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登基,从穿成外道女修起》240-260(第16/33页)
“失信于人,心有所愧。”苌濯打断,拂去锦盒表面的薄尘,取出其中最后一枚玉清石。
有愧个鬼,哪有人心怀愧疚还和冤家同床共枕、颠鸾倒凤的!
邵忻皮笑肉不笑:“骗身骗心,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苌濯并不理睬,一眼便瞥见了玉石表面的瑕疵,敛眉问:“除了玉清石,还有什么法子能阻止她恢复记忆?”
戚浮欢背后的势力尚未摸清,不可打草惊蛇,只能先稳住嬴寒山,万万不可让她想起来什么。何况,嬴寒山与他前世曾有过元神契,若教仙妖两界的有心之人查出来,恐怕会暴露身份,唯有通过说服嬴寒山缔结其他契约隐藏痕迹。
邵忻只当他是又犯了妄想症:“你怎么知道她恢复记忆了?”
苌濯默了默,两片薄唇轻分:“她唤我‘濯哥哥’。”
暧昧无比的三个字,到了他口中却被念得毫无情味。
邵忻眼角和唇线一齐抽搐起来:“就这?”
“嗯。”
哪怕是一点微不可察的灰尘,一桩鸡毛蒜皮的小事,一旦落入寂尘道君的眼里,势必要严阵以待,斩草除根。
玉清石不同于一般灵石,灵能充沛却无法深入丹田,因而只能帮助嬴寒山补魂,却不会帮助她忆起前世。
正主不在眼前,邵忻也不知苌濯的推测是真是假,无奈道:“你若下定决心想让她忘一辈子,不如去九泉之下取一碗忘川水,保准一点差错都不会有。”
苌濯抿唇不语,一时思量不准这方法的利害,又转问:“你可知宋鉴是何出身?”
“只是个出道不久的商会头子,从不见他干涉外事。”邵忻扯着他一同落座,“但此次群芳会恐怕是想往妖界扩展实力。”
无论宋鉴是无心还是有意,都决不能让嬴寒山与妖界有接触。
沉默间,邵忻又道:“我这儿还有一则消息。”
“白谦有个早夭的青梅,闺名一个‘莲’字,同你在意的那位有几分相似,多半是移情。”
那日闯入城南小园并未发现异常,苌濯接过他递来的茶盏细细擦着,隐约觉得还有蹊跷,却又不好深入调查。
论公事,他未曾认领任何职权,本就无需除魔卫道。论私心,有了对邪修的忌惮,嬴寒山也安分许多,此事拖着也并非只有坏处。
苌濯才擦净杯盏,对面邵忻已悠悠吹起杯面,道:“但我在声影楼打听到,白莲并非病逝,而是被落稽山妖族掳走的,至今下落不明。”
把一个酷似前代山主的少女掳去妖界,也不知究竟为何。
“若我还是声影楼鬼市的掌事,倒可帮着打听一二,但现在金盆洗手已久,你只能靠自己了。”
苌濯不置可否,擦净的瓷杯只浅饮了小半杯,便辞别去往别处,一路奔波,待赶回嘉洲主城已是两日之后。
纤云在远山上洒下半阴半晴的辰光,柳梢都已黄遍,新绿丛中花苞微绽,红尘紫陌还未染上软香轻影,满目尽是剑冢之中不可能存在的鲜活春景。
桑枯水浅,往梦如烟。
微风擦着指间缝隙流淌而过,像少女眼底如水的波光:“我想一直住在道宗,同濯哥哥在一起。”
黑沉的眼里起了微澜,苌濯睫梢发颤,不自主攥紧手中嬴寒山瓶。
重复施用会削弱玉清石的功效,嬴寒山的灵根又与寻常妖修迥异,保险起见,他还是取来了忘川水备用。但若嬴寒山当真再不记起前尘,他两百年来的执念困顿又该如何消解?
