟友的关系,有些秘密一旦说出,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戚寒舟俯身,替他拉过被褥盖好。
碰到他臂间时,本该昏睡中的人忽然伸手,轻轻地拉住他的手腕。戚寒舟身形一下顿住,见那手往下落,最后拉住他的手指。
明明没用多大的力气,戚寒舟却不由自主地被他带着往前半步。
对方轻轻地牵着他的手指,摸索到指缝的剑茧,没有掩饰的,毫无忌惮的。
戚寒舟知道他没睡着,本该睡着的人呼吸乱了。
情到深处,难以自禁。
第125章
房间里安静,人却不平静。
戚寒舟没有动,他低头看着勾在自己手指上的手,应浮昇常年休养,白皙的肤色骨节分明,清晰可见那皮肤下青色的脉络,潜伏在肌肤下暗自跳动着。
明知道对方没有睡着,戚寒舟却害怕打破其中的宁静。
哪怕只是简简单单地勾着,戚寒舟都感觉那是千钧重的枷锁,但他甘之如饴。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几息之间,或许更漫长。
榻上躺着的人缓缓睁开眼睛,他侧睡着,眸光落在彼此交织的手上,指腹轻轻摸过戚寒舟经年累月的剑茧,蜻蜓点水的力度,戚寒舟的眸光越来越深。
“怎么不睡?”戚寒舟问。
应浮昇似乎反应了会,才道:“睡醒了。”
在说谎。戚寒舟回来时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一夜的奔波对这人的身体而言,不可能不疲累,在马车上时他确确实实困倦到昏过去,却在回到晏王府后转醒。这些年来,他的睡眠浅而短,似乎只有在劳神过度或者病乏时,他才能真正地深眠。
“做噩梦了吗?”戚寒舟问。
应浮昇触碰他指腹的手稍稍缓了,就这片刻的变化,戚寒舟明白了什么。他靠近对方,最后半蹲下来,屈膝停在他的榻前,动作行云流水,等到应浮昇反应过来时,熟悉的气息已然近在咫尺。
马车里说的那声倾慕,彼此都知道在如今时局不恰当。
世俗看法,身份之别,有些鸿沟非三言两语能讲清。应浮昇不在乎这些,对于他而言前世干遍了大逆不道的事,谁会在乎一个疯子的想法,可戚寒舟不一样,那声倾慕说出来,对两个人来说可能意义都不一样。
“不是要去处理其他事吗?”应浮昇问。
戚寒舟低声道:“等你睡了我再走。”
应浮昇侧躺着看他,以前戚寒舟也在身边过,甚至很多个夜晚他清醒时都能看到对方在身边,分明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可今夜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多次没看懂的戚寒舟,忽然就看清了。
“戚寒舟,我听到了。”应浮昇道。
戚寒舟心间颤动,他回道:“嗯。”
两人间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一问一回。
多年相处,有些事情无须再多言语。
“娴嫔估计逃了,以幕后暗党的谨慎,恐怕在你从西蜀回来前,宫中就已经有变动。”应浮昇躺着,声音很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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