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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崩铁]云上五骁,我排第六》40-50(第6/20页)
的淡漠,有情已碎,或许这样,才是身伴断情的她应当呈现出的模样。
幼清道:“如今魂魄已损,病有一年矣,想要补魂很难,若人为干预,恐怕会丧失不少记忆,但如此能维持肉身完好。”
“魔阴身无法医治,缓解也只能二者取其一。”景父道,“不论结果如何,我们接受。”
幼清抿抿唇,轻叹:“星海辽阔,我见识浅薄,不治之症甚多,有些也令我束手无策…我也想问问伯母的意见,再做接下来的打算。”
“多谢你。幼清。”景父无奈一笑,“家中承你照料了。”
幼清摇摇头,她看向景元,景元同样接受她的判断,幼清道:“既如此…我先去陪伴伯母。”
景父点头,幼清起身离去,临行前,她回过头看向景元,他向她颔首,像是给予了某种鼓励和支持,让她同样荡开紧绷的情绪,尽量轻松地回到了景母的卧房。
她正在绣着什么,幼清坐在她身边,景母道:“是不是肚子饿了?上次说的糕点,还是做不成了。”
毕竟…人都下不了床,还提什么做点心呢?
景母从一旁拿起一本册子,递给幼清道:“我年轻时喜欢琢磨吃的,你伯父很受用,后来成婚了,反而没那么殷勤地做过什么。你喜欢的口味,我叫丫鬟写了下来,幼清,你看看有没有爱吃的,你试着做一做。”
“嗯。”幼清接过,珍重地放在怀里,景母勾着绣线,垂头问,“可是时间到了?我还在想…给你绣条帕子。”
幼清摇头,抚着她说:“时间还长,就是快要入夜了,太熬眼睛。”
景母笑笑:“是么?你看我,都分不清黑夜白天了。没事,就差一个花样。”城
幼清低头看她的绣面,很素雅的白莲,底下有一条银白色的游鱼,惟妙惟肖,确实好绣工。
“我听他们叫你小鱼医士,就自作主张弄了这个样子。”
“真好看。”
“你在家里,阿娘会不会给你缝衣服?”
幼清呵笑:“我阿娘不理庖厨,更不懂刺绣女工,唯有一把长剑修得出神入化,我以往吃穿用度,都是父王弄来的,要么就是那些仆役…”
“是么?我不足百岁时,也在演武场露过几手,得了名次,没准景元便是像我。”景母笑叹,“可惜我并没有那般勇气,放下轻松的日子不过,去舞刀弄枪的。”
幼清静静听着,景母忽而问:“想家吗?”
幼清闻言,有些怔忪,她望着窗外,又靠在景母肩上,轻轻道:“想,但是…已经没有家了。”
“有时心爱的人在哪,哪就是家。”景母将布料从撑子中撤出,放在手心打量,“父母兄弟,朋友恋人…我活了七八百年,原来的家,原来的那些亲朋,早已流散,就连记忆也已经淡却,还好,我又有了新的家人。”
幼清抱着她的手臂,声音发闷:“您时常让我想起我的母亲…”城
“那我也算小鱼医士新的家人了。”
幼清一笑,眼泪却忽然滚落。
城
“别太自责,你和景元太像,什么都想要自己承担。”她望着远处的落日,一派淡然道,“谢谢你给我这样多的时间,这样多的快乐。但我的身体,我心里清楚,你为我施的法术、用的丹药都起色不大,伯母不愿你再这样操劳。我自诩通透,可百年来,我同样见证亲朋或坠魔阴,或受孽物侵害,在地衡司身任要职,人手短缺时,我与你伯父也曾亲临战场,见证了血腥与残酷。多年之前,我同样负责过为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云骑分发家书和死讯的工作。景元走后,我日夜思索的只有这些…但自从有你相伴,我倒是想起很多年轻时的琐事,和那人恋爱时的玩闹…和朋友的嬉笑。”
“谢谢,幼清。只可惜聚散有时,我们该告别了。”
第44章
幼清有一盏锁魂灯,魂飞魄散者,只要及时点灯,便能吊命。
她点燃灯火,冷白的火苗绕在灯中,却寻不到任何多余的魂灵。
多日苦寻无果,灯最终还是熄灭了。
幼清坐在床畔,收起了无光的灯,景元抚着母亲的手,并未松开,景父负手而立,望着妻子静谧安详,如同沉睡般的面容,久久无言。
景元归乡十日后,他的母亲因身犯魔阴离世了。
她离去的模样太过安详,就像化外民的“老死离世”,十王司派来两位冥差,看到这样姣好的逝容都有些诧异。依照律令,仙舟人逝去后,亲属可协助料理后事,而冥差会引渡亡者魂归因果殿,就此安息。
冥差会带走尸首,仙舟人逝后多是制衣冠冢,像景元家这样的大家族,也会设立牌位,供人祭奠跪拜,如此便需要将景母的遗物与牌位带回本家,操办这些与葬礼还需要一段时间,景元很少参与家族事务,以往有这些繁文缛节,他都会避而远之,但这次,他接过父亲的责任,替父亲操办起了一切。
相较于景元的生疏,幼清反而熟稔很多。因无棺桲尸身,不必停灵,但仍需报丧,告知亲友。大家族中,通常以讣告的形式通知亲朋,幼清随景元父子安顿好尸身后,便开始准备报丧事宜,景元则去准备牌位与入殓的遗物。
如此便耗去两日。
午间,幼清打点仆众,准备好膳食,见景元父亲并未下楼,还想起身去叫,景元摇头,只身前去。
母亲病后,父亲便鲜少言语,总是沉默地坐在书房,即便是景元,他们之间的交流也少之又少,自母亲去后,他更是失去言语的欲望,更不想走动,家里的一切事务权利都放给了景元。
景元深知父亲因母亲离世备受打击,小心地照顾着父亲的情绪,见他没有下来用餐,景元走到书房门前,轻轻叩门,屋内寂静,他推门而入,便见父亲对着窗,静静靠在座椅上。
冷风入户,景元向前走了两步,又迟疑地停在了中途。
最终,他还是抬手,去抚父亲的肩头。
银杏叶缓缓坠落,待景元看清父亲的身形时,风声席卷,有什么模糊了他的视线,令他蜷起手指,颤抖地收回了手掌。
*
“不曾想会这样…”白珩立在一旁,好似在自言自语,“怎会如此呢…”
镜流上香回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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