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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190-200(第6/16页)
洟,无咎。
意为哀叹哭泣,没有灾祸。
然而卦象已经直指湖倾城覆,全城生灵都被卷入其中,如此一来,怎么又算得上“无咎”?
只有一个原因——当死亡成为注定且覆盖一切的结局时,它本身就不再是“灾祸”,而是归宿。
因此此卦绝境无生,无解。
临朗心里清楚无比这一卦的真正含义,他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指紧紧攥着桌角,呼吸几乎不稳。
——他在这里。
——几千年前,他就在这里。
可这么一件事情,他竟然会忘记?!
即便现在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丝记忆,可一旦试图抓住那丝记忆深凿,却又如一盘散沙幻烟一般砰然散开。
他的记忆,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他到底忘记了什么?为什么会忘记?
“然而即便卦象如此,国师却仍旧决定逆卦而行。”老人的话拉回了临朗的思绪。
临朗闻言看向对方,他眼角余光注意到阎川紧皱着眉,目光似乎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他知道或许是刚才自己的反应引起了阎川的注意,但眼下就连他自己都捋不清究竟是什么情况,更遑论去回应、解释了。
他看向老人,就听老人话锋一转:“偏偏那三枚锁阴钉,更是将全城命脉与大鼋捆绑一体,国师欲先镇压大鼋,就必须将整个余元城一同镇压湖下!”
原来那群走阴客的后手放在了这里。
“那走阴一脉所行之事皆为报复,恨国师前来,断了他们与湖神的沟通纽带,仅为此事就行如此狠毒、覆倾城之事,可见这些人的心性。”
老人握拳狠声说道,“如今松修母亲失踪,也一定逃不开这群人的后世之手。”
老人意识到自己偏了题,他微微闭眼冷静了两秒,然后才道:“然而,国师做出一个骇天地的决定,他要将整个余元城,全都沉入湖底。”
临朗和阎川都微震,果然。
照仙湖下被发现的那些遗迹,竟是这样由来!
“郑家按照国师之命,打造做法所需的法阵基石、封印构件、困锁大鼋的青铜锁链,在城中心筑起七层石坛,所打凿的祭盘一分为二,其一由当时水官洪氏保存,另一半则被封入法坛。”
“所有城中百姓迁至高处,也就是如今的顺平古镇。”
“如今的长街短巷、每一座房屋,都完全复制了当年被淹没的余元城。”
“家家户户,按照国师要求,连日连夜制作各家的等身纸扎人,要给纸扎人穿上自己穿过的衣物,身上必放自己的一寸头发,以黄纸包裹,并在纸扎上贴上自己的生辰八字。”
“逐渐的,原来的余元城中没了人,家家户户都立满了纸扎人。”
临朗深吸一口气,纸扎人。
这就是他前一晚梦中所见?
“就这样,又是一轮血月,湖上狂风暴雨,堤岸早被上涨涌出的湖水没过。停靠在湖岸的一艘艘渔船,更是被巨浪拍打散架。”
“国师登城做法,余元城中所有百姓、士官早被水官洪氏勒令转移到了新城中,只有国师与将军仍留在城门之上。”
“国师取出三枚桃木钉与一张用自身精血画就的地脉镇符,在城楼中央设下法坛,坛心摆玄铁珠,玄铁珠亦是祭盘的中心,犹如作法的锚点。”
“四周则按紫微斗数方位插着七支引魂香,香火在狂风里却稳如磐石,青烟笔直向上!”
“国师踏禹步绕坛而行,每一步落下,城砖上便浮现一道淡金色纹路,纹路顺着城墙往下蔓延,扎进地底与地脉相连。”
“只见七支引魂香突然齐齐燃起火光,青烟化作一道光柱直冲血月,湖面上的巨浪骤然停滞,然而下一秒,那头大鼋却是从湖中轰然而出,察觉到了国师的意图,意欲打断国师做法。”
“将军护国师左右,一柄长鞭白骨森森,挥鞭之刹那,如驭万鬼。”
“大鼋挣扎得愈发激烈,然而地脉纹路已蔓延至整座余元城的地底,国师以地脉束缚大鼋。原本走阴阴师欲拉全城百姓共沉湖底的锁阴钉,现在则成为了捆缚大鼋、令大鼋无可逃脱的法器。”
“走阴阴师本要在湖边做法助大鼋挣脱,却不想国师此行如此破釜沉舟,他们来不及逃离,便被暴怒的大鼋一口吞噬去了近半数族人,其余的更是重伤难料。”
“国师这一借力打力,摧毁了走阴阴师的算盘,也令大鼋愤恨上那一脉阴师。”
“阴师仓皇而逃,大鼋也越发虚弱,可引魂香的青烟却同样越来越淡。”
“引魂香所引的是国师的灵念,国师也同样损耗巨大——引地脉沉城需以自身灵念为锚,灵念耗损越多,国师的气息便越弱。”
“大鼋趁此机会拼尽全力一搏,吐出冥丹,化为无数冥煞碎气直逼国师。将军骨鞭猎猎风阵封挡,却仍旧被捉了空,冥煞碎气射向国师,却被将军以身挡下。”
“国师一口精血喷洒在三枚桃木钉上,将桃木钉一掌拍入地脉镇符,符咒瞬间无火自焚,将法坛中心的那枚玄铁珠包裹其中。”
“桃木钉与国师精血镇符化作赤红长绸与无数桃木古币,两者如链锁一般,攀上郑氏所铸的青铜链条。一时间,青铜链如有灵一般扭动起来,根根沉入湖下,爬上大鼋的庞大身躯,将大鼋一点一点往湖底沉去。”
“余元为祭,地脉为锁,城楼下的地面突然裂开巨大的缝隙,湖水顺着裂缝疯狂涌入,整座俞元城开始缓缓下沉……”
严氏的声音缓慢低沉,临朗墨色的眼越发深邃空洞。
先是街角的商铺,木梁在水里发出 “嘎吱” 的断裂声;
再是中央的城碑,石柱倾斜着砸进湖里,激起巨大的水花;
然后是北门楼,他扶着法坛,看着城墙一点点被湖水吞没,将军将他带离了即将倾覆入水的最后一处完土。
最终,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湖面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贪婪地吞噬着一切,许久之后,才缓缓平复,只留下无边无际的、死寂般的墨色水面。
整座余元城彻底沉入照仙湖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临朗深深吸了口气,水汽仿佛扑面而来,他犹如亲临其中!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5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九十五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九十五天·【第一更】
临朗蓦地起身,一言不发地匆匆走向门口,他步伐略微踉跄,猛地一把推开两扇阳台木门。
他眺望向远处,呼吸又急又狠,双手紧紧攥着阳台上的外栏,甚至都没有意识到阎川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阎川抓住他不自觉在发抖的手,刚想开口,却被临朗一把反攥住,用力得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阎川见状顿了顿,看着临朗,眼色深暗得像是一片见不到底的渊。
他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看向屋内有些意外、打算起身找来的严氏二人,示意他们待在屋内稍安勿躁。
他静静陪在临朗身侧,一手任由临朗攥得极紧,指印几乎深深掐进了皮肤下,空出的另一只手则轻轻按在临朗的肩膀上,微微施加几分力量,慢慢地拍抚着。
直到临朗的呼吸逐渐变得缓慢而平稳。
阎川低头看向临朗,临朗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弯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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