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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登基,从穿成外道女修起》60-80(第30/36页)
渐落下去的日色:“再去下一道请帖吧,明日傍晚,我再请那位裴刺史。”
日光逐渐暗下去了,从城外回来的骑士带回了给“刺史爱妾”的药,落脚时刚好与出城报平安的卫士擦肩而过。
城门吏满面带笑地送走了那卫士,转过头去就嘟嘟囔囔。
“好大的架子!”他们说,“这明明已经出过一趟城了,怎地还要再出一趟,这时候出去,宵禁是进不来了,明日一早天不亮就要开城门迎他,恼人得很。”
策马而去的卫士没有听到这嘟囔,听到了也不回头,那一人一骑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城门守卫也转而开始聊些别的话题。
“听说了吗,郡守又要设宴……”
“啐,横竖不是请你,那一碗照脸的米汤子还装不满胃……”
到第二日鸡未鸣,出城报平安的卫士回来了,睡意不足的城门卒压着骂骂咧咧的冲动开了城门,谁也没有心思再收起来。
“差不多行了,”站岗的卒子摆摆手,“这鸡叫不叫也就在这一时二刻,门拉不拉起来差别也不大。再者说了,这个点数,进城出城的都没有,你关门给谁看呢。”
这么说着,远处却有一队商队慢慢悠悠地走来了。
这商队的人不少,约莫三十来个,几头健骡拉着装满了粮袋的板车,站在前面的掌柜两撇胡子,双手袖在袖子里,有些滑稽的拘谨相。
“哎哎哎,”卒子里有人推了一把要凑上来的掌柜,“干什么干什么,鸡叫了吗就进城?外面站着去。”
“军爷,”那袖着手的掌柜赔着笑脸,“我这是看城门开了,才过来问问。夜露重,怕湿了车上的粮食发霉生芽,您通融通融吧。”
“通融?天不明就要进城,我看你像是细作!来啊——”
“哎哟!哎呦哎呦!”那掌柜立刻抱起头来后退两步,很是肉疼地搓了搓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装了钱的锦袋,笑吟吟地塞进那城门吏的手里,“您且通融着吧,我们是沉州来的粮商,这路引是齐的。车上也只有粮食,您随意搜,随意搜。”
被拉住的那个卒子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钱,脸上表情有些难说,他一挥手指了指车上的粮袋:“搜!”
唰啦啦的刀光照亮了夜色,一看就是没见过刀的帮佣们立刻四散开来,看那些兵把粮袋围在中间,刀捅进去,沙子一样的粟子就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站在一边的掌柜急了,直使眼色:“您搜便搜,别碰粮袋子呀,那里面都是粮……哎呀,你们看着干嘛,捡呀!”
“老子看谁敢动!”掂量着钱袋子的城门卒喊了一嗓子,“这都是搜查损耗!听到没有,谁敢往回捡落在地上的粮,谁就是细作!”
一听这话,帮佣和欲哭无泪的掌柜又缩回了一起。
围上去的兵扎破了四五个袋子之后,终于摆摆手示意里面没有别的东西。所有人都虎狼一样盯着地上泥土里的粟子。
它是脏了,是沾上灰了,可这么个时节,粮食可是金银一样的东西,谁在乎金银沾不沾灰呢?
“放行了,进去吧——少给我往地上看,剜了你们的眼睛!”
板车运转起来,留下一地淡黄色的粟子,走在前面的掌柜抽抽噎噎地哭着,又像是怕惊动了谁一样不敢哭大声。
等那车跟着掌柜走出去,拐了一个弯,帮佣们脸上怯懦的神色忽而不见了。他们走到已经擦干了脸,面无表情的掌柜身边,点了点头。
“队率,车下的刀剑没搜出来。”
“好,”那两撇胡子的队率点了点头,“……时刻等着裴刺史的令,若有异动,袭城门开门。”
嬴寒山回到府衙时灯已经亮起来了,门房看清来人,叫她去裴明府书房一趟。
嬴寒山心里咯噔一声,急急赶过去,一推门就看到四张脸齐齐抬头看她,淳于苌濯鸦鸦裴纪堂,一个不剩全都在。
她心下明了,这是没消停几个月又出事了,拖了个坐团过来坐下。
“又怎么了?”她问。
裴纪堂递过来一封信。
“第五争送了一封信来,不是敕令,是密信。”
“他要你尽快赶去踞崖关。”
第 77 章 唯君可也
啊?
