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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记得我是大夫》第一百六十药(第2/3页)
喝了一口茶。
月白不解,“既然大哥是这样想的,为何还要在朝为官?”
“因为我忠的不是君,而是天下的百姓。”
月清摇摇头,道,“皇位上坐得是谁,我并不关心,我想辅佐的,是一位能为天下百姓做实事的明君。”
月白张目结舌,“大哥,你、你支持了哪位皇子?父亲会打死你的!”
自小弟考上童生之后,月清就不见这么生动的小弟了,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呀,我何时说过参与了夺嫡?”
“刚刚不是说……”
“小笨蛋。”月清用折扇敲了敲小弟的脑袋瓜。
“当今皇上没有放权的打算,后宫因为早年的龌龊事情,导致后宫的皇子,从二十多位,斗到只剩寥寥几人,这几位皇子身上都没有实权,无论现在斗成什么样子,只要皇上出了手,之前的就都不作数了。夺嫡,能夺得赢吗?”
“那大哥说的明君?”月白不解极了,觉得今晚简直像是一个古怪的梦,自己以为的,愿意为皇上死而后已的大哥,竟然说着在世俗看来几乎等同于大逆不道的话,而自己也并未阻止,反而觉得有什么要破开迷雾,冲出来。
“或许现在的皇上是有些不妥,可是总有人要拉住皇上,告诉他,他现在做的不对,他应当怎样做。”
“我想辅佐一位明君,可若是皇位上坐得那位不是明君,我就要冷眼看着皇上被奸臣引诱,误入歧途吗?天下的事情不是事事都能如意的,不愧于心即可。”
月清将茶壶推向月白,茶壶里的茶叶已经彻底舒展了身形,变得翠绿可爱。
“小弟,你爱茶,但是冲泡茶水的过程很繁琐。”
月白看着月清,点了点头,不知道突然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会因为冲泡的步骤繁琐就放弃品茶吗?”
当然不会。
月白想着,隐隐捕捉到了月清想说什么。
月清没有说下去,用温和的目光看着他。
月白抿了抿唇,轻声道,“大哥是说,为了百姓,即便将皇上引回正途再艰险,也要有人去做。就像是我想喝茶,就要花费时间去做,才能喝到茶水,对吗?”
月清点了点头,笑着夸他聪颖。
月白看着月清笑着的眉眼,想着今夜那“大逆不道”的话,却觉得大哥这样,比朝廷那些,一见皇上打个喷嚏,都要心痛流泪的“忠臣”,要忠得多。
那夜之后,月白好像一夜之间成长了很多,沉淀的热血并不等同于冷却,他变得更加沉稳,学会了适当的圆滑,抛开诗书礼易,他也谈得起奇闻异谈,说得出水酒珍馐。
他天生聪颖,若是学什么,总也学的很快,于是他很快便能与同僚们打成一片,隐隐以他为中心,他说的建议不再是无足轻重,他是上司不会因为他是工部尚书的儿子而不敢得罪,又觉得他年纪太小而将他的措施束之高阁。
倒影在泥塘里的月亮,永远都无法融入泥塘,只有将自己裹上泥浆,才能在泥塘中顺利地游荡。
好像一切都变得顺利起来。
除了躲不过的疲惫。
……
月白回过神来,看着离去的同僚的背影,又轻轻叹了口气。
他顺着街道往自己的住处走,仰着头看天空,心道泡茶可没这么累。
但是看着孩童老人脸上幸福的笑容,他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茶水入口之前,那回馈的香气,便足以让人心醉了。
他发自内心地笑着,迎着初春的微暖的风,长发随着风扬起,脚步轻快。
他今年十九岁,还未及冠,心中热血,恰似少年。
远处传来人群的喧哗声,他顺着望过去,不知为何心跳得很快,好像预见了什么。
于是他跑了过去,挤过熙攘的人群。
直到看见了地上的一滩血。
他心头猛跳,不知为何有种不祥的预感。
顺着淅淅沥沥的血迹,他看见了一个穿着书生衣衫的人。
他被人砍断了右被摔成碎片。
血流了那么多,将他身上青灰色的书生衣袍都染了黑红,像是从血里泡了个澡。
他脸色苍白,双眼直直地盯着远方,还留着的那只手伸向远方,像是想抓住什么。
他快要死了。
月白连忙抱起他,他记得附近有一家医馆。
有人拉住他的手,“小兄弟,知道你是好心,可是伤了他的人你惹不起啊。”
他回头一看,却发现他以为的,周围看热闹的人,脸上挂着的不是好奇与兴奋,而是恐惧与克制不住的担心。
“伤了他的人是若府的人,若府你知道吗?就是十七皇子的母族,伤了他的是若府唯一的小公子。”
“他放下话来,谁若是救他,就要找上门去。”
月白咬牙,深吸一口气,“多谢告知,不过这人还是要救的。”
他抱着书生匆匆赶到附近的医馆,一听是若小公子伤了人,竟然慌张地摆着手要关窗闭馆,在月白的再三请求下,看着血流如注的树神,老大夫到底是动了隐恻之心,为书生止血。
可是书生伤的太重了,也流了太多血,很难撑过去了。
老大夫一边说着造孽,一边为他熬药。
“十有八九,他今夜会发热,这是毛巾,你为他准备着些。”
老大夫说的不错,到了夜里,他果然发热了。
月白步履匆匆,带着凉意的毛巾放在额上不过片刻便已经成了常温,阎王在催促,判官在研墨,黑白无常拿着勾魂索在书生床边等着。
书生烧糊涂了,烧的额头滚烫,面部通红,却依旧一声叠着一声地,唤着“婉娘”。
月白猜,这或许是他的爱人。
起先老大夫是不想插手这件事的,书生看着没多久活头了,大夫看着人要是治不好,都不会让人在医馆里等着的,在医馆死了人可不是什么好的传闻,他能让这两人在医馆休息,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可是到底是医者仁心,他忍不住地回过头去看,又立马将头转过来,假装没看见累的面颊通红的月白,也没看见书生眼角的一滴泪。
可是终究他没能等下去,他低低骂了声“作孽”,还是起身去熬药,他从没见过这样强的求生欲,也从没见过能这样照料一个陌生人的人。
不知怎的,他很想这个没了手臂的书生能活下来。
两个人忙了一整夜,等天光大亮,书生的体热就像是遇见阳光的晨雾似的,慢慢地退了。
月白松了口气,跌坐在椅子上,和老大夫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老大夫锤了锤自己的腰,笑着说,“你这后生,看着瘦瘦弱弱,身体倒是不错,能撑上一整晚。别看老夫现在这样,年轻的时候体力不比你差!”
月白笑着起身鞠了一躬,嘴里是说的“哪里哪里”,实际上想说的,却已经是都在那一鞠躬里了。
人勉强算是救活了。
月白开始有时间思考,这书生是怎么得罪了若家的小霸王。
若家家主是个五品官,在京城算不上显赫,但是在这一方小地界儿,却已经可以称霸一方,山高皇帝远,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尤其在若家有个女孩入宫为妃,还颇受宠爱,若家就更无法无天了。
但这样还好,若家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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