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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病美人更要好好吃饭》60-70(第3/18页)
也基本不怎么说话,可以说是毫不避人,喊起来地动山摇穿墙而过,早上七点不到,周围人是睡也别想睡了。
白许言仰面盯着天花板上一条裂缝,朦朦胧胧的,感觉自己简直是在晕船。
他学校在的城市纬度颇高,冷倒是没有冷得出奇,然而自从入秋以来,白天一天比一天见短。很长时间以来他开着窗帘睡觉,期待能在一缕晨光中醒来。然而六点多钟天还没亮,即便是拉开了窗帘,只能透过依稀的淡蓝看见街上的路灯。
这里太冷清了,比中国位于城郊的大学城更显得人烟稀薄,越发显得阴冷。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上个月感冒之后迟迟不愈,咳嗽和流鼻涕倒是不怎么严重,但睡得不够就开始低烧头痛,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觉得很累。
今天也没休息好,身体很重,不想起床。
——当然也只是想想,他醒了就摸出手机,邮箱里一堆消息,大部分都是没什么用的广告,但中间夹杂着导师的邮件。
他导师正在大洋彼岸开会,百忙之中,隔着时差不忘关系实验室的进度,催着他要一些数据。
白许言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头昏脑涨,扶着洗手台差点没站稳。这几天胃口不好,他昨晚一点多才睡,但晚上几乎没吃过什么东西。大概是胃里空了太久,刷牙的时候刚把牙刷塞进嘴里扫几下,薄荷香味在和牙齿的摩擦中在口腔里释放,他忽然感觉一阵恶心,干呕了两声。
白瓷的洗手池臂上落了一团白色的牙膏沫,然而洁白表面漂着红,随着流动渐渐混入那团白,稀释,延伸,流进下水道口。
牙龈出血,白许言没在意,最近常有这种事情发生。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蔬菜水果吃得少了,该补充点维生素C,特意去超市买了一大包廉价冰糖橙。虽然不怎么冰糖,好在汁水还算丰富,只是味道太酸,吃多了胃里难受。等把一袋都吃光,牙龈不知怎么肿了。
倒也不奇怪,按照以往的观念,这东西吃多了上火,容易嘴上起泡牙龈发炎,会出血就更不值得大惊小怪。
然而今天似乎格外严重,牙膏泡沫在齿间膨胀,血腥味也随着牙刷的运动在口中蔓延,甚至将薄荷香气淹没。白许言往水池里又啐了几口,泡沫全红了,用冷水漱口好半天,还是断断续续在出血。
难道该抽空去看看牙科诊所?他想。这事情在中国倒是容易,然而美国看牙挺贵,虽然医保能报销一部分,中间的周转依旧很麻烦。
更重要的是他最近太忙了,导师催进度催得很紧。现在的博导跟他在D大的硕导行事作风大为不同,他原先的导师年纪大些虽然严肃,颇有家长之风,实际上对他倒也真像对自己家里的年轻人那样要求照顾。现在的导师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日常西装领带举止洒脱,像是他前男友魏闻声会喜欢的穿衣风格。平日里见面总是微笑,然而极善于阴阳怪气,即便他这种日常听别人潜台词少根弦的,竟然也隔着语言隔阂听得懂他的讽刺。
但凡有要求达不到,对方总是轻描淡写几句,落在耳朵里却颇能让人自尊受伤。
白许言倒不至于为这事深感难过,然而总之谁也不爱听这种话,咬牙加班加点,很少和他在任务量上讨价还价,有时候恨不得睡在工位上。
其实还真睡过,实验室是新装修的,空调暖气都很好,热得人浑身冒汗,睡一觉倒是很暖和。但不知是是不是因为太热了,睡醒之后喉咙里干得像是要冒火,咳嗽了好几天才好。
冷水在嘴里过几次,牙龈出血才止住,嘴里还剩一股淡淡的血气。他睡得不够,从早到晚都在喝咖啡,干脆也拿冻干兑了杯黑咖啡跟自己灌进去。
不等换衣服出门,同一个实验室正在读研的学弟给他发消息。
求他放自己去看病,说是最近一直咳嗽,像是对什么东西过敏,约了半天才排上队,如果导师问起来,能否帮忙遮掩一下。
话说到这份儿上,白许言也很难讲出别的什么话,只是心里无奈。
他们实验室几个,上头一个师兄师姐都已经延毕,大概破罐子破摔,基本上他就没怎么见过面。他再往下都是正在读研的几个人,除了一个女生和他卷的不相上下,只是年级还低。剩下几个,要么很勤奋但是天赋差些,这位和他关系还算不错的,每天都在想方设法去摸鱼。
算来算去数他能干,理所应当的成为了导师使唤的重点对象。往好听里说,叫这个家没他得散,说得直白一点,他就是导师门下最大的怨种。
然而没有办法,他不想延毕,只有尽快拿出成果早点毕业。
于是就越发加班加点。
而且这学弟除了不爱干活其实人不错,前段时间他胃痛到差点晕在实验室里,还是对方把他扛到了急诊。
得了白许言的承诺,对方也不忘顺道卖乖,关心几句:
“你也要注意身体,听说你感冒很久了?”
“可能是因为天冷。”
“或许是因为胃炎?那天之后你有去预约检查吗?”
有,而且查出了胃溃疡。
但白许言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只觉得和不算太熟的人讨论身体情况颇为尴尬,匆匆略过了:“看过,没什么事。”
对方便也没再说什么,白许言草草啃个三明治,背包挤公交去了实验室。
卷王师妹已经坐在工位上喝咖啡,屋里一如既往的暖和,冷热交替,一进门就想打喷嚏。
他打喷嚏的时候鼻腔里一热,下一秒有什么液体流出来。
白许言还以为那是鼻涕,大为尴尬,正慌忙在身上找纸巾,学妹顺着响动转过头看他,忽然捂着嘴“呀——”的惊叫起来。
他下意识的伸手挡了一下,手指接触到皮肤上的液体,触感似乎有些奇怪。对方已经在递过来纸巾:“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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