不是,她是淡河的人,不是第五争的人,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这话在哪都能用。
怎么还一封信过来问裴纪堂借人了,这个第五争到底是什么毛病啊?
嬴寒山向后一仰,想也没想就要把信笺飞回桌面上去。刚要脱手,她的手忽然一顿,觉出一点不对来。
信笺上的字迹,应该不是第五争的。
嬴鸦鸦比嬴寒山强一点,她会梳垂髫少女的发式,那种十几岁未及笄小女孩的,玲珑可爱的发式。也许就是因为她一直梳这样的头发,身边的所有人才一直觉得她只有十一二岁吧。
梳头娘子领了赏钱,说着恭维话喜滋滋地退去了,裴纪堂看着她出了院门,又回头看向身后被徐徐推开的门。
挽着发髻的嬴鸦鸦走出来了。一句话说完,玉成砾快速收敛了神情冷静下来。
“冒犯,”她掐了一个清心诀,恢复了之前雕塑一样稳定且无意义的微笑,“山人玉成砾,修行之人,自芜梯山而来,郎君面貌颇似我一位故人。”
苌濯和玉成砾保持着距离,显然对前面那一串有关修仙身份的自我介绍毫无兴趣,直到她说到故人,他才迟疑一下开口。
“您见过家母?”
“这样的面容,穷极碧落黄泉也不会有巧合撞上,还有这双眼睛。”玉成砾看着苌濯淡色玉一样微蓝的眼睛,“可我实在是想不通。”
“几十年前师兄为救妹离开宗门,此后便生死不知。如今我在这里又见到了这样的面容,令堂如今身在何处?你可知她是否有一位兄长……”
苌濯摇头:“从未听说家母有过兄长,天下人面目相似者多,您没有认错?”
“绝不会。”玉成砾叹气,“不对,不对,为何你姓苌不是随母姓?为何你父亲姓苌?你父亲……”
她紧紧蹙起眉,看了苌濯半晌,突然一扬衣袖:“冒犯了。”
“且请勿要慌张,接下来所见一切,皆是水月镜花。”
她开了个幻境。系统说。你不要看这群仙人脸上八风不动,她现在心神不一定稳定。
“我看出来了。”嬴寒山回,“她想给苌濯看什么,居然把我也拉进来了。”
周遭的环境融雪一样坍塌下去,露出另一幅场景。天如釉青,翠木奇石,潺湲的溪水从远处山石流下,曲折地穿过了一片草地。有十来个着法衣的青年男女在这片草地上漫步相谈,若是忽略掉他们身边飞旋的法器或者不知名的异兽,这画面倒很像是春日里王孙贵胄出游。
嬴寒山留心去分辨周围人的脸颊,才发现一旦眼睛聚焦上去,那些脸就变得模糊不清,他们说的话也像是接收不良录音机的产物。
“这是回忆,”系统说,“她在给你们两个看她的某段回忆,她没有印象的人自然就模糊。”
系统这么说时,一袭红衣骤然浓艳了整个画面。那时一个穿深红色劲装的年轻女人,腰上长短两把剑,她单手扶剑走得很快,在与玉成砾擦肩的一瞬间歪过头来,对她笑着点了点头。
“阿兄在?”她问。
玉成砾没有回话,毕竟这不是活人,只是一张立体的画片。而苌濯用力抽了一口气。
“……阿母?”
那个女人的眉眼清晰了,嬴寒山先看到的是一对蓝色的眼睛,那是她周身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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