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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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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莲感叹:“反正不是程浩的,就看她后面怎么弄了。”

    盛夏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是程浩的?”

    尤莲:“消息是赖三传出来的,程浩听了还给人一顿狠揍,让他别胡说,后面有人听见他和刘寡妇大吵一架——”

    八卦基本就是这么个八卦,她们这些看客也就看个热闹,具体的,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

    但是事情肯定没假。

    盛夏摇着脑瓜子,啧啧称奇:“不过也不奇怪,我是刘寡妇,我也看不上程浩,人穷没本事还冲动,家里也不同意,这嫁过去日子能好过?”

    尤莲应:“这也是,本来也是他一厢情愿,也没听刘寡妇应过。”

    至于他去帮人干活,这自愿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盛夏择菜:“就是就是。”

    ……

    程渡坐在一边,听着婆媳俩左一句右一句地说着村里的八卦,没有插话,只是利落地拔着鸡毛又剖鸡,把鸡收拾干净了,再去收拾鸡肠和鸡菌。

    这玩意儿有些麻烦,得用草木灰揉搓清洗好几遍,最后一手腥味。

    他仔细地清洗着,弄着弄着,就有个脑瓜子凑了过来。

    虎头虎脑,浓眉大眼,眉眼桀骜。

    是老大柴哥。

    柴哥仰着下巴,抱着一个破烂陶罐过来,一把放在程渡前面。

    程渡顿了顿:“怎么?”

    柴哥:“搓了的灰放这里,我拿去放竹篓里抓鱼。”

    程渡笑了笑:“别去水深的地方。”

    柴哥轻哼:“不用你说。”

    他话落,阴恻恻的声音从边上传来:“程清才,怎么跟你爹说话的?”

    程家人一贯不多,所以也没个辈分的字,奈何现在家里孩子太多了,再往下一代不好分。

    程渡就以清字作为下一代的中间字。

    柴哥所缩了一下,改口:“我知道了,爹,娘经常说的。”

    不只是说,还揍。

    他们老娘揍起人来可一点都不心软,他们奶也拦不住。

    兄弟几个最怕的就是她。

    盛夏蹲在一旁,用先前准备好的姜蒜香料这些敷在鸡身上,里里外外,最后还打算在鸡肚子里塞些香菇干笋木耳这些,增香去腥,还能多吃两口。

    她瞥着标准熊孩子大儿,冷声:“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让我知道你们偷偷去深水玩,老娘把你腿打断。”

    柴哥瘪了瘪嘴:“真没有,我们真没下水。”

    盛夏忙着弄叫花鸡,暂时没空说这事,只吩咐:“最好如此,去把鱼给理了,一会儿煮酸菜鱼。”

    “哦。”柴哥灰溜溜起身,跑回去屋里拿小刀。

    程渡开口:“一会儿我一起吧,反正手都弄脏了。”

    “反正都脏了不如一会儿去给菜地浇个粪。”盛夏瞪了瞪他,她教育孩子他瞎掺和什么呢?

    程渡:“……你弄快点吧,别一会儿天黑了还吃不到。”

    叫花鸡得烤半个来时辰,一般都是挖个坑,垒个小土堆烤,再懒一点就直接放火上烤。

    程家不同。

    盛夏嫁进来没多久就找人垒土窑,用来烤叫花鸡,做蛋糕这些。她把香料涂好,再严严实实地包了好几层荷叶,最后敷上厚厚的土,扔到土窑里面。

    她别的不行,弄起吃的就熟驾轻,很有一套。

    只是成本也高,一般人家真禁不住造。

    程家的那点家底其实也不够。

    好在盛夏虽然不下地,也她养了三十来只产蛋鸡鸭,有灵泉在手,鸡鸭从不生病,下蛋还多,一日打底五十个打底。这年头禽蛋产量不比后世,价格也高。

    鸡鸭蛋三文钱的价格,一日一百五十文,一月就近五两银子——

    当然不能这么算。

    下蛋鸡三十来只,为了日后不断鸡蛋,平日小鸡也得养三十只打底,他们下蛋多吃得也多,每月粮食得小二两。

    每个月三两左右盈余,在这个普遍月薪也就一两的时代,按理来说攒下一点并不难。

    可盛夏这些年又是怀孕又是喂奶,人都那么辛苦了,日日不断鸡鸭鱼羊蛋不过分吧?

    这一补充,就是小十年,仔细一算,她还真没靠鸡鸭赚上钱,反而月月得尤莲和程渡补贴。

    至于扩大规模,她每日就那么点灵泉水,都不够自己和家里人补身体,哪儿能挪太多来养鸡啊。

    想着,盛夏又有些唏嘘,一边觉得自己对不住穿越者的身份,一边又去摸了十个鸡蛋,再舀了一大盆麦粉,一盆荞麦粉,一大碗梅菜干……

    她一边揉着面,一边感叹。

    日子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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