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是绝嗣九千岁亲生的崽》2、第2章(第1/2页)
掌印大人这一下的动静不大。
烧烙铁的炭火炉滋啦作响,深处的惨叫哀嚎也不断。
但这可是督公。
差役惊得先是向前,注意到督公冷飕飕斜过来的眼风,心一紧又连连后退,就差摆着手把自己缩起来。
“督公,您没事吧?”这一下是费全问的。
费全甩手丢掉鞭子,急匆匆就要过来,伸出的手上还带着点褐红。
浓郁且刺鼻的腥臭味,一下就正面劈入脑壳里。
这下裴清晏不止觉得胃不舒服,连带着脑子也难受,他又抽出张素帕,神色不明地抵住唇,片刻才压下那股子恶心。
这地方待不下了。
裴清晏转身就走,离开前视线扫过差役道:“犯官张礼,今日病死狱中。”
差役弯腰连忙道:“奴才晓得了,督公放心。”
他就差把头挨在地面恭送祖宗。
费全缩着双手跟了上去,不忘干咳一声,小声询问:“督公,需要我让徐大夫提前备着吗?”
裴清晏手指拧着素帕,一点点缩拢在手心里,古怪的直觉在心里打转,他在临出牢房之前,将帕子随手丢掉。
“嗯。”
外面一小太监匆匆迎上:“厂公,陛下要见您!”
裴清晏点头,“咱家知道了。”
入宫,进殿。
和裴清晏同岁的年轻皇帝,正随性至极地盘腿坐在榻上,小案上摆着样子不一的糕点,而皇帝一手一玉箸,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裴清晏恭敬无比地见礼唤道:“陛下万安。”
这一声唤,惊起了一点他们双方看不见的涟漪。
某光团:Σ(°△°|||)︴
皇帝抬手,手中又长又细的玉箸随性指向小案另一边:“怀澈,坐。”
有些不合规矩了。
但是这位新皇,在皇子时期,就从来不是一个守规矩的。
狂悖嚣张,拥他上位的一众老臣,个个都被气过。
但大梁的天假了太久,裴清晏需要一个这样的君主。
最好能把这天搅得稀烂,看清楚里面每一块撑着这片天地的枯骨,上面一块块哪个不是血淋淋的!
裴清晏落座,神色淡淡,没有丝毫作为家奴的诚惶诚恐。
身体残缺导致的阴柔气,落在他这张曾意气风流、惹尽簪花的状元脸上,并不显得突兀。
只是旧年与他熟识之人,每每撞见,心中难免几分沉寂。
皇帝并不看他,手中敲击不停,玄色衮龙袍垂在塌边,一股玩世做派。
“张大人还活着吗?”
裴清晏垂眸道:“陛下问的不巧,犯官张礼,已经在今晨于狱中病死。”
皇帝此时才哈哈一笑,抬起头来,五官英朗,眉毛浓黑,看上去是个爽利大方的性子,唇却削薄,面部轮廓周转全透着股硬极的锋锐。
“怀澈啊怀澈……”皇帝手中的玉箸点点低眉顺目的裴清晏,“你惹了大祸啊。”
殿内空荡,宫女太监全都守在外面,谁都看不见殿内君奴同坐的大逆不道之举。
恍惚之间,年年岁岁如少时。
但裴清晏垂眸,目光所及,只有自己膝头的朱红蟒袍:“臣不怕。”
皇帝甩开玉箸,右手挎在膝上,向后懒懒一靠,“乌州商会可不会管你怕不怕,他们只知道,三千流民的命不值钱,但你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就要和你拼命。”
裴清晏的头向下低了低:“臣不怕。”
皇帝觉得乏味,他盯着脸色如死水的裴清晏,语气莫名:“裴清晏,你还当自己是当年的裴怀澈吗?这满朝上下,谁不叫你一声裴阉。”
“陛下,臣只是尽职。”裴清晏回道。
皇帝抬手,“罢了,你去办吧。”
年轻的皇帝看向外面,可惜雕花窗木拦住了风景。
“臣领旨。”
临近午时,裴清晏伺候皇帝用膳。
今日饭菜香气一如往常,只是多了条带冻盐醋鱼。
鲤鱼被切成漂亮的块状,经过腌制过后又熬成浓汤,本就味郁冲鼻,又浇上了姜醋汁,冷却过后酸味香味混在一起。
布膳是要看着皇帝的眼色来,但是裴清晏的手已经第三次从这条鱼身上取菜了。
真是奇怪,裴清晏觉得这鱼又腥又香。
每次手从上面掠过,就会不由自主地停一下。
为了不显得突兀,裴清晏只好继续。
于是皇帝眼睁睁看着第四口鱼肉布到了盘中。
皇帝忍无可忍:“裴清晏!”
临近夏日,御膳房经常性会被准备几道冷食,皇帝平日尝就尝了,也耐不住一直尝。
他怀疑道:“你喜欢?”
裴清晏面不改色:“陛下恕罪,最近天气炎热,臣估摸酸开胃,才多布了几次。”
“算了,这条鱼撤下去,让御膳房再做一道送到司礼监值房,赏给厂臣了。”皇帝挥手。
旁边的太监立刻上前收拾。
裴清晏敛袖,“谢陛下隆恩。”
正在这功夫间隙,外面通传太子觐见。
皇帝至今就太子一个皇子,平日是小心呵护着,闻言竟直接转身,对着外面招手,“乾哥儿,到这来。”
过了一会,一个三岁的小身影才慢吞吞露了面,两只小手并拢在一起,规规矩矩地先对皇帝行了一礼,
“儿臣见过父皇。”
然后他站起来,看了眼裴清晏,又看了眼父皇。
皇帝鼓励地点了点头。
于是太子对着裴清晏就要行礼,眼看一个师礼都做了一半。
裴清晏立刻先一步行礼:“臣见过太子殿下。”
小太子咽了一口口水,他偷偷看父皇脸色:“平、平身,公公。”
皇帝甩了筷子,“裴清晏,你什么意思?太子天资聪慧,你还教不得了是吧?”
“陛下,于礼不合。”裴清晏恭恭敬敬请罪,“臣不过一宦官,担不得太子的老师,还望陛下另请高明。”
太子看看父皇,看看裴公公。
父皇说过,臣子是要训的,但是太聪明的臣子是要哄的。
小小的太子心里,第一次对这个概念有了点模糊的影子。
皇帝冷下脸道:“不知道哪个高明,比得上光武四十六年三元及第的状元郎?”
裴清晏双手一掀蟒袍,跪地请罪,却只字不提教导太子一事。
“好好好,好你个裴清晏!”皇帝气得转了几圈,扭头看见太子目不转睛盯着他,火气又下去了点。
“既然不想教导太子,那就去把乌州流民案查清楚。”
皇帝摆手,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模样:“这段时间就免了你的点卯。”
“臣领旨!谢陛下隆恩!”
这次裴掌印谢恩的声音大了一点。
临出门,表现一直平静的掌印大人脚下突然踉跄了一下,他惊疑不定地低头看了眼腹部,那里刚才传来一阵抽搐。
皇帝没回头:“厂臣还有事?”
“回陛下,臣无事,臣先行告退了。”裴清晏倒退三步,至殿门方转身离去。
三岁的小太子,回过头,视线远远追着裴公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n.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