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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折绣》70-80(第6/9页)
”
他又梦到了李婉,梦里李婉浑身鲜红,分不清是血还是那可怖的红斑,翻滚着在火光里挣扎。
一张脸再不复初见时的娇美婉约,狰狞着朝他笑。
喊着纳命来。
不一会儿又哀怨凄婉地哭泣,那声音如泣如诉,听得赵景轩心发慌,可他清晰地记得,记得李婉在喊什么。
“你对不起我的则儿,我要杀了你!”
赵景轩大喊一声,抱住了头:“叫则儿来!叫赵则来陪朕!”
他头痛欲裂,针扎一样刺得他疯狂扭动,赵煜吓了一跳,这反应比平时可怕得多,竟像入了魔。
还喊着赵则那贱种。
赵煜冷了脸:“父皇,孩儿在这陪着您,您忍一忍,这痛只要熬过去,不吃药也没关系,您过于依赖止痛丸,身子会一日不如一日!”
赵景轩哪听得了这个,五脏六腑都在嘶吼着求一个解脱,愤怒加上疼痛,赵景轩狠狠一巴掌扇过去。
赵煜的头一偏,嘴角出了血。
赵景轩大怒:“张德福!给朕把赵则找来!”
张德福低头应是,唇角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是赵则的心腹,怎么敢有半点儿犹豫。
退出去之时,还看了眼跪在那又挨了几巴掌的前太子,张德福眸光变冷,叹一声活该。
他与安王生母李美人李婉,是一道入宫的同乡。
也是这宫里一对,不敢示于人前的对食。
只是没世人想得那般荒唐,他们不过是这深宫里的寄托。
后来命运弄人,李婉被派去伺候皇后,因美貌招惹了赵景轩惦记,赵景轩强要了李婉,因此惹得皇后震怒。
皇后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些药,李婉服过,浑身生了红斑,狰狞可怖,令人见而生畏。
再加上太后和长公主频频出事,圣上便信了这些谗言,认为李婉是妖孽,是不祥之人。
在这个当口,李婉又怀上了赵则,赵景轩到底顾念着是自己骨肉,留了一命,将这母子俩打入冷宫。
李婉生下赵则后,处境却更加艰难,赵景轩对赵则忌惮不已,百般打压,后来更是让人勒死了李婉,一场大火将她尸首烧成灰烬。
世人都以为李美人是病逝,实则却不然。
此仇,张德福怎能不报。
他定了定神,招手叫来一个小太监,让他火速去宣安王入宫。
那小太监一路狂奔,拿着腰牌马不停蹄去了安王府。
赵则正与秦正荣下棋,听到下人来报。
笑笑落子:“该是轮到本王尽孝心了。”
第77章 想要造反不成
赵则一身淡青色常服,急出一头的汗。
就这样从宫外匆匆赶来,做足了样子,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忧心圣上身体,急着进宫。
又有消息传出去,是圣上病中思念安王,非要安王进宫陪伴。
可见圣上还是更喜欢安王多些。
赵则急匆匆进了殿内,见到赵煜跪在床边,脸颊红肿,眼中隐隐有血丝。
见到他,赵煜投来一道冰冷的视线。
赵则顾不上行礼,痛心地扑过去:“父皇!孩儿来了!”
赵景轩见到赵则那张酷似李婉的脸,先是一抖,然后便抱着他痛哭出声。
在赵则怀里不停发抖,口齿已经因为刚刚怒骂赵煜而有些不清晰。
但赵则听得分明。
赵景轩是在说对不起。
赵则眼中讥讽,面上的心痛却更加明显,急声道:“还不拿止痛丸来,什么时候了,还不让父皇松泛些?”
宫人对望一眼,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前太子赵煜。
赵煜冷哼:“赵则,你安的什么心,父皇依赖止痛丸,已经到了成瘾的地步,再吃下去,五脏六腑都会溃败,你是想让父皇死不成?”
赵则低头,看到赵景轩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眼神涣散,疼得直打摆子,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也是痛快。
但仍旧痛心道:“倒要问问皇兄安的是什么心!侍奉父皇多日,父皇的病反倒愈发严重,我听人说,皇兄不肯让父皇吃药,是要活生生疼死父皇?”
他字字诛心:“皇兄是不是盼着父皇死了,你好继承大统,一报当日被废之仇?”
这话简直是往赵煜身上捅刀子,他气得站起来,指着赵则破口大骂:“贱种,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盼着父皇出事?分明是你,不知道打了什么主意,在这惺惺作态,平白让人恶心!”
赵则讥笑:“父皇近日对你多有不满,动辄打骂,皇兄敢说没有半分怨言,若没有,缘何不敢让父皇吃药好起来?那药父皇吃了多年都没事,为什么皇兄一来侍疾,反倒成了这样?皇兄难不成在里面动了手脚?”
赵则也站起来,和赵煜对视:“皇兄是想要造反不成?”
赵煜怒不可遏:“你闭嘴!休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既没有,为什么不敢让父皇吃药?”
“自然是那药吃了有不妥之处,我只是心疼父皇!”
赵则嘴角的笑冰凉,凑近道:“可是父皇不心疼你,瞧瞧这脸,肿成什么样,像不像一头猪?”
这熟悉的话让赵煜心里一抖,颇有些心惊胆战地看向近在咫尺的二弟。
他记得这句话,但记不清到底几岁。
他们将赵则打成重伤,嘻嘻哈哈说赵则像一头猪,但最后也不过换来父皇一句轻飘飘的责骂。
多少年过去,赵则还记得。
赵煜强自镇定:“赵则,你你休要挑拨离间!”
赵则冷笑:“父皇对你多有不满,皇兄应当清楚才是,你愚钝不堪,耳根子软,现在还亲手推了发妻儿子去顶罪,皇兄可知道太子妃肚里的孩子,是个成了型的男婴!”
赵煜脸色发白,冷汗直流。
“父皇怕啊,你以为父皇是不清醒吗?不,他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怕有一天你为了皇位,也舍得对他这个做父皇的下手,所以才不敢恢复你的太子之位,才日日打骂你,要你记得谁才是这里的天!”
赵则眼神透露出一股决然:“你看,父皇最怕的应验了,你现在巴不得父皇活生生疼死,对不对?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赵煜,你问问自己,到底盼不盼着父皇去死?”
赵煜额上的汗大滴大滴流下来,满宫里都只剩下他的喘息和赵景轩的痛苦呻吟。
赵则用这些仅他们两个能听清的话,成功挑起了赵煜的慌乱,畏惧,以及愤怒。
他大吼一声,攥紧了赵则的衣领。
“贱种!我杀了你!”
赵则不闪不避,挑衅地看着他。
赵煜怒火烧毁理智,一拳砸下去,赵则这才骂出来:“你不给父皇吃药,我才要杀了你!”
两人竟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都下了死手。
张德福眼皮轻抬,赶紧去扶了赵景轩,“皇上,安王忧心您的病,要给您吃止痛丸,可大殿下大殿下不让。”
赵景轩急火攻心,猛地咳嗽几声,吐出一口血来,张德福大惊:“皇上吐血了!皇上您别着急,大殿下他不是有意的!”
“快!快给皇上拿药!”张德福冲一旁的小太监使眼色。
那小太监是张德福栽培起来的人,赶紧拿了一颗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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