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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病症》20-30(第12/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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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遂弯腰,黑眸里迸出寒光,声音沉得渗人:“帕子放下,去洗手。”
周念抬头,面无表情地対上鹤遂的眼睛。
他的眼里是警告。
她的眼里是坚持。
周念发现自己现在胆子越来越大,她虽然还是害怕戾气深重的他,但知道他不会真的动手打她以后,也变得愈发放肆。
“我不要。”周念用另一只手,重重推开他握着她的那只手,“画画的手又怎样?我的手又不是只能画画。”
说完,她直接站起来,随便拧一把帕子,就开始抬手擦门上的字迹。
周念擦的第一个字就是鹤遂刚刚没擦完的那个“死”字。
就算用的是汽油,也因为她自身的力气很小,就显得擦得特别吃力费劲。
饶是这样,她却反而较劲般擦得越来越用力,皱着秀眉,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
看着这样的周念,鹤遂沉默良久,他的视线无法从她身上移开,看她专注的神情,不停在空气中摆动着的瘦弱胳膊,还有她那双在这样氤氲雨雾里显得格外明亮的双眼。
时间在木门上滑落的汽油液体中流逝着。
他看了她好久好久。
最终,鹤遂败下阵来,他缓和脸色,有些无可奈何地笑了:“周念,这是我家,又不是你家,你这么生气干嘛?”
周念吊着脸,一边用力地擦着门上油漆,一边没好气地怼他:“鹤遂,你别不领情。”
鹤遂拿着帕子的手撑在门上,侧身対着周念,低懒地轻笑了下:“我哪有不领情?”
周念抿紧唇不说话,不肯再理他。
“生气了?”
少年有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洒脱风发,吊儿郎当地低头凑近周念,“真生气了?”
周念好想骂他,又不敢真的骂他,只敢超级小声地嘟囔:“鹤遂,你烦不烦啊……”
鹤遂侧过脸,拿耳朵贴近她,笑弧在精致的侧脸上扩大:“你说什么?大点声。”
周念忍无可忍:“建议你戴个助听器。”
鹤遂不恼,只是看着她笑,笑起来时一张俊脸耀眼得像三月艳阳的天。
周念用余光瞥他一眼,发现他就看着自己笑,一下子将她搞得很难为情,脸上微微发热,人也有轻微的晕眩感。
“你别看着我笑了……”她慢吞吞地说。
“上次是谁说的?”鹤遂漫不经心地笑着,声息慵懒,“说我笑起来好看,还说希望每次见到我,我都能是笑着的。”
周念:“……”
她当场噎住。
这些肉麻的话真的是她嘴巴里说出来的?
救……救命。
好想马上死一死啊。
周念能明显感觉到脸上温度在升高,在这样冷凉的早晨,她竟然快要出汗了。
偏偏鹤遂还在耳边,俊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微笑,恶劣又醒目。
情急之下,周念往右边迈了一大步,拉开和鹤遂间的距离,顺便故作平静地说:“快点擦吧,擦完我还要画画呢。”
鹤遂抽身站好,脸上始终有着藏不住的淡笑。
两人一起擦着门上的油漆。
擦着擦着,鹤遂趁着周念不注意,抬脚朝右边跨了一步,悄无声息间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
然而周念没发现,他想,也幸好周念没发现。
浓浓的雨雾里,飞来一只克莱因蓝色的蝴蝶,格外漂亮惹目。
这只蝴蝶像是间谍,却又不受任何人的指使掌控,它飞向鹤遂,轻扇着翅膀落在他的肩膀上。
这只蝴蝶只有鹤遂能看见,周念是看不见的。
不仅如此。
他看见蝴蝶的翅膀在扇动时,有光点在闪烁。
光点不停地闪烁在他漆黑的眸子里,蝴蝶要把这光引进他的灵魂深处。
仿佛他就能以此得到救赎。
可是在后来的后来——
他亲手杀死了这只蝴蝶,由它腐烂。
第28章 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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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氤氲的气雰,让空气变得格外冷凉。
周念是个不容易出汗的体质,却在这样一个冷凉的清晨,累得满头大汗,这全得归功于面前这道被涂满红色油漆的大门。
鹤遂进进出出换了很多桶水, 他会一次性提两桶, 一桶水的重量约在30斤,但他提得很轻松, 脚步沉稳。
桶里的水只微微荡出纹路,并不激荡乱溅。
周念暗暗瞥他好几眼,没想到他看着瘦,力气还挺大的。
耗时近两个小时,两人才把门上油漆擦干净。
周念把帕子搭在其中一只铁桶的桶沿上,累得原地蹲下, 汗蹭蹭的小脸看上去通红,像是刚从汗蒸房里出来似的。
旁边的鹤遂在进行收尾工作, 用拖布把门口的水渍和汽油渍拖干净。
再把铁通提进去。
等了会儿, 里面才再次传来他的脚步声。
周念还蹲在原处休息, 一只冷白色的大手伸至眼前,手上拿着一条拧过水的干净白毛巾。
她抬头,正好对上鹤遂黑白分明的眼。
他正低头看着她, 阴郁的俊脸却有着相当反差的清和,声线低沉:“擦擦汗。”
周念愣了下, 才慢吞吞伸手接过毛巾:“谢谢。”
毛巾是新的, 周念拿在手里的第一时间就感受到这一点。她因为这个小发现, 心里忍不住有些小开心。
最近, 周念总会觉得自己的小开心来得莫名其妙,同时觉得像这样让她小开心的小发现也有点神经质, 说不定是他手边刚好就有一张新毛巾,才不是为她特意拿的呢?
“擦个汗笑什么。”鹤遂双手撑着腰,懒懒地低眼看着周念,“像个傻子一样。”
“你才像个傻子。”周念立马小声怼回去,她发现自己是真的越来越不怕他了。
把额头和脸上的汗擦干净,周念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脖子,然后忍不住用状似不经意的语气问:“鹤遂,你是特意给我拿的新毛巾吗。”
鹤遂脸色不变,漫不经心地反问:“这不是很正常?难道拿我用过的给你?”
“哦。”
莫名其妙地就沉默下来。
鹤遂盯着周念看了一会,淡淡开口:“别蹲着了,起来。”
周念动作一顿:“干嘛。”
鹤遂微微眯眼,眸光清冽,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周念:“等下蹲久了起来又晕倒,这次我可不会接住你。”
周念怔住。
他还记得她上次蹲久了起来就晕倒的事情。
并且是他接住了当时的她。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确信,周念认定,就算这一次她再晕倒,他还是会接住她。
“鹤遂,你刀子嘴豆腐心对不对。”她仰着脸,小梨涡镶在两边嘴角处,笑意盈盈。
“你哪只眼睛看我刀子嘴豆腐心。”
鹤遂漫不经心地笑了下,目光落在周念的小梨涡上,“还不起来?”
周念用手撑在木门上,慢吞吞地站起来。
眼前开始发黑。
她立马不再动,膝盖稍稍弯着,没有完全站直,准备缓一下再站起来。
在模糊昏黑的视线里,周念隐约看见有两只手已经伸到她的面前,掌心向上,做出随时就要接住她的手势。
那是鹤遂的手吗?
还是她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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