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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双钗缘》110-120(第15/17页)
常山虎本该怒发冲冠,可是一种不好的预感令他后背发凉,“姓袁的,你甚么意思?!”
青年闲适地斟满一杯茶,遥遥举杯:“多谢常大当家赏脸,费了这么久口舌,想必凤头山已经空了。”
当是时,柳风带着刀疤脸汉子上前,躬身道:“郎君,一切都安排好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常山虎终于明白所有关窍,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他不可置信地抬眼,一字一顿:“我知道了……你招安的根本不是我常山虎,而是……”
“鹿鸣山!”
最后三个字,他目眦欲裂,咬牙切齿。
这个小白脸假借招安凤头山之名,行招安鹿鸣山之实,趁着他赴宴的关头,伙同鹿鸣山剿灭他的老巢!!
好啊!真是好一出调虎离山,挑拨离间的毒计!
常山虎胸膛剧烈起伏,拔出九环弯刀的手都在颤抖,他猛然暴喝:“弟兄们!今夜,我只要那小白脸的项上人头!!谁能得手,赏一百金!!”
话音刚落,早就蠢蠢欲动的匪众纷纷拼杀上前,官兵立刻围拢抵挡。
刀光剑影里,黑衣郎君缓缓起身。
似乎是随意将茶盏拂落,瓷器发出碎裂的声响。埋伏在暗处的影卫从天而降,呈拱卫之势。
隔着重重人群,耳边是兵器交接的当啷声。
常山虎看见黑衣郎君勾起唇角,眼底却是漠然而无情的冷意。
他睥睨而视,轻轻抬手:“杀。”
训练有素的影卫闻声而动,如利刃直入羊群,砍瓜切菜般收割生命。
不多时,院落里血流成河,刀剑捅进身体发出的“噗嗤”声不绝于耳。
震天的砍杀声里,黑衣郎君转过身,拾级而上。
手里把玩的紫檀珠串圆润饱满,即便身后惨叫连连,他却似闲庭漫步,像在欣赏一场听觉盛宴。
一步,两步,三步。
不知是从哪个倒霉蛋脖颈里喷出的热血,飞溅到青石台阶上。他丝毫不避,踩着尚且温热的血继续往前,脸上挂着浅淡的笑。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的打杀声声渐渐消弭。
“吱嘎”一声,柳风带着刀疤脸推门而入,恭敬道:“郎君,照您的吩咐,放常山虎跑了。”
他缓缓睁眼,不带感情地“嗯”了一声。
柳风迟疑片刻,心中有疑问,踌躇半晌却没有说出口。
放在从前,他自认有打小一块儿长大的情谊,略逾矩的话也并非不敢说。
只是……
柳风偷偷打量着自家公子,眸光微动。
虽还是那张清俊的脸,可不知是几时起,他眼底的笑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如方才那般漠然而无情的神色。
又比如现在,换作从前的郎君,计谋到此处便结束了。
凤头山大势已去,鹿鸣山被震慑,匪祸自然能根除。
毕竟,大多数的山匪小喽啰都是活不下去的难民落草为寇,虽有可恶之处,可是能免的杀孽,郎君也绝不会赶尽杀绝。
“你想问我,为何要放走常山虎。”黑衣郎君似乎有读心术,平淡地将柳风心里的话问出口。
“不敢。”柳风吭哧,红着脸道,“小的不敢揣测公子的用意。”
“就是你想的那样。”黑衣郎君浅浅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既没有招安凤头山,也不曾招安鹿鸣山。可经此一役,常山虎绝不会再信白玉龙。”
那么,被刻意放归且保存部分力量的常山虎,此次回去第一件事是做什么,就不难猜到了。
用不了多久,鹿鸣山也要血流成河,两股山匪不攻自破。
端的是省心省力的好计策,从头至尾只花费两封书信:一封凤头山的招安书,一封告知鹿鸣山的密信。
柳风立刻垂眸,眼观鼻鼻观心,掩饰心底的惊讶和胆寒。
郎君没有说透,可他已然明白,这是又添了一计:借刀杀人。
“可是,白玉龙身边有高人指点,并非常山虎那等莽夫。倘若他们识破计谋,岂不越发拧成一股绳,难以攻破?”柳风到底还是忍不住问。
黑衣郎君眼底仍带着疏离的神情,似乎对这事并不如何上心。
他微侧头,自然道:“那就都杀了罢。”
缓了这么久,再如何易守难攻的地势,早就有了破局之法。
只是那语气之冷淡,像是在说捏死一只蚂蚁。
窗外冷风刮过,柳风下意识打了个寒噤,后背隐隐发麻。
就是这么一晃神的功夫,跟在后面的刀疤脸顿时忘了要说甚么,囫囵汇报了一番就退下。
临到出了小院,跟在柳风身后走了一会儿,他猛地想起客栈里遇到的山匪。
虽说常山虎如今是落水狗,可保不齐他在逃命的路上顺便干一票呢?
再不犹豫,刀疤脸简要地将此事禀报。
柳风眉头微皱,想了想却叹道:“若是从前,我倒能叨扰郎君一二。只是你也瞧见了,这些年郎君的性子越发叫人琢磨不透,不好叫他拿主意。”
刀疤汉子没再说话,后面的矮个儿却嘟囔了两句:“那一队人里头还有好些姑娘家呢,听着是京城的口音,许是郎君的熟人也说不准?”
熟人?
柳风眸光微动,心里不免略过几分隐忧。
“既如此,我领着影卫同你们去一遭,甭管是不是,救人一命也算积德行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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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 绑票(一更)
◎姐姐刀人啦◎
清懿这一觉睡了很久, 醒来时,已是月上柳梢头。
“吃食温在灶上,姑娘饿不饿?用一点, 胃里好受些。”翠烟一直守在床边,见她醒了, 一面吩咐茉白, 一面将现下的情形说与她听。
清懿太阳穴还是隐隐作痛, 胃里翻江倒海, 晕眩感一阵一阵。
听了翠烟的话,她没有出言反驳, 只是闭着眼,思索一番才疲惫道:“现下什么时辰了?”
翠烟瞧了一眼客栈的漏钟, “还有一刻就卯时了。”
清懿轻喘了一口气, 勉强起身穿鞋,“你行事仔细, 只告诉李贵,让他悄摸叫醒护卫们,咱们现在启程。”
翠烟一惊:“外头天还黑着, 怕是不好赶路。”
“不, 咱们进江夏城。”清懿摇头,“荒郊野外的客栈,八成是山匪踩点的幌子。离这里最近的就是江夏城, 疾行半个时辰就到了,暂且去那里落脚。”
茉白不解道:“姑娘,这里还有山匪?我听碧儿姐姐说, 江夏知府剿匪名声颇大, 年年奏报都好看, 商道也安全。”
清懿虽胸口憋闷,却仍耐着性子道:“面上光鲜,里子不知如何。防着万一,还是进城为好。”
这一家子大大小小,还是小心为上。
一行人很快踏着黎明前的昏暗赶路。
即便再如何仔细,马儿到底不是人,发出的动静不算小。响鼻声吵醒了留在此处盯梢的庄稼人。
见到嘴的肥羊提前溜走,庄稼人却只能干着急,心里愤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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