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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江野》30-40(第13/17页)
江厉抬头看她。
可能是被江厉这几天的照顾感动到,云绽少有地向他敞开心扉,说了些从来没说给别人听的话。
“江厉,从前听我爸妈说过,云山的日出很好看,我从来没爬上去过,那天能上去玩玩水、吃吃鱼,感觉像圆梦了似的。”
云绽没回答,只是说:“小时候爸爸妈妈总说带我去,但当时太小了,不肯爬山觉得累,每次都半途而废。”
最后一次,也是在半山腰,她耍赖着不肯上去。
云向原笑着来拉她,云绽连手都不给牵。
生病的人说什么都是淡淡的,好像没什么情绪似的,但江厉还是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一丝憧憬。
他问:“你想看日出?”
她爸是典型的书生身体,平时抱她背她都没问题,但要说背着她上那么高的山,难度还是很大的。
一家三口只好作罢。
怎么可能?
云山那么高!那天是因为方清沅对山路熟悉,带她们抄了近路,就这样她们都走了近两个小时。
她现在生着病,怎么可能爬得上去。
云绽被他打横抱起,惊呼声压在喉咙里。
他眼底的笑意压得很深,边走边说:“好好想想明天穿哪件衣服。”
回家前,云向原特意叮嘱她:“下次可不许耍赖呀!”
他说:“爸爸妈妈明年再带你来爬一次。”
明年?没有明年。
她叹了口气。
江厉眼瞳漆黑:“我带你去。”
“……”-
云绽没当真,但第二天,江厉真就早早地进了她的房间,把她从被窝里掏起来。
这些天他一直蜷在客厅那窄小的沙发上,白天要照顾她,夜里又睡不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好的精神,用不完的精力。
她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别人都没有的热烈。
像一把足以燎原的火。
她摆手拒绝:“我现在不行的。”
江厉从到云山来就没有剪过头发,黑发长长了一点,比起平时利落的短发的模样,现在的他眉眼野性淡了几分,但依然有不羁的痞气。
他懒洋洋地起身,一把将云绽从秋千上搂进怀里,还掂了掂。
他眼中带着笑意:“有我在,你上得去!”
清晨四点,两个人从小院出发。
漆黑的环境让人心生畏惧,她拉了拉江厉的手,踟蹰地不敢往前。
江厉回头看她,默不作声地把她抱进怀里,他掂了掂她的重量,痞笑:“绽绽,你好轻。”
云绽不与他争辩。
手电筒转而到了云绽手里,她怀里抱着保温杯,一只手勾着江厉的脖子,一只手帮他照明。
长长的一截路,云绽走一会儿,被江厉抱一会儿。
知道她怕黑,所以他从没想过把她背在身后,尽管这样是最省力的办法。
云绽也是,看出他体力不支,便催促着把她放下,她自己走。
公主抱的姿势极其考验臂力,江厉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徒手将她抱上这么高的一座山。
两个人心里都有分寸。
说完,又从杯子里倒了一口姜汤:“来,喝了。”
云绽拧着眉,就着他的手把汤喝下去。
他带了糖,她反喂他一颗。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一路上,云绽不是被江厉抱着,就是被他牵着,时不时还要停下强行灌她一口姜汤。
这次云绽生病把他吓惨了,看她浑身掐不出二两肉的模样,他就烦躁,怎么能这么娇?
微风吹过云绽的发梢与裙摆,空气中的草香比任何时候都要沁人心脾。
这是自由的味道。
她抬头,望向云层上方乍现天光,热度不断从江厉手心传到她的身体。
云绽想,哪怕前方是可以吞噬一切的无底悬崖,此刻的她应当还是会有勇气义无反顾地一脚迈出去吧。
山里有水汽,很冷。江厉给她围上厚厚的围巾,遮住半边脸,露出一双清透明亮的眼。
沿着小路,沿途听着树林细微的虫鸣。
四五点钟,山里一片漆黑。
他攥紧她的手,另一只手握紧电筒和一个保温杯,两个人闷不做声地往上爬。
云绽没想到这么远,和以往每次爬山一样,不到一半她就累得不行。
两个小时候,两人终于爬到山顶。
江厉T恤湿透了,结实的肌肉纹理透过黑色面料若隐若现,瞳孔里漾着笑意。
而云绽,干干净净的,被他裹成了个粉色的熊,连脸色都是粉扑扑的,又娇又媚。
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人,他心底不知道说了多少句——操。
低头看了眼自己,无奈地笑:“一会儿可不许嫌我臭。”
日光刺破重重云层洒向大地,半山腰的云朵蒸腾涌动,只一瞬间的时间,山头由黑暗过渡到光明。
江厉视线穿过云绽,看见她背后缓缓出现一轮灿烂的朝阳。
小小的一个,却像是掉入清水里的一方染料,很快就把周遭云层晕成了和它一样的颜色。
江厉说:“太阳出来了。”
云绽转身,日出胜火,霞光万丈。
他在山头找了个干净的石头,两人肩并肩坐下。
清晨六点,有山里的农户背着锄头经过,走到这里的时候,被同伴用胳膊肘推了推,顺着目光看过去,两个小年轻相互依偎-
他想不出比这更浪漫的表白场景,但也知道,云绽一定是会拒绝的。
果然,她睁大眼睛意外地看着他。
江厉心底骂了声操,面上还是桀骜不驯的样子,没有丝毫露怯。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谈恋爱。”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想谈恋爱了,抬头看看我们的云绽星。试一次,爱我,试一次。”
江厉几次想抽烟,摸到裤兜,看见一旁云绽脆弱到触目惊心的身板,他猛地把烟和打火机都掏出来,朝山下扔。
云绽纳罕,听见他说:“戒了。”
两个人安静地看日出,等到朝霞遍布整片天空的时候,江厉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证书一样的东西,笑着看她。
“喂,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云绽见过他不羁洒脱、见过他桀骜难驯,唯独没见过他如此刻卑微到尘埃里。
他看她的眼神永远执着炙热,像能焚毁一切的火种。
云绽不敢和他对视,低着头把视线移到他手里的证书上。
大大的‘云绽’两个字亘横在证书中央,她伸手触了触。
很明显,江厉读懂了她的表情,痞笑:“老子一生短视,只顾眼前享乐从不计较未来。但对你,我想长远一些。”
——对你,我想长远一些。
他催促:“行还是不行给个话。”
云绽没有吭声。
江厉强绷着的一口气很快就散了,无奈地叹口气。把恒星命名证书递到她面前,解释:“我买了一颗星星的命名权,叫云绽星。”
云绽落在证书上的手指颤了颤。
江厉声音沙哑,继续说:“摘枇杷比赛你欠我一个要求——这就是我的要求。”
她还以为,他会借机让她亲他抱他,占她便宜。
说了这么多,看她还是没有反应,江厉暴躁地收回东西,随意揣进兜里,凶巴巴道:“算了,当我没问。”
自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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