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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疯人爱》60-65(第12/16页)
,也会用一种里头藏着许多东西的眼神来望着她。
但她这次不想再主动开口。
很显然,如果她一旦开口质问,如果真是像她想的那样,那么祈随安会像之前那样直接承认。
她不想赌到底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她宁愿被蒙在鼓里,也要将这个人留在自己身边。
童羡初不说话,祈随安也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她们两个竟然走到了那幅恶搞画作在的那条街。
童羡初心不在焉,还没反应过来。
祈随安就已经看到了那幅画。
她唇抿得紧紧的,快步走上前去,盯着那被恶搞的、不堪的画作,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凭什么,他们凭什么……”
“我已经喊人来处理了。”童羡初紧盯着她,很惧怕这是个什么引火索,会让她把那句话说出来。于是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反而变得急切起来,“你没必要担心这个。”
“你……”祈随安有些迟疑地问,“你早就来过这里,而且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对吗?”
“没有——”童羡初下意识否认,却又在撞进祈随安眼底之后,不得不承认,
“对,我今天下午处理的就是这件事,但已经联系人处理好了,你不用为此而费心。”
“所以我来接你的时候,你带我绕了路,还刻意不让我来这里。”祈随安语气很笃定。
“对。”童羡初本该问心无愧,可不知为什么,面对祈随安可以算得上是柔声的询问,她竟然口舌发涩。
祈随安突然笑了起来。
她不说话了,只是笑。那笑声飘在空气中,很快就散了。
她不像是在笑,像是在气些什么。
但祈随安从来不将自己的情绪外露,她很少生气,也很少失控。对一个人发怒,或者表达自己的不满,对她来说都是极端之下才会发生的事情。
她好像可以包容所有事,也总是习惯性地劝解自己要接受和包容所有事。
这次不太一样。
甚至等笑完了,祈随安也什么话也不说,仰起头,看着这幅恶心的、丑陋的、不漂亮的画作,好一会,很轻很轻地说,
“幸好它已经被烧掉了。”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忽然呼出一口气,快步转身向旁边的超市走去。
童羡初还没回过神来。
祈随安就又已经从商店中快步走出来,手里拎着两桶不知是什么颜色的油漆。
没有犹豫。
她到了那幅丑化图面前,就直接拆开桶,先是拽童羡初的手腕将她拽得离远一些。
松了手,也不说话。
倒在墙面上的影子颀长细瘦。
她面无表情,拎起油漆桶直接往墙面上泼,大片惨白的油漆倾盆过去,将那极为庞大的涂鸦画只盖住不到一半。
但泼了这么一趟过后,墙面上粘稠流体缓缓下淌,滴在地面上,滴滴答答的。
祈随安反而好像稍微冷静下来。
她弯了一下腰,让自己很深很深地吸吐了一口气。
然后将另一桶油漆里配备的小型滚筒用了力扯出来,再仰头,继续往那糟糕的墙面上涂着。
她一直没说话。
下巴却始终绷得紧紧的,下颌还有汗水滑落,汗津津的,在通透路灯下闪着水色的光。
童羡初中途有好几次都试图将人拉开。但都没成功,反而在拉了几下之后,祈随安身上都被溅到了油漆,乱七八糟的。
祈随安没甩开她,只是很平静地垂着手背,然后抬起头来望着她。
说实话那个时候童羡初有些不解,她不知道祈随安为什么在看到之后那样生气,但显然目前祈随安的情绪还没有缓过来。
于是短暂对峙之后,她也只好松开祈随安的手,拿起之前空掉的油漆桶里的小滚筒,试图滚去那些糟糕的线条。
墙上是那幅《爱神与疯子》的丑化图,甚至被涂满整个墙面,还涂有一些难听的话语,看得出来这其中对她的恶意有多大。
实际上,童羡初看到的那一刻,比任何人都要气愤,但她忍了下来,她知道如果现在她仍然要按照以前那套行事,那么在这个位置上坐得越久,她也就越难受。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自己周围就萦绕着这么多恶意。
就像她不明白,祈随安为什么要自己买来两桶油漆将这幅画涂去,弄得自己满身脏污。
也不明白在用完这两桶油漆,而那幅糟乱的画也只被遮盖了一大半之后,祈随安为什么就颓然地放下手中滚筒,顶着满身的油漆,不再开口了。
像是很难过,又像是很失望。
是在因为她难过吗?是在……对她失望吗?
可她明明只是想做一个“好的童小姐”,只是想给祈随安很多很多“好的爱”。
像她看到的那些故事一样,她们走向的结局,没有恶意,没有中伤,所有人都为她们的爱情让路。
可她怎么就……总是做不成自己想要做的事。
也许是因为她试图隐瞒但祈随安最终还是看见了这幅画,也许是因为祈随安瞒着她拿下来的两个香囊被她发现,也许是因为祈随安在这之后很久都没说话……
在这之后,她们两个扔掉滚筒和油漆,身上被油漆溅得到处都是,并排站在马路这一侧,望着马路对面,不知道是在等些什么,也不记得在刚刚一片混乱中到底是谁先松开了原本牵在一起的手。
谁也没办法去怪罪谁,谁也不知道谁在想什么。
童羡初忽然开始烦躁起来。
这种烦躁使她变得尖锐,逼她在再一次瞥见祈随安衣兜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我看到了。”
“什么?”祈随安似乎是走了神,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将自己的视线从马路对面收回来,沉默地看向童羡初。
“你把我们的香囊摘下来了。”童羡初抬了抬下巴。
“……对。”祈随安点头,翻起自己被油漆粘得到处都是的外套,将两个香囊慢吞吞地拿了出来,“今天我去了一趟我们之前去的那个庙,拿了下来。”
“所以呢?”童羡初冷着声音问。
“所以?”祈随安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将其中一个递给了她,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当时许的什么愿吗?”
童羡初接过。沉默一会,笑,“你不是说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可能现在不一样了?”
祈随安似乎已经比刚刚平静许多了,她歪头望她,这时候竟然还微微发笑,“过了这么久,菩萨应该不会计较吧?”
“是吗?”童羡初扯了扯嘴角。
祈随安似乎永远都是这样,情绪再起伏,也能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全部消解掉。
童羡初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祈随安似乎被马路对面的躁动吸引了注意力——
是几个正在昏黄灯光中奔跑的影子,一个穿着白色婚纱的人在前面跑,后头几个人在拼命追,还喊着前面那个人的名字。
那似乎是一个正在逃婚的新娘。
自由,奔放,甚至还脱下了高跟鞋,光着脚在空荡荡的街道像鱼跃龙门那般游离。
甚至路边还有人在为她鼓掌。
于是那位逃跑新娘还回头抛了个飞吻,至于那个飞吻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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