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怀璧

40-5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怀璧》40-50(第21/26页)

:“下楼找些吃的,不必管我,你先洗吧。”

    风若嘀咕:“我要洗两遍?”

    晏倾哪里管他洗几遍!——

    大雨滂沱,离了驿站不远,运镖车停了下来。一辆车中的木箱里,徐清圆从箱子中钻了出来。

    她苍白虚弱,向帮她的镖局年轻人请安:“多谢几位相助,他日若是有缘,清圆必肝脑涂地报答几位。”

    年轻人们看她摇摇欲倒的纤弱模样,不禁怜惜道:“真的送到这里就可以了?远近无店无铺……”

    徐清圆垂着头,低声:“那追捕我的夫家权势极大,我不能拖累几位。郎君们在此将我放下,我悄悄回返方才的驿站,再去想其他法子……”

    镖局这些人,都从徐清圆嘴里听到一个故事:爹娘将她卖了当童养媳,对方恶贯满盈,徐清圆不堪受辱,只好出逃。

    大雨中,镖局的年轻人们看她这样的美人却遭受这样的事,心里都不是滋味。有人热血上头,大声:“怕什么?徐娘子跟着我们,不如我们……”

    旁边有人推了热血上头的人一把,那人醒过神,闭了嘴。

    好在徐清圆疲惫不堪,并没有心力注意这些。她颤颤地下了车,向几人再次行了礼,然后用兜帽盖住面容,转身向驿站的方向跑去。

    身后的镖局车越来越远,徐清圆看他们车马走远了,才换了路,并不真的打算去驿站。驿站属于官府的地方,海捕文书对她的追捕那么明晰,她怎么可能去驿站自投罗网?

    她中途甩开镖局人,也是为了另换方向。

    但是奔逃数日,她也到了精疲力尽的时候,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恍恍惚惚、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水中,徐清圆突然听到了马蹄声。她躲在树后,惊愕地看到了林斯年一行人骑着马,从她本来想逃去的那个方向迎面而来。

    电光划破长空。

    雨水噼啪,骑在马上的林斯年忽而勒紧缰绳,看到了前方在雨雾中奔跑的斗篷人。

    他一眼认出那样瘦而美的背影,目光阴而亮:“找到你了!”

    他和身后的侍卫一同御马快行,追向那奔跑的徐清圆。

    徐清圆听到身后的马蹄声,心中绝望快要将她吞没。她此时再没有别的法子可选,她不得不跑向驿站,希望驿站能够给她周旋的机会,让她躲开林斯年。

    她在雨中奔跑,几次摔在地上,黑色的斗篷上沾了泥,手肘手臂都有擦伤,斗篷下乌黑的发丝也乱糟糟地贴着脸与脖颈。

    驿站下摇晃的灯笼,在她眼中像救命稻草一样。

    身后的马蹄声踏破长夜,离她越来越近,林斯年声音高起:“停下——”

    一只绣花鞋跑掉,干脆将另一只也丢掉。徐清圆赤脚奔上驿站台阶,喘着气向灯火通明的屋门奔去。

    门正好从里面打开,风雨袭入。

    她扑入了一个人怀中,撞在那人胸前——

    雨打残檐,夜漆如墨。

    徐清圆抬起头,与低下头、被她撞得后退一步的晏倾四目相对。

    落在风中的雨声寂寥沉静,灯笼的光影晦暗不明,在两人的面上轻荡。

    乌黑眼睛对上。

    他清澈的眼中光,照亮了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

    他伸手扶住她的肩,她的斗篷上的绒毛擦着她娇嫩皎白的脸,雨水滴滴答答地和泥土融在一起。

    在这风雨招摇的天地,破破烂烂的陌生驿站前,他温和隽秀,如山水泼墨一样幽静恒定,美好如初。

    而她不合时宜地想到林斯年在那个深夜,用多么难听的猜忌的话说她和晏倾。她想林斯年怎么敢那么说!

