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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疯人爱》45-50(第14/15页)
“祈医生,我发现你有个习惯挺好的。”
“什么?”祈随安心不在焉地问。
“你不喜欢浪费食物。”郝望尘说。
祈随安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又听见郝望尘和于闻风讨论着,“一个不喜欢浪费食物的心理医生,祈医生,希望你不介意我要记一下,说不定可以用在我以后电影的人物塑造中,不过形成这种习惯的原因要仔细商榷一下……”
水入了腹,淹没器官。祈随安握着水杯,盯着自己面前空空的餐盘,没有插一句话-
《爱神记得抱抱我》。
祈随安没想到自己还会看到这出话剧。
但她在那四百多天里也偶尔有听说过,有人说它有个很可爱的名字,但却有着与之不符的、相当浓厚的悲剧色彩。但有人觉得它本身名字就足够悲哀,像两个永远不会被爱神拥抱的人在恸哭哀嚎。
后来,还有人说,这出话剧诞生于一个热带海港的台风夜,首次演出后酒店发生火灾,而这出话剧中的原型就在这场火灾中丧生。
挨着真实、爱和悲剧的虚构故事总能让人声泪俱下,于是《爱神》如今真的无处不在。
甚至到了春天号上。
海上第二晚,游轮继续向春天航行,祈随安踏进了剧厅。
大概是和春天号的首次复航签订协议,游轮上的剧厅设备十分完备,舞台效果非常好,人也来得非常多,剧厅的座位基本都被坐满,不再是当年那个禄星大剧院,所有人窘迫不堪,等着看完立马离开。
如今郝望尘拥有了一批真情实意的观众。
还是那疯疯癫癫的一出戏,不真正经历就不知所以的台词——
“爱永远只适合发生在两个疯子之间,而不是两个正常人。”
“她就是这样,你看不清她到底喜不喜欢你,有时候她的柔情很专注,像把人吸进去,有时候她又是模糊的。”
“恨比爱更容易产生。”
……
祈随安由衷地为郝望尘感到高兴,但听到一段像是自我剖析的角色自白,她坐不下去。
不过幸好此时话剧已经快演到最后一幕,在这时候离去大概也不算提前离场。
她这么想,然后微微佝偻着腰,越过于闻风有些惊讶的视线,跟坐在她旁边的人讲一句又一句的对不起,然后走到最后一排的中间廊道。
却被一个脚放在外面的人绊倒,那人撇了下嘴似乎很嫌弃她在这时候离场。
狼狈间她弯腰,磕磕绊绊地往前走,却又因为这样的姿势脚滑,但整个人快要摔下去之前,被一双凉得令人心惊肉跳的手扶住。
她抬眼——
扶住她的女人好像是刚刚才踏进剧场,没有在人满为患的剧场找到位置,于是干脆在二楼最后一排座椅后的门边坐了下来。
她过来看话剧,但是坐在这个位置却看不到舞台的任何一角。
将她扶稳后。
童羡初不发一言,也没有看她一眼,只是低着脸,靠坐在剧厅角落黑漆漆的墙边,似乎正在盯着自己的影子。
祈随安也沉默。
不知为何,她连句习以为常的“谢谢”都说不出来。
她总归是有愧的。
而童羡初似乎也懒得跟她说些什么,一直不看她,只是坐在那里,不是看话剧,是在听话剧。
祈随安要走的。
但童羡初没有松开她的手。她不能一直站着,也没想在众目睽睽下和童羡初闹得有多难看。
还是在童羡初旁边坐了下来。
最后一排门外有点微弱的光,她看到她们的影子叠在一起,这次不是一个很长的橡皮人,而是一个很宽很短的物体。
有点像心,破裂的,飘摇着软皮的心。
她毫无由来地想。
然后就听到《爱神》演到了尾幕,马上要到两个主角离别,极大的背景音效盖住了后排的所有动静,她听见童羡初跟她说,
“为什么要走?”
声音嘶哑得可怕。
舞台上的灯光到处摇晃,祈随安被刺得闭上眼睛,然后在震天动地的音效里说,“已经知道结局了,没必要一定要看第二遍。”
“为什么要走?”童羡初又问了一遍。
祈随安睁开眼,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听说了吗?有人说《爱神》有原型,但这两个原型已经在那场火灾里被烧死了。”
“我倒是宁愿她们在那其中被烧死了。”童羡初说这话时带着笑,出乎意料的坦然,“至少殉情也是个好结局。”
还真是不客气,祈随安笑起来。
笑着笑着又没由来地咳嗽,偏偏这时舞台音效又变小,她只能拼了命地压住自己的咳嗽。
大概是她的咳嗽声显得太可怜。
原本对她不太客气的童羡初微微松开锢住她的手腕,犹豫了会,到底还是在她背上轻拍了拍,等她咳嗽稍好一些,又立马松了手,十分生硬的语气,
“你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又失眠又晕船还咳嗽?”
祈随安还是轻咳了几声,不太在意地说,“可能年纪到了吧。”
“你也不过只比我大一岁,不至于老到笑一下就咳血。”
听到童羡初说,祈随安反而又笑,“我也没有到咳血的地步。”
真奇怪。
经过昨夜的质问和对峙,说过无数个“恨”和“厌”,她们倒是能心平气和坐下来,你一句我一句,谈论那彼此都不愿提及的过往和那四百多天了。
“那幅画你卖掉了吗?”短暂的沉默过后,童羡初又问起这件事。
“没有。”祈随安摇摇头,顿了一会,又说,“我不知道你是要送给我,还是只是放在我这里。”
“我没有那么缺地方放画。”
童羡初听起来可真生气。祈随安叹了口气,然后又听见童羡初说,
“但你也不可以卖。”
祈随安嘴里的话被堵住。
童羡初的睫毛低着,盖住眼睑,
“四百多天,我做好了准备,雇了两个人看着,一旦这幅画在市场上流通,我就会把它买回来,然后像烧掉那幅《爱神与疯子》一样,将它也烧得干干净净。可是祈随安,你为什么没有?”
在巨大的舞台音效里沉默过后,祈随安很诚恳地回答,“我还没有缺钱到这个地步。”
“骗子。”
祈随安怔住。
“那幅画在我这里就叫这个名字。”
黑暗中童羡初的声音又飘过来,但表情还是模糊不清,仿佛是在嘲笑,“如果你要卖掉,不要忘记加上这个名字。”
祈随安不知道说什么了。
再次遇见童羡初之后,很多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下意识去摸烟,摸到空瘪的烟盒后又放弃,不该在室内抽烟,也不该在童羡初面前抽万宝路西瓜双爆。
甜的烟。
童羡初肯定又要问她为什么。
算了。
哪有什么为什么。
她平和地靠坐在墙边,任由童羡初攥紧她的手腕,而在短暂的静默过后,台上最后一幕似乎演到了结尾。
她想该退场了。
但台下坐着的人却都没有动,在窸窸窣窣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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