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女帝登基以后》25、青梅竹马(第1/2页)
白衣女郎走近之后,只姿态文雅、规矩周到地向李俶、李珩叔侄二人端庄行礼:“从暄见过两位殿下。”
——却正是先前在明光殿时,李俶便已经心心念念要见的表妹,温家四女郎温从暄。
“暄姊,咱们倒是心有灵犀了,”李珩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免礼,先李俶一步开口玩笑道,“……还没进去就先见着了。”
李俶都到嘴边“不必多礼”不得不被迫给咽了回去,暗暗撇了撇嘴,有些瞧不上李珩这碧眼胡儿如此黏黏糊糊的模样。
待到彼此简单寒暄之后,一行三人被萧家人毕恭毕敬地迎了进去,温从暄先行独去拜见已经来此的师门长辈。
两厢分开,李俶瞅准时机,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了萧家人,忍不住开口警告李珩道:“殿下心里应当清楚的吧,宸君已经为您定下了天水秦氏的婚约,您与温四之间已绝无可能。”
“……殿下日后行事,还是得顾忌些男女之别。”
李珩微微回头,像是在遥遥地观察着什么极有意思的景象,缓缓地扬了扬眉毛。
须臾后,李珩又像是突然之间恍然大悟般,微微一顿,继而一笑,端的是一副纯然无辜的姿态,只眨了眨眼睫,慢慢吞吞地平静陈述道:“可是王叔,侄儿一心爱慕暄姊多年,早都立誓非她不娶……这是满长安都知道的事情啊。”
李俶不知是被李珩这一番话、还是被李珩方才脸上某一瞬间闪过的那一抹“恍然大悟”给激怒了……无可言说的狼狈之后,更是一阵溢于言表的恼羞成怒。
“殿下难道还想效仿古人,成娥皇、女英之美,”李俶牙关紧咬,脸上的阴郁与扭曲几乎无法遮掩、也再无心力去遮掩,只一字一顿地寒声警告这位痴心妄想的鲜卑贱种,眉目森寒道,“……坐享齐人之福吗?”
李珩眼睫微垂,端的是一片的伤心落寞,只失意黯然道:“王叔,侄儿也是身不由己、迫不得已……”
“侄儿固然只愿一生只与一人携手,可宸君定下的事情,既为人子,侄儿又能如何拒绝……”李珩假惺惺道,“王叔一定是能明白侄儿的无奈的吧。”
可惜,李俶那般难看的表情,怎么看都不会像是他想要理解、体谅李珩苦衷的意思。
李珩只作未觉,仗着所在花厅四下无人,自顾自地在李俶这唯一的观众面前表演了一番好不恶心人的伤心伤感失意落寞痴心痴情姿态……
大发戏瘾之后,李珩暗自欣赏够了李俶眼睛里几乎要喷出来的嫉妒与不甘,这才施施然地叹了口气,话锋一转,给李俶留了点暧昧的幻想余地。
“不过,王叔教训的是,无论侄儿心中再如何的割舍不得、再如何的情难自已、再如何的痴心妄想……”
李珩幽幽地长叹一声,落寞不已地哀叹道:“侄儿也知道,无论如何,暄姊都是绝无可能委屈给侄儿做妾的。”
“……宸君应当也是如此计较的,故而侄儿日前才听闻,宸君已经在给暄姊相看人家了。”
李俶脸色微微一变,惊愕不已道:“舅舅在给温四相看哪一个人家?……我怎么从未听闻舅舅提起过?”
李珩不语,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李俶。
李俶被鲜卑贱种看得心浮气躁、烦闷不已,立时毫不客气地呵斥道:“殿下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既如此,那我就直说了罢,”李珩一副“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坦然表情,直勾勾地盯着李俶的脸,坦荡无畏道,“事已至此,王叔,不瞒您说,我心中确实仍然对暄姊念念不忘,无法释怀……”
“可即便如此我也心知,就正正如王叔方才所言,我与暄姊之间,已是穷途末路、难以继续。”
“虽然我心中仍有诸多不舍,但……无论如何,王叔、暄姊与我,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彼此间情分非比寻常。”
“我既知自己与暄姊已绝无可能,”李珩满脸温柔地凝望着李俶,眼神里充斥着满满的、一片赤诚的坦荡祝福,“王叔既也默默喜欢暄姊多年,如今自应当再勇敢些,不要再顾忌我的感受,主动向舅舅争取一二……”
“不然,若是等到宸君当真为暄姊另外定下人家,恐怕王叔也要如我今日一般地失意怅然了。”
李俶刷地一下涨红了脸,只下意识地遮掩反驳道:“胡说八道!无稽之谈!殿下发癔症了不成?!我实是不知道殿下在乱说些什么胡话!”
李珩只万分包容般温柔一笑,并不生气,只慢条斯理地为李俶出谋划策道:“王叔不必惊慌,我知道王叔心里在顾忌什么……”
“诚然,安宁王叔醉心佛法、寄情空门,安惠王叔最后定下的姻亲也出身不高,可安平王叔您不一样啊……”
李珩分析的那叫一个头头是道、振振有词:“您是宸君的亲外甥,有宸君在母皇面前为您筹谋,您娶一个自己本家的表妹,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太原温氏贵为世族八姓之一,若是安宁王叔、安惠王叔想要与之结亲,自然要忧心母皇心中有所忌惮……”
李珩侃侃而谈道:“可安平王叔您与温家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一家人,纵然您不再娶暄姊,难道您就不是宸君的外甥了吗?”
“不过是亲上加亲罢了,”李珩一副这压根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笃定道,“只要您能求得暄姊点头、宸君认可,母皇那边,自然是不足为虑。”
李俶脸上的表情几乎无法遮掩地动摇了起来。
李珩微微笑着,眼底的嘲讽与内心想看好戏的欲望也满得几乎快要跳出来了。
李珩顿了一顿,留了一段空白给李俶自己天神交战,缓了一会儿,待觉得时辰差不多了,想要再开口添把火、煽点风的时候,幼时目盲多年带来的敏锐感知发力,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莫名的预感叫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花厅外,冷声质问道:“……什么人?”
花厅外方有女婢颤颤巍巍地应道:“殿,殿下们,时辰差不多了,郎主请两位殿下前去观礼……”
李珩心下微松,只微微笑着,温声答道:“这便过来……”
只不过,李珩脸上的从容微笑也只将将维持到他人走到花厅门口。
——只见花厅外长廊拐角不远处,一行三人神色各异地站在那里,显见是方才不凑巧,正好从这里经过,听到了些里面的谈话。
三人中,一人身着月白色宽袖长衫,腰束玉带,面容清俊,气度沉稳中带着一丝文人特有的疏离;
一人身着簇新的杏黄春衫,腰间系着新裁的玉带,明明一身新衣,理应正是精神昂扬之时,当下却神情恍惚,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最末的第三人……
这两位,却正是李珩惯来就不大喜欢的老熟人、萧氏堂兄弟了。
至于那最后一人……李珩在看清楚人的那一瞬间,自己的脸色就先一点一点灰败了下去,表情几乎要空白了。
李珩心神巨震,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在这种场合撞见,瞳孔骤缩,着急忙慌地就想要解释……却在张开嘴的那一刹那,被对面人一个轻飘飘的眼神,便全然给冻住了。
李珩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扔在冰天雪地外,冻得喉结结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那分明就是在看全然不认识的陌生人的冷漠眼神……
李珩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一个人的一个眼神打得落荒而逃、溃不成军;
李珩更没有想过,有朝一日,那个人会如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n.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