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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疯人爱》40-45(第5/17页)
直都觉得,没有谁会再这样养一条蛇了。
可当时,童羡初抿着嘴里的真知棒,看着勒港湛蓝到像蓝色晶体的天,在那底下笑,跟她说
——你遇到过那种,会宁愿用手铐把自己和你铐在一起,也要把你带出去的人吗?
——跟个傻子一样,我头一次遇到。
——不想这么快就离开。
再见面,就是现在。
听说童羡初再次回到澳都,叶美玲去世,蓝巴伦也快了,而童羡初本人……看起来不像没事,像丢了七魂六魄中的六魂五魄。
那个像傻子一样的人,也陪童羡初一块过来了吗?
“哭不出来也没关系。”画廊经纪看着童羡初,忽然觉得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没去过勒港,不管那时童羡初要找什么人,她怎么着都该拦着……如果她拦住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遇上那场火灾,眼下“童羡初”快没命,童羡初也没了半条命,“医生不是说你有情感障碍吗?”
“什么医生?”
童羡初有些恍惚,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失去了很多记忆,很多在这个雨季之前的事情,都变轻,变薄,变模糊了。
就像再遇到下一个雨季,那时会有数不清的暴风雨,持续高温,当然也会将这一个雨季里发生的事都冲刷得干干净净,一丝不漏。
“心理医生。”画廊经纪说。
“哦,心理医生。”童羡初重复一遍。
看着好端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变成这般失魂落魄,画廊经纪有些不忍,天知道她多希望之前那个总是嫌弃她话多啰嗦的童羡初回来,现在她自顾自说再多,童羡初也没精力再打断她了。
临走之前,画廊经纪喊住童羡初,等人迟钝地回过头来,脸庞被灯光映得毫无血色,她想起了很多可以安慰人的话,但不知怎么,望着童羡初漆黑的眉眼,最后只说了一句,
“一条蛇而已,时间过去就忘了,很快还会有下一条。”
这话虽然听起来没良心,但却是比天还大的真理,亘古不变,当然通常在这之后,还有一句。画廊经纪也的确说出了口,
“人也一样。”
这句话倒令童羡初糊涂了,她停住了步子,问,“你说谁?”
“是谁都一样。”画廊经纪说-
从画廊经纪的公寓出来,童羡初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拎着恒温蛇箱,回了春天别院。
春天别院在半山腰,她运气不好,没想到出租车司机比她更甚,车爬到半路就抛了锚,骂骂咧咧地站在路边打电话让人来拖。
童羡初给了钱。
自己上山,从下午走到太阳快要掉下来,终于到了门口。
几天前,她疯了一般也要从这里逃出来,几天后,她又一步一步走回来,这幢建在半山腰的院落主人去了世,平日围着半山腰转的园丁、司机和保姆早就不见了,里头一片狼籍。
她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回来的时候就是什么样。
没人动。
连雨都没下,于是那摩托车压出的车辙,都还停在原地。
她顺着那车辙走,没走几步。
就有人进来了。
那人让司机将车开到里头,在她身边停下来,车玻璃往下降,看到一片狼籍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这几天一直蹲守在这里,到今天终于蹲到她回来,却看到她两手空空,于是厉声质问道,
“二姐的骨灰呢?”
童羡初低头,看见车玻璃上叶强咄咄逼人的脸,一秒钟都没停留,便移开了视线。
仿佛自己刚刚什么都没看见。
“我问你我二姐的骨灰呢!”叶强提高了音量,尖锐的声音刺得她耳膜疼。
童羡初有些反胃,勉强忍住想呕吐的冲动,吐出两个字,“撒了。”
“撒了?”叶强让人驱车跟在她身后,狐疑地问,“你还真打算按遗嘱来?”
童羡初半天没说话。
等到叶强不耐烦极了,才又说一句,“不知道,可能捐了吧。”
“什么!”
叶强一听这话,立马从车上下来,“嘭”地一声关上车门,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别以为她立了个遗嘱就是保你,她要是真想保你,怎么不让你拿点股份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算了,偏偏要把你推到这风口浪尖上来气我们几个。”
“我实话告诉你,她就是一辈子跟我们作对作惯了,死了也不愿意让我们舒心,倒也不想想你是个什么货色,画了几幅画卖了些钱有什么用?去过医院顶楼办公室一次吗?看那些东西看得懂吗?”
春天别院多大。
叶强跟着童羡初跟了一路。童羡初也就听那聒噪的声音听了一路,其实叶强虽然声音难听,但有些话他并没有说错——
叶美玲要真是和她认了输,最后愿意认她这个女儿,也不应该用这种孤注一掷的方式,将名下所有财产都留给她,明知她从来没接触过这些,却还是选了她当靶子,坚持让她来面对这一切。
有时候她觉得叶美玲的想法也的确难猜,这个人做那么多慈善事业,让人有病可以看,有学可以上,在这么多人心中是个多完美的人,却偏偏对自己身边人最刻薄,逼死叶嘉欣,逼走童羡初,逼得叶家人上蹿下跳……非要把身边人闹得鸡飞狗跳,才好过。
她算是叶美玲的身边人吗?应该算吧。
童羡初隐隐约约想着,这时她已经进了别墅,就听见叶强最后留下一句,
“我们会上诉的,等着吧。”
她没管。
顺着乱七八糟的旋转楼梯,再次回到了叶美玲书房,天已经黑了。
别院里没有其他人。
她不饿,但出院之前,医生嘱咐她一日三餐都要按时吃,别院里没有食物,点外卖也点不到半山腰,平时叶美玲应该不怎么回来,就算回来,应该也是白姨在管这些。
耗了这么久才上山,童羡初不想再下山。于是她翻了翻叶美玲的书房,果然,在叶美玲书桌的第三个抽屉下,她翻出了一包烟和一盒火柴。
万宝路,西瓜双爆。
叶美玲也抽这个,也用火柴点烟。
不对。
是叶美玲抽这个,童羡初才抽这个。
是叶美玲用火柴点烟,童羡初才用火柴点烟。
她点了一支烟。
缩在叶美玲柔软舒适的办公椅上吸了一口,烟雾吐出来,她皱紧了眉心。
又吸了一口,但这口烟雾吐出来,她把烟掐灭,捻进了烟灰缸。
太甜了。
她在胃部的痉挛中,盯着一动不动的蓝巴伦想。
画廊经纪给蓝巴伦准备了新鲜的食物,但它就是不吃,也不动,急得童羡初直接上手,掰开小蛇的嘴去喂,结果这动作反而把原本命若悬丝的小蛇惹急了,锋利的尖齿划了她一道。
手指冒出新鲜的血珠。
那一刻童羡初觉得舒心。
她从未这样迫切地向上帝祈求过什么,但她至少希望,小蛇不要在现在离她而去。
她宁愿再被小蛇咬上几口。
但小蛇没有。
咬过这一口,齿间还带有她的血,蓝巴伦又昏了过去。
还是没吃任何东西。
童羡初觉得失望。
但这时她连失望的精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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