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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他夫郎是个小泼夫》75-80(第2/11页)
夏承宥轻敲了下他雪白的额头,半分力道都没用,终是落笔,一字一句,按照姜渔说的写。
写到最后,他又添了一行字,笔力千钧:钰儿所求,孤无不应。
姜渔凑过去看,嘴角终于扬了起来,看到末尾那行字,眼眶又重了几分。
他轻轻抱了抱夏承宥,满是担忧,“皇兄,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你又不会功夫,手无寸铁,随便一个小兵都能伤你,要时刻跟在皇嫂身边才行。”
夏承宥拍了拍他的背,颇有几分无奈,“钰儿放心,皇兄身边有暗卫,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到时一个人留在这儿,要……”
“皇兄不用担心我。”姜渔不听他唠叨,小心翼翼把只写了一行字的空白宣纸揣进怀里,这便走了,高高兴兴去找章玉鸣。
看着他的背影,夏承宥无奈失笑,又实在满心愧疚。
自那以后,几人商议军机,便再不避着姜渔。
帐外的树叶随风轻晃,帐内众人围坐沙盘旁,商讨战事。姜渔每天都抱着蒲团,安静坐在章玉鸣身边,案上的点心,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困了,就倚在章玉鸣腿上,闭着眼打个小盹,睡得安稳又踏实。
他们商议行军路线,姜渔也趴过去看标了重点的行军图;说到粮草调配,他在一旁不时插句嘴;谈及作战部署,就半分听不懂了,靠在章玉鸣肩头,哈欠连连,打个小盹。
一连商议了好几日,最终定下,五月十二,便领兵出发。
算下来,离出发,只剩三天了。
这三天,帐内成了两人的小天地。
他们几乎不出帐,就这般窝在一起,每日说着什么,大半时候都是姜渔在说。章玉鸣捻了樱桃或酸口的杏子,喂到他嘴边。姜渔有时会靠在他怀里,念叨着孩子出生后要取的名字,说着日后宅院里要种的花花草草,眉眼间满是憧憬。
他脸上一直挂着笑,看起来开开心心的,并没有几分离别的伤感。
就连临别那天,也是如此。
天边还未泛起鱼肚白,夜色依旧浓重,帐外只有零星的灯火,章玉鸣等人本想趁着天未亮,悄悄动身。他们都怕惊醒姜渔,看他泪眼婆娑,就舍不得走了。
可他刚一翻身,身边的姜渔也醒了。
跟着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章玉鸣轻声哄他,让他再睡一会儿,姜渔却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是不是要走了?”他道,章玉鸣没办法瞒他,只点点头。
姜渔打了个哈欠,看章玉鸣一声不吭地穿戴铠甲,自己也拿过一旁的衣物穿好,整理好衣襟,走到章玉鸣面前,仰着头看他。
没忽略章玉鸣眼底泛红的沉重,姜渔反倒笑了,“我醒了,你别偷偷走。”
章玉鸣心头一酸,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比起姜渔,他反而更像那个舍不得的。
姜渔在他怀里轻轻推了推,认真叮嘱他,“你到了战场,不准逞能,凡事要三思而后行。”
“要是受了伤,或者迟迟不回来,我就带着孩子改嫁,再也不等你了,说到做到。”
“还有,皇兄也交给你了,从前说过的,皇兄不善武艺,你得保护他。”
来来回回几句话,这几天已经重复过许多变了,章玉鸣不厌其烦地应他,手臂环得更紧,“好,我都答应你,护好自己,护好皇兄,早日回来陪你和孩子。”
两人牵着手,慢慢走出营帐。天边泛起微光,晨雾薄薄笼罩着军营,夏承宥、萧清娆等人早已整装待发,看到姜渔出来,众人都有一瞬的惊讶,没想到他会醒得这般早。
姜渔先转身走到夏承宥面前,故作轻松道,“皇兄,可别忘了答应我的大宅子。”
一句话,就让临行凝重的气氛缓了许多,“钰儿放心,皇兄断不能忘。”
姜渔满意点头,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温润的玉佩,玉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把玉佩塞进夏承宥掌心,语气认真,“这个给你。”
“虽然你也有,可阿爹最疼我,现在给你,阿爹一定会连着我的份,一起庇佑你,让你平平安安的。”
夏承宥握着玉佩,指尖泛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正好姜渔也不理他了,转而看向萧清娆。
萧清娆一身劲装,英姿飒爽,没说太多煽情的话,只是笑着默默张开双臂。
姜渔快步走过去,一头扎进她怀里。
“皇嫂,你也好好的。”
“放心吧。”
晨光微亮,号角声起。
几人翻身上马,朝着姜渔挥了挥手,随即策马前行。马蹄声渐远,姜渔站在军营门口,看着他们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路的尽头,只留下漫天尘土。
他站在原地,许久挪不开步伐,直到终于缓过神来,再也看不到人影,才慢慢收视线,脸上的笑,也跟着落了下去。
大军一路前行,军纪严明,行进有序。
走了几日,前方忽然传来探报。
“殿下、统领,前方便是天堑,地势陡峭,山路狭窄,仅容一人一马通过,两侧皆是悬崖,十分凶险,极易遭遇埋伏。”
章玉鸣勒住马缰,抬眸望去。
只见前方山峦叠嶂,峭壁如刀削般直立,山间小道蜿蜒崎岖,隐在云雾之中,往下望去,深不见底,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粉身碎骨。
众人早已提前商议过应对之策,为保万无一失,章玉鸣声音沉稳有力,朗声传令,“派一小队即刻先行探路,逐段排查埋伏,确认安全后,大军再依次前行。”
“步兵牵马缓行,粮草押运队伍居中,前后皆有护卫,不得慌乱,不得拥挤,务必保证全员安全。”
“遵令!”
将士们齐声应和,立刻按照指令行动。
前锋士兵手持兵器,小心翼翼攀着山石前行,一步步探查。
后面的大军紧随其后,速度极其缓慢。
山路湿滑,又窄又陡,将士们相互搀扶,相互照应,一路有惊无险。
夏承宥坐在马背上,并不干涉太多军务,全然信任章玉鸣,一切听其调度。
整整走了两天一夜,大军才全员通过这处天堑,无一人伤亡。
走出天堑,前方地势渐渐开阔,平坦的大路延伸向远方,章玉鸣再次传令,眸中锐利如光,“整队,加速行军!”
大军休整片刻,再次启程,一路向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而留守的军营里,大半将士都已出征,只留下贺崇山带领几千精兵,专门守护姜渔的安危,日夜轮岗。
帐外的风轻轻吹着,草木摇曳,少了往日练兵的喧闹,多了几分冷清。姜渔一个人留在帐中,日子过得不算差,却终究少了些什么。
他素来不是娇气的人,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为了不让其他人担心,每天都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厨娘们变着花样给他做吃食,滋补的汤羹、可口的饭菜,样样齐全,他也都乖乖吃完,从不挑剔。
脸上时常挂着笑,可大家都知道,并不是往日那般明媚无忧的笑了,总带着几分落寞。
有时躺在帐外的躺椅上,望着东边的方向,一躺就是一整天。
侍从们看在眼里,心里也担忧,却不敢上前打扰,更不敢挑明,只能默默守在一旁,尽心照料。
贺崇山年纪不大,性子爽朗跳脱,倒是时时过来看他,偶尔也会逗他几句,姜渔只是淡淡看他一眼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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