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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登基,从穿成外道女修起》300-320(第27/39页)
,说不准能做对面高祖母,于是紧急作罢。
第五浱皱眉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回忆起确实有人上报裴纪堂带了个女书官来。
“见王不拜,你是何人?”
“方外之人,无父无母,唯拜天地。”两把峨眉刺从嬴寒山的袖口中滑出,她抬起头来,“请问列位,谁欲杀我与明府?”
裴纪堂第一次见到了这个所谓的“终南医女”杀人。
那几乎不像是搏斗,而像是以血为练的舞蹈。以嬴寒山为中心,所有靠近的甲士都被干脆地刺穿咽喉或头颅。
在这场单方面的,几乎没有还手余地的杀戮中,裴纪堂鲜明地感觉到她的感情。
她很快乐。
只有十足沉溺于杀戮的狂人才有这样的神色。而在这狂热之下,她的眼睛里仍有清明。
裴纪堂怀疑,如果没有这一线清明,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所有人包括他。
尸首莲瓣一样层层绽开,嬴寒山拖着两袖血迹,跃向高处的第五浱。
第五浱仓促之间拔剑抵挡,剑锋来不及出鞘,峨眉刺格在剑鞘上。
这一瞬间一股强大的推力把嬴寒山甩出去,她踉跄后退,浸泡在杀意中的头脑突然清醒。
第五浱也挡下了她,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甚至比不上柯伏虎一半,但他的格挡如此有力,几乎与她平手。
在这个空隙间第五浱终于拔出王剑与她对峙,嬴寒山看到一股鲜明的紫色烟气顺着那把剑爬上他的肩头,它的颜色比柯伏虎死时溢出的那一缕鲜艳很多。
仿佛有一条模糊不清的蛇形正在他背后蜷伏盘踞,垂首俯瞰着她。
“系统!”嬴寒山惊声,“那什么东西!”
“是啊,感觉声音越来越大了。”
“大护法每次进去都吓得不行。”
光是呼吸声都让寒黛那样的莽子害怕,足以可见那只凶兽的可怕之处,苌濯装作镇定地告诉他们:“老祖宗下的封印,不可能苏醒。”随后连忙将这件事上报给嬴寒山。
嬴寒山却淡定道:“无妨。”
前世直到她死,凶兽黐尤都未曾突破封印,眼下最紧迫的还是还清欠款,免去灭门之灾。
嬴寒山放下笔起身,“苌濯,等会我会带林孖出去办事,直到夜里才回,你抓紧时机,把我交代你的事完成。”
她将写好的信装进锦囊递给他,“交易的细节我都写在锦囊中,按里面说的做。”
“好。”苌濯接住锦囊,塞进怀中,闻到熟悉的香味让他背脊一僵,这莫不是师父贴身存放的锦囊?
他心思一乱,赶紧退下。
另一边林孖收到弟子送来的新衣服,说是嬴寒山专门找人为他定做。林孖微顿,试探道:“护法也有吗?”
弟子摇头,“宗主只说给执事您做一身,并未说要给其他人做。”
“只给我一人做了?”林孖拿起衣物。
瞧着墨绿的颜色,还以为是身为执事的新衣,结果一打开,墨绿之下敛着金色,面料细腻光滑,竟是一件贵重的衣物,根本就不符合他执事的职位。
“宗主还说,执事换好就去找她。”
林孖展开整件衣服,镶金嵌玉,金丝画麒麟,无一处不精细,比之嬴寒山平日里的衣物还要贵重,根本就不是他这样的身份能穿的。
送这样的衣服,这也太为逾矩了。
嬴寒山到底要做什么?
嬴鸦鸦满身是雪地站了起来,周围的一切好像变得很慢,她看到与雪截然不同的银色划破夜幕,她看到地面的雪像是白火一样扬起,好像有谁轻轻推了裴纪堂一下,他就这么向后倒了下去。
最后,她看到了红色。一支红色的梅枝从他背后生长出来,女字形的枝条上溅出细小的花。
她就这么愣愣地看着,没有尖叫,没有上前。过了好一会,嬴鸦鸦抬起冻僵的左手,把指关节塞进嘴里咬了一下。
不疼的。她想,不对,这是骗人的。
我还在做梦呢,这就是骗人的。
第 314 章 白日东升
年轻人话也说不利索地指着雪地,伸出来的手不住颤抖。那老兵皱了皱眉,暗叹一口气,走上前去。
然后他明白了为什么那年轻人会惊叫。
被雪掩埋大半的裴纪堂血早就流干了,蓬松的新雪像是一团洁白的羽毛一样包裹住他。这样倒很干净啊,那老兵想,比一身雪一身泥地死要好看很多。林孖换上衣裳,随弟子来到寒雀殿。
嬴寒山已经在等他,她身着寒绿色的衣裙,金丝绣金雀,珍珠嵌镶边,一看就和他身上这件衣服出自一人之手。
望着她精致的背影,林孖有种天生的自卑,不敢轻易走到她身边。
他和嬴寒山从一开始就是云泥之别,她是寒雀宗的少宗主,而他只是一个灭门小宗门里微不足道的弟子。若非宗门被灭,寒雀宗收留,他只怕根本就没有认识她的机会。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摆放自己的位置。
虽然事情有些脱离控制。
“宗主,你唤我何事?”
嬴寒山回头看到他笑了,笑容明媚有些晃他的眼,“林孖,你穿这衣服真好看。”
什么样的敌人是最可怕的?是滴水不漏、从未出过差错,潜伏在暗处的敌人。
前世的林孖正是这样的人。有人想到从淡河去臧州,有人想从臧州来淡河。
前者还在想怎么来,后者已经准备动身了。
金炉中焚烧着名贵的香料,郁金带着浅浅辛辣的气味随牛乳一样的烟气散开。
第五特坐在案前,端详着案上的一只琉璃杯。在嬴寒山的脑内,一个贪财好色的人应该有一张非常典型的蛤蟆脸,有肥厚而粗糙的后颈皮,被挤得很小而露出精光的眼睛。
但第五特并不是这样一个人。
第五家的基因非常强悍,至少在外貌上如此。已经被雷劈了的第五浱虽然被长年的忧思算计,搞得面目比实际年纪还要衰老,但那张脸仍有美人的骨相。
他的兄弟第五特也是如此。
他是个端正的,甚至是漂亮的中年人,当他现在坐在这里,凝神注目地看着手中杯子时,甚至可以被称赞一声威武庄严。
流光在这精美的杯盏上转动,第五特出神地瞩目它很久之后,像是留意到什么一样,轻轻用指甲在它外缘刮了一下
那里有一处很小的缺损,可能是工匠的倏忽,也可能是某一次收纳时造成的。
他看着它,轻轻皱了皱眉,松开手。当啷一声,那贵重的杯盏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烦。
近来有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事情,每一样都不顺他心意。
两千人没打下淡河县城,反而被斩首了一个校尉的事情就不提了吧,那个姓贺的去而不返的老道也没什么值得可惜的——反正他手下有无数这种人。
值得烦的是突然变成了一根刺的淡河。
他已经听说了有一个修士在淡河县城,是的,寻常人叫他们神仙,叫他们仙人,他却能清楚地称呼他们为修士。
第五特知道他们高于凡人,但只是仙人的胎雏,就像一万个凡人之中难有一个成为修士一样,一万个修士里也难有一个真的登仙。
但他们仍旧可怖。
贺仙人那种人不能称作修士——他只是有道法的凡人而已。
虽然第五特摆出尊敬崇信贺仙人,仿佛精神世界全被这个老道的教义牵着走的样子,但实际上他对手下每一个类似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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