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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恒温天气》30-40(第17/20页)
在她出事之前,他已经耐心地等了很久,等她长大,等她毕业之后到英国来和他一起工作。
如果说在他眼里世界上其他人都是愚蠢的金鱼,温穗也是那条最特别最聪明的金鱼,有资格游进他的鱼缸。
她固执又认死理,在这种时刻,也不死心地要问个究竟。
聂西泽沉静地看着她,“你不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是同类吗?只有你明白我,也只有我明白你。”
温穗哑然失笑,“怎么会?像沈先生说的,你是个多幸运的人。而我……身无所长,一无所有。”她默了默,“我还能走到今天,都是因为你拉过我一把。”
想到两年前的事,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记忆,但她的确是几乎被毁了。
每一天,进实验室的第一件事是用头去撞墙,握不住试管,手不停发抖,做不好最简单最粗糙的操作。是聂西泽一次又一次抱住她阻止她,是他带着她重新拿起仪器,是他在她崩溃时倒逼她一遍一遍重头再来。
别人路过看见了,冷嘲热讽地说聂生,你说不想看见我变得那么可怜……可是那些我以为是永远的,我从来都留不住啊……”
衬衣胸口处被眼泪打湿,晕开濡湿的一片,对沈墨恒来说,是一种陌生的触感。但他任由女孩子窝在他的胸膛之上,手掌之下是她轻颤的蝴蝶骨,那么娇小单薄,被他青筋紧绷地护在手里,像风托住了一只鸟,大海托住了一尾鱼。
那样的姿态,似乎准备纵容怀里的女孩子放肆地哭到时间尽头。
聂西泽风尘仆仆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头顶的贝雷帽在刚才排队时被不慎挤掉,让人踩了两脚,留下两个黑黢黢的脏印子,温穗不想戴它,两只耳朵露在外面,被风刮过,吹得发疼。
说不在意都是假的。即使温穗向来是个情绪稳定、拥抱变化、不会为一点小事动气动怒的人,此刻也异常失落。
就是觉得自己很倒霉。
早知道还是不出门了。
早知道不背这个沈茗安送的、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包。
圣诞歌声异常吵闹,她的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这条街封路,餐厅几乎都关了门,想找地方吃点东西都难。
各种糟糕的事情一起堆积在心里,温穗的脑子都宕机了,盯着关门的店铺看了好一会,才意识到手里的手机在振动。
【Moon.shen向你发来视频邀请。】
第 39 章 恒温天气
温穗本没有打算向沈墨恒诉苦。
因为她一直觉得,朝关心自己的人倾倒情绪垃圾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即使知道她难过,现在处在另一个城市的他也做不了什么,反而隔空干着急。
温穗不想让沈墨恒承受这份负面情绪,更怕他会觉得她蠢,她烦。
背对着摩天轮灿烂的灯光,她找了棵店门口的圣诞树下站着,点下“接通”键。
“喂,小叔。”她朝他挤出一个微笑,声音有点闷闷的:“元旦快乐呀,你在哪呢。”
“元旦还没到。”沈墨恒忍俊不禁:“我刚下飞机,穗穗呢?你今天不是说要跟实验室的朋友一起去看跨年烟花吗。”
“嗯……”她迟疑了一下,用模糊的鼻音简单带过,试图撒谎:“所以现在在大街上等着。”
啪。
有一根弦崩断了。
聂西泽大马金刀站在床尾,无声无息地捏了捏拳头,骨骼关节之间发出清脆的弹响,大脑里飞速盘算着胜算。
他师从格斗大师,黑带九段,精通咏春。
但不妙的是,沈墨恒和他一样。更不妙的是,他的格斗启蒙,还是沈墨恒亲自教的。
唯一的优势,是他常年翻山越岭做科考,年轻力壮身体底子好。沈墨恒呢,不是坐办公室就是坐劳斯莱斯,四舍五入半截入土的老男人。
聂西泽研磨着后槽牙,恶意地想,大约,他已经半身不遂了,这个年纪不结婚,多半有点毛病。
沈墨恒将温穗从怀里松开离开病房之后,温穗输液的那只手背动了动,连带着输液管发出轻微的晃动声。
“怎么了?”沈墨恒垂眸不知在看什么文件,只分了一线余光注意着她。
从被解救开始,温穗一直表现得很冷静。
清理浑身累累的伤口,她没有掉一滴眼泪,配合警方做笔录,她有问必答。
至少从表面上看,她的情绪比沈墨恒更平稳。
李奉年归案后,移交警方之前,助手问过沈墨恒要不要先将人带到他面前。
他说不要。
想起找到温穗的时候,她蜷缩在一棵灌木下面,伤痕累累,混身都是泥水,他确信自己会忍不住动私刑。
医生说,大起大落之后的平静,很可能只是在忍耐,忍到极致,便如反弹的皮筋,随时会迎来情绪的崩塌。
所以沈墨恒寸步不离,在大厦将倾的一刻,随时准备着接住她。
“沈先生,你会不会觉得我会择日与您分割独立出来,倘若您企图阻挠,她将不得不考虑移民海外。”律师淡淡读完条款,将一支钢笔递到温德珍面前,“温女士,这份协议对您仁尽义至,签字吧。”
温德珍疯了似地打掉那,推回被子里面,神色如常地看他,“你来了。”
一番动作沉着匀缓”
沈墨恒冷冷一牵唇角,“他不会再有机会重见天日。”
聂西泽终于忍不住抬头,恶犬咆哮,“我是在问您吗??”
他当然看得出温穗被照温得有多细致。高级看护病房,两个医生四个护工24小时待命,她的输液管下面甚垫了暖热袋,好让流进静脉的药液不那么冰冷。但是,沈墨恒这副尽在掌握中的姿态,显得他这个男朋友——虽然是名义上的——简直毫无用武之地。
她出事,也是沈墨恒最先察觉。
想到这里,聂西泽突然变得很平静,“三哥,你是怎么找到她的?想来很不容易。”
事发突然,没有线索,时间又这么短。
“没那么不容易,只要找到懂的人……”沈墨恒拧了拧眉,“何况还是晚了。”
他手指在膝上点了点,意在不满,只字不提自己为此调动了多少的资源,不提从英国追到内地再追到澳门需要打通多少关节,但旁人又怎么会想不到?
聂西泽提唇笑了笑,“三哥果然费心了。我都不知道,你和小穗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熟。”
温穗立刻清清嗓子,“我们只是认识,不算很熟……”她看向沈墨恒,磕磕绊绊道,“沈先生只是路见不平……比较热心……对吗?”
沈墨恒接收到她乞求的眼神。
他当然知道什么样的答案会让她安心。报答,或是看在嘉宁面子上的举手之劳。
要清白,还是要揭露,全在他一念之间。
他淡淡移开目光,“西泽,我们之间还有很多事,是你不知道的。”
聂西泽唇边嘲讽的幅度变大了,“那就全都告诉我!”
沈墨恒侧过脸,语调平和地征询温穗,“我可以告诉他吗?”
告诉他什么?
从那个雨夜开始,交错过眼神,分享过彼此一些脆弱的时刻。
很多次几乎接吻。
没有哪一样是可以堂堂正正说出来。
温穗满脸慌张与恳求,对着沈墨恒不停地摇头。沈墨恒竟然也真听她的,住了口,隐晦地勾了勾唇角,像是对她无可奈何。
聂西泽冷眼将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看了个清楚,几乎是冷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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