    徐清圆抬着眼睛,眼圈一下子通红。

    斗篷飞扬,晏倾扶着她的肩,站在驿站门口,像是将她抱在怀里一样。他抬起目光,与那灯火外的幽黑天地对上视线——

    林斯年骑着马,和十几个侍卫站在驿站外两丈距离,看着他们。

    雨大如注,天地如切。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间。

    第49章 诗无寐1

    秋兰兮青青, 绿叶兮紫茎;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

    ——《九歌》

    风雨如晦,廊下悬挂灯笼,一排房舍疏朗。

    门后驿站正堂中人声喧嚣, 灯火明耀;门口晏倾扶着徐清圆的肩, 一同站在潺潺如溪的檐下细雨后, 看着墨黑天色下披着蓑衣的骑士们。

    徐清圆踩在湿漉地砖上的赤足发冷, 她轻轻一抖,晏倾便察觉了。

    她发髻已歪, 留海乱额, 潮湿的乌黑发丝沾着面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滴滴答答地沿着眼睫向下落, 眼睛是雾濛濛的湖泊。她此时颇有些六神无主, 只知道揪着他的衣袖。

    美人狼狈是不同于平时的一种美, 可是晏倾看她这样, 心头如被铁锤重击,他少有的、清楚地感觉到那种刺痛酸麻感——

    她不应该这样凄惨。

    林斯年看到一双璧人立在驿站门口, 手中握着的缰绳因此硬得让他周身发冷。他淋着雨,觉得刺目万分。冷笑一声, 他所骑的马向前跨一步,手中缰绳指着晏倾。

    他冷道:“将我的未婚……”

    晏倾平声静气地打断:“林斯年。”

    林斯年眸子缩了一下。

    有一瞬, 他为晏倾身上那种清贵之气所迷惑,觉得这个人不像是普通文臣。晏倾高贵清矜, 站在雨帘后望他,眸光幽若, 身上气质混沌迷离。

    像沉睡的白鹤;像地狱的修罗。

    而晏倾这样温文有礼的人, 第一次直呼他名字。

    晏倾说:“林斯年, 你无官无爵,无品无秩。你所得皆来自你父亲,你受益皆源于你有一个‘天子之下群臣之上’的爹。若我以官民之别来对你,你便是与我说话,也当弯下腰,行大礼。

    “你之所以不必那样,是因为我不与你计较,我敬重的是你背后的宰相。”

    林斯年的目光森冷,如果目光成实质,这条冰凉的蛇必然冲来咬晏倾一口。

    而晏倾温和清傲,眼中并没有他:“我若讲究尊卑有别,你便无权与我直视对话。能与我说话的是林宰相,能让我行礼的是林宰相。而宰相是否知道你千里迢迢一路来蜀的目的?

    “若我将之告知你爹,你认为你爹会如何对你?”

    林斯年咬牙,他冷笑:“你拿我爹来压我?你以为我怕我爹?”

    晏倾依然平静:“不是用你爹压你,而是你本不配与我对话,我只与你爹对话。你若不服你爹,你去长安做什么?你当摘冠退衣,告知天下人,你与宰相全然无关。

    “到时候你再来我身边……你还能站到我面前么?”

    林斯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幽火之中,他惊骇万分。

    因他始终不了解晏倾此人。

    正如晏倾所说,晏倾是高官,是重臣。晏倾整日忙的都是朝政之事,是堪破迷案。即使在林斯年那个梦中,他对晏倾的印象都是模糊的。

    他觉得晏倾很弱,很无能。不然岂会入狱,不然岂会病死狱中?不然梦中的徐清圆明明心慕晏倾,晏倾却根本保护不了徐清圆。

    林斯年认为晏倾是一个无用书生,不过是皮相好,不过是性情好,徐清圆才会被迷惑。可是那些和权势无关,没有权势,晏倾不过手无缚鸡之力!

    而今,在这样的雨夜中,林斯年正视晏倾,才发现晏倾或许和他以为的不一样——一个仅仅是脾性温和的人,怎么敢这样对他说话?

    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n.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