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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师尊他真不想当万人迷》147、欲照浮生(四十四)(第2/3页)
被当场击杀。
陆封霜好歹是同意了这个做法。
宁宵索性跟他们说起自己不久后要离开的事情。
“去哪?”雨渡天问。
“何时回来?”这是陆封霜问的。
这两个问题宁宵都不好回答,干脆跟他们坦白用画境封印记忆之事。
雨渡天深深皱眉,陆封霜沉默。
“陆将军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宁宵转眸看向雨渡天,继续道,“也许你也猜到了。论掌兵握权,我其实远不及你们,我只善谋略,掌握局势最好的方法就是占领先机。所以这次,我亦先行。”
早在一剑成九阁时,宁宵就将阴阙连同短剑一起埋入莫山之下。阴阙与步天阙相对,起压制作用,阴阙所掌司的是这世界上最强大的封印——对人族灵脉的生世压制。他要摧毁封印就必须毁掉阴阙,他个人的能力尚且不足,所以将其埋在一宗之下,不断吸收整个宗门溢散的灵气。
他必须赌,是他先凑齐足够的灵力摧毁阴阙,还是司天监先破除封印猜出他想要做的这些事情从而阻止。
接下来的对话,宁宵屏蔽了洛闻箫。
眼前炭火跳动如同黑夜的心脏,宁宵看着暗色中这一捧火苗,缓声道:“若是想要带领灵族融入上三洲,应该设法从南陵入手。上三家与清风盟,灵族与贫民,还有背后的浮月楼,各种势力错综复杂,风云激荡之际群雄争鸣,各方势力会被重新洗牌。”
“莫山九阁不用管,无论如何都在我局中。至于浮月楼,白氏权掌紫金殿野心不小,我对司天监的封印迟早会被打破,所以我会留一半画境在云京皇宫久址,一旦司天监入世,那半幅画卷就会即刻与冰灵殿感应。”
“容我打断,”雨渡天道,“那时你会恢复记忆,对吗?”
宁宵颔首:“当然。”
“那就像一场远行,你终会归来。”雨渡天眉宇轻舒。
“是,我终会归来。”宁宵应下。
陆封霜道:“若是司天监先你一步,那你这几百年的谋划又成虚影。”
“不会,即便他先我一步,我也有办法赢下这局。”宁宵眸中温和坚定,忽然说起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灵族死后灵气会归还天地。”
雨渡天皱眉,但陆封霜听懂了,沉声道:“若是这般惨胜,你,看不到最后。”
“没关系,执棋者只需布局,从来无需站到最后。”宁宵说完才发现,这句话那日司天监也说过。
雨渡天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要指明一个方向,或者说用身躯燃起一盏灯,我可以离去,但总会有人走到我指向的终点,我从来不必看到最后。”宁宵故意说得隐晦,“该行的路我已走完,此后自会有人贯彻我的道义。”
雨渡天仍然不得其解,而陆封霜的声音有些嘶哑:“你不愧是他的学生。”
宁宵道:“我就当你是在夸赞我。”
而此时,宁宵从画境的回忆中抽离,隔着跳跃的火光与一直沉默的洛殿主相望。
那一双凤目平静得近乎死寂。
宁宵明白了若是司天监先他一步,他要如何摧毁阴阙——他会赴死,用自己溃散的灵力填补空缺,从而摧毁灵脉封印。
这一刻宁宵终于读懂,为何对方会沉沦在这些回忆里不断轮回——因为宁宵会死,走不到未来。
而就像洛闻箫方才说的一样,“我没有你活不下去”,所以只好沉浸在回忆里,抱着碎片活下去。
宁宵这一刻突生无力感,因为他无法阻止回忆中的自己所做的一切。
宁宵传音对洛殿主道:“对不起。”
“换句话吧。”洛殿主垂下眼睫。
宁宵还是道:“对不起,是我负你至深。”
洛殿主闭上双眼,似乎是厌了他的歉疚。
