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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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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中什么也没了,只有这只银蝶是他唯一牵挂之物。

    嬴寒山捂住胸口,大气都不敢喘。她看着苌濯落魄孑然的模样,忽然心生怜悯。

    他来这世间几百年,终日与焦土为伴,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爱人。他爱过的人欺骗了他,敬仰的人也不在世间。

    看似地位尊贵,却无人相伴。

    看似万人爱戴,却孤苦一生。

    他还在固执地跟随着银蝶,哪怕前面是悬崖也会跟着离去,好像这是他世界里唯一的光,光灭了,人也就疯魔了。

    嬴寒山不忍心他继续下去,“苌濯,别再往前走了。”

    苌濯停下脚步,茫然朝着她看来。

    嬴寒山指尖凝起灵光,趁机打入他额间……

    王氏并不是正妻。

    和很多与她差不多的女人一样,她不太美丽,但也不至于到丑陋的地步,沉默柔顺,但柔顺里生不出让人怜爱的妩媚来。

    她生了两个孩子,乌观鹭是年长那个,那时她还抱着接下来会有一个男孩出生的希望——一个男孩可以让她的处境好上很多,连带着自己这个已经长得半大的女儿,将来也会因为沾弟弟的光而有个好去处。

    第 193 章   子中山狼

    一怒下乌宗耀抓紧了她的头发,向着旁边的箱子上撞了两下子:“你再敢多话!再敢多话!我必打死你这个疯妇!”

    她果然不哭了,默默闭上了嘴,乌宗耀手抖得厉害,去一边摸出自己写的信,还好还在。

    他深吸两口气,飞快给信收了尾,丢下笔在帐篷里转了两圈,才觉得心里平静下来。

    “你起来。”他说。嬴寒山在酿酒。

    袖子捆在肩膀上,撩起衣裙就开干。手边摆放着傻小子送过来的酒谱,一边学,一边跟着做。

    采来的酸果子清洗干净,凿碎入坛,再倒入半碗老酒,封盖埋地,一气呵成。

    旁边打坐的苌濯一直盯着她看,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什么人的影子,盯得一动不动。

    嬴寒山是故意的。

    昨晚苌濯醉酒之后,她就知道他对自己还有妄念,虽然不能接受她本人,但肯定接拒绝不了一个和她相似、却没有犯过错的人。

    这就是昨晚嬴寒山和云瑶讨论的替身规则。

    就像她自己,当初洛淮音还活着的时候,她不敢表露心意,死后但凡遇到与他相似之人都忍不住想亲近,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弥补遗憾。

    这种技法虽然老师没讲过,但嬴寒山可太清楚了,她懂这种感觉。明知饮鸠止渴,却不能停。

    她将坛子埋入树下,擦擦汗,笑道:“仙君是要在我身上看出花来吗?”

    苌濯微顿,他虽目不能视,但是五感通天嬴寒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脑海中构建着。

    她和阿澜一样惯用左手,蹲下的时候喜欢把衣裙折起来,半跪着起身。

    有一瞬间苌濯真的分不清,会陷入回忆,但看到她的脸又会冷静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嬴寒山又笑了起来,“我来这里两个多月,仙君终于想起问我名字了。”

    她看了看周围,没有趁手的树枝,便拔下头上的发簪,在地上写下“瑶”字。

    “我叫林瑶,你可以叫我瑶瑶。”

    她的动作让苌濯僵在原地,当年阿澜来的时候,也是如此随手捡起树枝,写下一个“澜”字,“我叫嬴澜,波澜壮阔的澜,仙君可以直接叫我的小名:阿澜。”

    她眉梢带明媚之意,和这个女修一模一样。

    苌濯的呼吸微微乱了,他用力起身,盯着地上截然不同的字迹,胸腔隐隐作痛。

    明明不是同一个人,明明哪哪都不一样,为什么总能在她身上看到阿澜的影子?

    他起身离去,又听她浅笑道:“仙君怎么又生气了?你长得这么好看,应该多笑笑才是。”

    仙君长得这么好看,应该多笑笑才是。

    她的声音和记忆重叠,苌濯脑中有种眩晕之感,他盯着面前的女修,指甲嵌进肉里。

    “姑娘自重。”

    苌濯说完,快步便走。

    如果当年他也能把这句话说出来,是否就不会有后面的心伤了?

    嬴寒山微微挑眉,心想这苌濯果然出息了,越来越难搞。

    不过没关系,替身法则嘛。就算只有一丁点相似,也足够他自欺欺人。

    第二天,嬴寒山一如既往地和他打招呼,“仙君又要去无妄崖吗?一个人挂上面多寂寞呀,我陪陪你吧。”

    她往前两步就被曳光剑逼退。

    “姑娘自重。”

    呵,自重就自重。

    嬴寒山收回脚,转头就把院子里的大石头搬到他门口去,堵住他进去的路。

    “你到底要做什么?”

    “仙君不跟我说话,我太无聊了。”她气鼓鼓的,“我要离开两天,仙君别挂念我。”

    苌濯:“你想离开多久都行。”

    “那不行。”嬴寒山故意说给他听,“离开久了我会想你,等我回来,我给你带礼物。”

    苌濯脚步微顿,“随你。”

    在她离开的两天院子里又恢复清冷,她带来的,带走的,仿佛都和这里没有丝毫关系,除了院子里那两坛果子酒证明她来过。

    苌濯正在打坐,忽然想到什么猛地起身,快步朝以前的院子走去,好像有什么答案正要呼之欲出。

    他抬手解开禁制,飞入院中,抬手抹去墙上的灰尘,露出上面的刻字。

    以往阿澜每次离开的时候,他都会在在这面墙上记下日子,那七年间她每年这个时候都会离开两天,无一例外,都是这个时辰。

    “七月初七……”

    从无妄山到青峦山,来回刚好两天。

    苌濯胸口仿佛被什么击中一般,倒退了两步,怎么可能这么巧?这到底是什么日子?难道她们之间真的有什么关联?

    他捏出符决,传话给程陵:“你帮我去一趟青峦山。”

    青峦山,貔貅香炉生出紫烟。

    回到自己家的感觉是爽,嬴寒山瘫坐在躺椅上喝着何释喂给她的酒,享受着何笠给自己捏腿。

    “少主,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何释喂给她一块糕点。

    嬴寒山嫌太甜,没吃。

    他泫然欲泪,“少主出去两月,口味都变了。之前去七年那次更狠,回来人都变了。”

    嬴寒山“呵”了一声,“我哪变了?”

    “变得不爱说话了,要不是仙师给你开了几副药,你每天都借酒消愁的,没个尽头。”

    嬴寒山想不起来,她向来不愿意为难自己,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云瑶还没来吗?”

    “应该在路上。”

    云瑶来的时候披了件火红的披风,皮肤白得像山间的雪魅,画过妆的脸蛋精致得不像话,笑起来连美艳的芙蓉花都要退让三分,“少主找我有事?”

    “你猜对了,确实有事。”嬴寒山接住她手上的披风,扶住她的手,“来来来,门主坐下。”

    程陵接到苌濯的传符,就马不停蹄地往青峦山赶,门下的侍卫不让他进,他只能焦急地等在外面。

    等到宗门打开,一场祭祀盛起。

    他看到一脸冷然的“嬴寒山”坐在正主之位,身着高贵红袍,目不斜视,身后跟着好多弟子,其中有一个还朝着他眨眼睛。

    程陵反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姑娘,是你?”

    “是我啊,你怎么来了?”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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