泯灭记忆,便是彻底泯灭了嬴寒山这个名字。那些温柔谎话,即便都是她逢场作戏的幌子,也曾在心底盲无知觉的濯原上留下一痕真实存在过的濯爪迹。
迷茫之际,耳边忽传来一阵虚幻的破碎之声——留给嬴寒山的道符,碎了。
心尖柔软处像被利剑穿过,首先感受到的是冷意,痛感随即汹涌而出,掺杂着类似惊惶的情绪。苌濯不顾身处闹市,抬袖便化了一道剑意凌空腾去。
“晌午之后,就不见你……”
吸溜吸溜。
“鸦鸦说要我去寻一个盘头娘子,我不知……”
吸溜吸溜。
裴纪堂的眉头蹙起来了,他伸手在嬴寒山眼前晃了晃:“寒……”
第 250 章 我将予你
往事散入云烟,仙山坠为凡壤,刹那间便隔过了三百年的悠悠尘梦。
午时过半,嬴寒山收起纸鹤,正欲回屋,肩膀陡然被人重拍,头顶传来一声嬉笑:“咱们的头牌斩获两场优胜,怎么不喜反愁呢?”
仰头望去,只见嫣梨带着一众姐妹挤过来,稀罕道:“真是活久见,居然还能看到你害相思病的模样。”
“我是为书画科犯难。”她搪塞道。
“这东西又不是能速成的,留三天准备足矣,回头让弄音帮你参谋参谋。”嫣梨抖着手绢挑逗问,“嗳,大伙儿搜罗来不少关于江道君的八卦,要不要听?”
自己人总比外人靠谱,嬴寒山心头一动,表面仍道:“无聊。”
一个男人罢了,她不能这般掉身价。
不起身便等于默许,弄音的伤已好了大半,笑盈盈迎上来:“你一向看不上贩夫走卒,殊不知消息情报还是要从市井里头打听。”
嬴寒山睨她:“有话直说,少阴阳我。”
弄音含着恼意搡了一把这心比天高的丫头,道:“两百多年前天下大乱,嬴寒山欺师灭祖,四处妄为霸凌,不论男女,只要看上的便都掳了回去。江道君便是在这时候出使落稽山,意图招安妖女,共御魔道。”
“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嬴寒山没多久便同意了合作。但才行进到西泱关,戚家军和江氏精锐便起了内部冲突,加上魔道偷袭,两败俱伤,仙妖联盟就此破裂。”
“嬴寒山折了猛将,一口咬定是仙门从中作梗,逼江道君自封筋脉,在落稽山为质,期间依旧时不时到处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说到一半,玲珑凑过来打断:“等等,等等,我怎么从赌坊里听说是仙门远交近攻,假意投诚,故意挑衅,江道君则是去做卧底的?嬴寒山死后妖族没落至今,最终还是仙门赢了大头。”
弄音并未注意两种说法对于妖女评价的微妙差异,只道:“我是从酒楼听来的,总之都是江道君在妖窟一住十年。那妖女如狼似虎,不管江道君是主动还是被迫,肯定不干净了。”
说罢,大家都笑起来:“可惜上清道宗第一高岭之花就这么被糟蹋了。”
天生道骨灵力充沛,苌濯又生得那般禁欲模样,是个雌的都把持不住。
嬴寒山深知妖族的劣根性,一阵心塞:“后来呢?”
嫣梨接过话茬,宽慰道:“江道君虽然赔了身子,但也同仙门里应外合,一举擒获妖女。整整十二枚封魔钉,听说囚车里的血都淌了一路,下手这般重,肯定没有私情的。”
身为烟花女子,本就不该计较男人的身子干净与否,但嬴寒山总觉得不甚舒坦,较真问:“没有私情,他为什么还让妖女越狱了?”
嫣梨立刻解释道:“听说嬴寒山与魔道有染,当时神族湮灭,只有暮水灵泉有净化之力,嬴寒山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声东击西,破坏了泉眼。江道君护着那圣女,才让她盗宝越狱,差点毁了昆吾剑冢。”
话毕又添了一句:“你放心,暮水圣女早与上清道宗掌门成婚了。”
句句维护着那个目的不明的男人,嬴寒山不禁问:“这么替他说话,你收了苌濯的银子了?”
嫣梨喉头一哽,一腔委屈无从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n.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