数日后宁宵完成了那幅由记忆构筑的画,画面定格在他回忆里最深刻的一幕——王座上的君王微笑着死去,高台下是手握虚言的洛闻箫。
他迅速掩卷不忍再看,心中仍是憋闷又酸楚。
夜色渐深,连月光都寒凉了起来。
宁宵收起画卷离开桌案,走到床边撩起青纱床帐,洛闻箫像以往一般揽住他的腰身想将他往床榻上带。
宁宵按住他的手,轻声道:“今晚我没心情,你自己睡吧。”
说完也不管洛闻箫是什么反应就离开了寝殿。
海上星月璀璨,潮湿的海风咸涩得像是眼泪的味道。
宁宵独倚高楼,细瘦手指勾着酒盏,桌上是几坛新挖的陈年梨花酿,已经空了两坛。
借酒消愁,愁上加愁,所以这次他醉得厉害,靠着冰玉栏杆,半睁着眼对月举杯,只觉得中天明月怎么也成了十个。
宁宵正百思不得其解,有人走过来,拿下他手中酒盏,又拿了一件外袍给他披上,无奈又心疼的话轻得就像是叹息:“别喝了。”
“是你啊,”宁宵睁开眼看着身前人,恍惚间又见当初少年,于是就带着些宠溺意味地轻嗔了一句,“你这孩子,怎么学得这样坏。”
洛闻箫微怔,而后就稍微俯身,像年幼一般牵着他的袖角,低低道:“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一个人睡不着。”
宁宵眨眨眼看他,很轻很轻道:“可是,我们回不去了。”
洛闻箫心脏像是被攥紧般生疼,弯腰与他平视,望入那双醉意朦胧的眼,颤着声音问:“你还在怪我,对吗?”
宁宵摇摇头,摇得他自己越发头晕了起来,一手撑住栏杆稳住身形,似笑似叹:“我只是觉得你不配,你给的这个结局,配不上我们千百年的谋划。”
夜深风渐凉,凉彻心骨。洛闻箫伸手轻轻捧起他的脸,那双眼中分明没有怨恨或者愤怒,只有深沉的悲怆。若是怨恨,他知道如何以怨报怨,但纯粹的悲怆却是无解的,这个人的悲喜几乎不与他牵系。
宁宵觉得难受,忽然伸手攥紧他的衣襟,断断续续道:“其实这个世界是一本书,是从你开始讲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穿到了千年前...跟剧情完全不一样,所以我没在意那些,现在看来,一切都会从你开始,这样才是对的。”
洛闻箫知道醉鬼说话毫无逻辑,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道:“那这本书讲什么?”
“讲你最后问鼎修仙界至尊,天下太平河清海晏,唔,是个好结局。”宁宵梦呓一般重复,“是个好结局。”
他忽然低声喝问:“所以你怎么能跟我搞到一起?太不像话了。”
洛闻箫皱眉,只道:“你听好,你若是要拒绝我,只能是因为你一点都不喜欢我,我不接受这些莫须有的理由。”
宁宵像是根本没听到一样,只是把头靠在栏杆上轻轻呢喃:“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他忽然又抬起头来,睁眼定定地看着洛闻箫,被酒液浸得柔润的双唇泛着一层水光,启唇说话间可见皓白齿列之间的一点软红:“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帮我守住这个秘密。”
洛闻箫道:“什么?”
“你靠过来,”宁宵伸手将他揽下,拨开他耳鬓垂落的长发,凑到他耳边轻轻道,“我把最关键的东西藏在莫山,一切都会在那里结束。”
捎着酒气的温暖气息扑洒在耳际,甚至还有柔软唇瓣每隔几个字就轻轻擦过,洛闻箫一开始因为他的主动亲近而有些心神荡漾,听到后面却忙不迭伸出一指抵住他的唇,低声提醒道:“司天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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