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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尚了眼盲公主后GL》12、第 12 章(第1/2页)
红烛烧了半截,蜡泪顺着烛身淌下来,在烛台上凝成一滩暗红色的痂。烛火轻跳了两下,不大亮,把人的影子拉得斜长,投在墙上,好似两个互相尝试着要把对方吃进肚子里的异形怪兽。
南宫裳看起来比周澈更适合大红色,黑纱轻软如烟,似迷雾缀于夕阳。任凭满堂红烛摇晃,也透不出主人家的半分情绪。
辨不出是怯还是愁。
周澈随手将手里同样扎着大红布条的秤杆挑盖扔到一边桌上,金属碰到木头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端坐在床沿上的南宫裳身体紧跟着缩了一下,她缓缓将一侧耳朵转向周澈,略显迷茫地抬起手对她的方向问:“怎么了?”
周澈正在解自己身上的大红花,听到南宫裳的话,她将手里的大红稠盖在桌上摆着的酒壶上。
她已经被灌下去太多的喜酒了,她们两个实在没必要再喝那个合卺酒了吧。
“殿下为什么戴那个?”周澈在桌边坐下来,距离南宫裳几步之遥。
“这个?”南宫裳收回手,将手指虚置在自己眼前的黑纱上,“没什么,怕吓到你。”
“吓到我?”周澈轻勾起唇角,略显冒犯地问了句:“殿下眼里能喷火不成?”
“差不多。”南宫裳这么回答她,脊背比方才挺得更直了,下颌微微绷着,像是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本来周澈没想在新婚之夜耍什么无赖,但见她这幅如临大敌的表现,便起了些逗……弄她的兴趣。
“可是殿下不摘,我们如何圆房啊?”周澈含笑问。
想象中的害羞躲避没有,南宫裳很快接上她的话,问:“你真的想吗?”
就像她知道周澈不会在今晚碰她似的。
周澈眉角一挑,竟真的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南宫裳身旁,南宫裳身子往后倾斜的角度更大了,她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也不明白周澈为何突然距离她那么得近。
近到她清楚感受到了她的体温和她的心跳。
周澈蹲下身,饶有趣味地抬手将自己的食指指头一圈一圈地绕进南宫裳耷落在腰边的黑纱末端,她时刻注意着她的反应和表情,就像猎人在猎杀前忽起了玩弄猎物的龌蹉心思。
南宫裳只得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眼前的黑纱,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周澈的手臂上。
激起一片冰凉。
“别动。”她轻轻地开口,又求饶似地问:“好不好?”
周澈仰头看着她,满室红烛灼灼,映得她一身正红织金嫁衣艳绝无双,锦缎流光铺陈,衬得肩颈纤秾合度。
立冬时节,却是满目春光桃色,不知不觉就让人平白看得失了心神。
烛火不知为何忽地炸了一下,声音很轻,而后房间重新归于寂静。
周澈的手被南宫裳一点一点推开,费力绕进手指那么多圈的黑纱此刻却像上好的丝绸般一滑就从指尖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徒劳无功地勾了勾自己的食指,又强制自己别开眼。
兴许这是五殿下给她来了一计美人计?
可惜她不是真正的血气方刚少年郎,没办法回馈给她想要的结果。
门板被拍响的时候,周澈刚刚坐回桌边。她听见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的,踩在廊下的木板上,咚咚咚的,散乱的,半醉的步子。郑公子的声音最先挤进来:“周二!你行不行啊?是不是吃醉了酒,软趴趴地起不来了?”
紧接着是几声笑,几个男声混在一起,有人喊“新娘子呢”,有人喊“让咱们也看看五殿下”,有人拍门。门板被拍了几下,没推开,里面插了门闩,那人推了两下放弃了,又拍。
是闹洞房的来了。
“周二!你不开门,我们就翻窗了哦!”
周澈心虚得一下子站得笔直,她没有傻兮兮地走过去开门,也没有出声音。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床上的南宫裳,她一动没动,正对门的方向,肩膀绷着。
门又被拍了两下,拍得很用力,门框都震了震。
南宫裳忽地站起来了。她循着声音朝着门的方向,眼睛睁着,睫毛在黑纱下轻轻刮起了一阵涟漪。
“外面的,”她朝着门外说,“请回吧。”
外面的声音停了一下。
而后郑公子壮着胆子又喊了一句:“五殿下,咱们没别的意思,就想看看周二醉没醉…”
“本宫说,”南宫裳打断他,声音还是轻轻软软的,但态度很强硬:“请回吧,莫要耽误我们两个人…休息。”
她背挺得很直,像一根被冬雪压了很久的青竹,一朝淋了春雨就忽地支棱起来了。
外头小声嘀咕了一会儿,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有人在低语,有人笑了一声,有点尴尬的笑,然后脚步声散了。
周澈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莫名觉得自己被对方保护了,被一个总是被欺负也总是默默独自忍受的盲眼姐姐给保护了。
“殿下…”周澈刚开口,站在门边的南宫裳忽地朝她伸出手,“请驸马扶我回去,我看不见。”说是请,但她的表情没有半分请的意思。
就像她们已经成亲了二十余载,心安理得地求助于对方。
周澈忙上前两步,像个小太监似的愣愣地将手臂横在她手边,南宫裳抬手摸了摸,而后将自己的手轻轻搭在周澈的手腕上,轻声道:“多谢驸马。”
周澈没有回答,她尽心尽力把人扶回床边坐好,又试探性地问:“殿下要不要我帮忙将头上的冠除了?”
“有劳。”南宫裳回答,在周澈伸手过去的同时南宫裳忽地攥紧了她的手臂,那力道很重,像是使出了自己的全部力气,道:“别碰我的黑纱。”
“哦…嗯,好。”周澈说。
窗户刚刚被谁推开一条缝子,有风透进来,吹动纱罩,烛火缩了缩,又亮起来。廊下的脚步声已经完全散了,夜重新静下来,静得像水一样。
周澈用双手捧着南宫裳沉重的冠,又问:“衣裳…”
“我可以自己脱,”南宫裳很快打断她,“驸马若是…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就找个地方睡觉去。”
这正中周澈下怀,她本来还想着要找个什么理由逃避她的新婚之夜,没想到南宫裳比她还想逃避。
“那我睡哪里?外面有宫里的嬷嬷守着呢。”周澈问了句废话。
“这里是将军府,驸马喜欢睡哪里就睡哪里。”南宫裳答了句废话。
“那我当然是喜欢睡床了,”周澈贼兮兮地说,“难不成殿下还能将床让于我?”她把手里的冠轻搁在金丝楠木的架子上,而后越过南宫裳的身子,去床里侧掏了条绣着鸳鸯戏水纹的被子出来。
南宫裳侧身躲了她一下,周澈不察,手里的被子刚好撞上她的脑袋,本来挽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撞得个乱七八糟,南宫裳皱眉,嘴唇也缓缓嘟起来。
“你休要欺负我。”最后,她从牙关缓缓挤出这一句。
周澈下意识想上手帮她将头发捋顺,手伸到一半儿忽地意识到不对,这可是洞房花烛夜啊,瞎伸什么咸猪手。
周澈“嗖”地躲出去两步远,道:“殿下休要血口喷人,我何时欺负你了?”
夜愈深,眼底就会愈发火辣,南宫裳抬手隔着黑纱用指腹轻碰了碰自己的眼睛,小声怨了一句:“你还说没欺负我?”
“殿下说的哪里的话…”周澈一把将手里的被子扔到卧榻外面的躺椅上,她又快步走回来,从床上拿了软枕,在她离开前,南宫裳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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