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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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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他露出这个表情,就说明他已经做足了万全的准备,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吃亏。

    她不能让辛如练涉险。

    这么多年她都忍过来了,不在乎多这一次,且先忍忍,日后她必当悉数讨回。

    辛如练凝着她的眼眸,似在问她确定就这样算了?

    褚楚含泪点头,一点点去松她持着藏剑簪的手。

    在她殷殷期盼的眼神里,辛如练到底没再继续,只是在把藏剑簪收回来的那一刻,蓄力一拳打上褚谦的脸。

    虽然武功尽失,但破损的筋脉在被佘九仓修复之后,辛如练的拳头比起之前也不弱。

    这么一拳砸下去,褚谦当即觉得半张脸都麻了,头脑阵阵发昏,口中牙齿松动,也不知道掉了没,反正血腥味已经涌了上来。

    辛如练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

    杀不得,切不得,她就不信打不得。

    只是许久未动拳头,她竟然有些受到反噬。

    看来没了武功,自己当真成了废人一个。

    褚楚这次倒是没拦着,冷眼看着地上的褚谦,恨意如火吞噬。

    褚谦动了动脸上的骨头,目光在辛如练和褚楚之间游移,放声大笑。

    从始至终他都表现得像一个局外人。

    如果不是脸上和身上的血,完全看不出那个中毒被打的人是他。

    见他还能笑,辛如练举起拳头又落了下去。

    这一次,是褚谦的眼睛。

    褚谦被捶得目眦欲裂,闷哼一声,捂着眼笑声顿时一收,另一只完好的眼则不辨情绪地勾在褚楚身上。

    那般阴暗,那般嗜血,就像一条毒蛇,吐着蛇信子盘绕在潮湿黑暗的角落。

    辛如练把褚楚拉至身后,拿着藏剑簪抵至褚谦的脖颈:“瑾王殿下的另一只眼睛也不想要了?”

    这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姿势。

    若是上挑,可以斜斜扎入褚谦的另一只没被揍的眼;若是下按,藏剑簪也可以立马割破他的咽喉。

    “哪能啊?本王还等着看好戏呢!”褚谦忽地又笑了,视线在辛如练身上飘了飘,“辛如练,你真的和我很像。”

    最后一个字出口,辛如练的藏剑簪已经在他脖子一侧划出了一道很是可怖的伤口。

    血肉翻飞,和褚楚颈侧留下的伤痕一般无二。

    示意一旁的将兵把人弄出去,辛如练眼神告诫他不要把今日发生的事传出去。

    将兵一直待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不该看的什么都没看,不该听的也都没听。

    如今得到辛如练吩咐,当下便把褚谦扶起送了出去。

    其实不用辛如练说,他也不会把方才发生的一切说出去。

    韶宁帝姬和瑾王闹成这样,说到底也是大乐的家事,他们太子殿下事先叮嘱过,他也知道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做。

    等到将兵把人扶着送离了宋府,辛如练也把褚楚带到了自己房间。

    取了药给褚楚敷上,又把脖颈和手上的伤都用绷带缠好,被咬破的唇上也抹了药膏,辛如练做完这些事,最后又把之前那个东珠耳坠递到褚楚手中。

    “这个你拿好,万望记得一件事,永远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搭上自己。”

    这是褚楚不到万不得已的自救。

    是自救,也是自杀。

    褚楚一直默不作声,任由她给自己上药包扎,就像第一次见到辛如练一样,乖乖地让她为自己处理伤口。

    此刻见到被塞进手里的东珠耳坠,心里的委屈顿时倾泻如洪,当下抱着辛如练泣不成声。

    她不喜欢哭的。

    在她看来,哭是懦弱无能的体现。

    哪怕现在哭,她都是压抑着的,不让自己放声大哭。

    辛如练一遍又一遍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着:“没事了,别怕。”

    起先她只当褚楚和褚谦只是兄妹间的小打小闹,可谁知道外表光鲜亮丽的褚谦竟然是这种心思肮脏之人。

    难怪初见之时褚谦就敢策马追赶褚楚的马车,这些年,她都是怎么过来的?

    褚楚抱着辛如练哭了好一会儿,想到晏行舟在宋府里,今日发生的事只怕瞒不住他,当下就要离开。

    她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让晏行舟看到。

    婚约是她手里唯一能攥住谋取权益的东西了,如果被大御的人知道褚谦对她如此,婚约只怕会作废。

    到时候她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什么都不是了。

    辛如练哪里敢放她回去。

    如今这般局面,驿馆就是虎狼窝。

    褚谦太危险了,今日已经见识过他的手段,褚楚这一去就是羊入虎口。

    正说话间,便有丫鬟前来通禀,太子殿下来了。

    听到这一句,褚楚一瞬间僵在原地。

    苦苦挣扎十八年,难道她最终还是逃不过命运?

    辛如练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安心,自己会去应付。

    让丫鬟把人带到前厅,辛如练又托她的娘亲陪着褚楚,她则自己一个人前去见晏行舟。

    还没到前厅,辛如练就闻到两种不同的味道。

    一种清爽,一种辛辣。

    前者她还是比较熟悉的,毕竟她的父亲佘九仓身上就经常带着这种味道,更何况她这次从战场上回来后,几乎每日都与其做伴。

    是药香气。

    至于后者,辛如练就有些奇怪了。

    这个味道,昨天她才在醉仙楼闻到过。

    辛如练心底狐疑,等到进了屋子,便见晏行舟左手拿着一颗洋葱,右手拿着一个药瓶坐在厅内,而在他脚边,还放着一根翠绿竹竿。

    辛如练微微愕然。

    还真是洋葱。

    他怎么还带着洋葱一起来了?

    还有,这竹竿他怎么还留着?

    昨天拄着它是为了下凌竹亭,今天拿着它又是为什么?

    他方才不会是一路拄着过来的吧?

    昨天不还说要威仪的吗?今天就不要了?

    听到声音,晏行舟侧了侧头,白绫底下笑意温润:“嫂嫂来了?”

    辛如练的脚落在门槛上,本想收回去当作没来过,但听到晏行舟这句话便不得不进来了。

    “太子殿下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她实在是捉摸不透这位大御的明昭太子。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他说话她都觉得很是怪异。

    具体是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

    再加上晏行舟本身又婚约在身,她总该要避嫌的。

    本来她是不打算再和晏行舟见面的,但是现在事赶事,不得不如此。

    当务之急,是替褚楚把晏行舟应付过去。

    不能让晏行舟知道褚楚在她这里,更不能让他见到褚楚。

    “刚刚听底下的人说嫂嫂拿了一些伤药,嫂嫂可是受了伤?”说着,晏行舟又好似嗅到了什么,“血腥气,嫂嫂伤得可严重?”

    之前单方面碾压褚谦的时候,辛如练身上不可避免地染上了鲜血,来的时候她又故意没换衣服,所以晏行舟能闻到并不奇怪。

    “方才和瑾王殿下在府中比试了一番,不小心动了刀,伤倒是没伤着,就是瑾王殿下那边不太好看,还得劳烦殿下善后。”辛如练道。

    她之所以留着衣服上的血迹不处理,也是为了现在这个听起来有些不靠谱的理由。

    靠不靠谱的她不想管,反正她说了算,褚谦那边要是不想息事宁人,就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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