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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疯人爱》35-40(第10/16页)
叶琴玲撇了撇嘴,揉着肩走了。
之后就再没出现,包括刚刚一直在门口站着的叶心芳,也都忽然不见踪影。
祈随安在遗照下站着,和一批又一批的客人,寒暄着自己完全没有接触过的叶美玲,始终没有看到除叶琴玲和叶心芳之外的叶家人。
发生了什么?
是遗嘱已经公布了?
为什么刚刚进门没有人拦着她们?叶家其他人又都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到现在都迟迟没有出现?
疑问虽多,却一个都没有来得及问出来,场合不太合适。
而且童羡初完全不在意这些,她就笔直地站在遗照下,久久不说话,但仍旧低眉顺眼,来一个人,给叶美玲上一炷香,她就给人鞠一个躬,磕一个头。
行为乖张的童羡初,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童羡初,一出现就将所有一切都闹得天翻地覆的童羡初,在这场葬礼中也学会了合规矩,当一个合格的孝女。
祈随安在一旁看着,陪着,都已经没有那么心平气和,有那么几秒钟她看着这些来来往往的宾客,总觉得,童羡初就该把这一切闹得天崩地裂,这才是童羡初,不是吗?
但童羡初始终没有这样做。
就连叶家终于有人出现,对她横眉冷对,她也没冷笑一声,只是维持着怔愣,看着叶美玲的黑白相片,笔直挺背,将这场各怀鬼胎的仪式撑到了底。
直到所有环节都结束,遗体被送进火化炉,变成一个小罐送到灵桌上放着。
预料之中的剑拔弩张迟迟没有出现,叶家人开始清场,宾客接连散去,场馆变得空空荡荡。
一个和郝望尘长相很相似的律师从里间走出来,看到童羡初之后松了口气,走到她们面前,微笑着对童羡初说,
“童小姐,叶总特地嘱咐过,公布遗嘱需要你在场。”
祈随安反应过来,这才明白为什么她们进场时没有人拦,为什么叶家人没让人把她们赶出去,原来是他们使些手段拦人现在反而弄巧成拙。
估计是这位律师在葬礼现场才让他们知道,遗嘱公布需要童羡初在场。
接着,不等她说些什么,这位律师看到童羡初正扣紧祈随安的手腕,并且并不打算放开,便又主动开口,
“叶总希望遗嘱的具体内容不对外公布,恐怕这位小姐需要在外面稍等一下。”
她指的是祈随安。
祈随安想这的确也合理,毕竟所有宾客都被清了场,就自己还在这厅里徘徊,而且和遗嘱半点关系都没有,也不太好听人家的家事。
她看了看场馆的门,是透明的,映着一大群人的身影轮廓。
想了想,便温声跟童羡初说,“我就在外面等你,你看得到我,我也看得到你。”
这样就不会发生上一次的情况。
站在叶美玲遗照下,童羡初没再展现出以往那种不合时宜的恶劣来,她沉默着松开了紧扣着祈随安的手。
祈随安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童羡初。
但也没多耽搁正事,冲那律师笑了一下,接着,便推门走了出去,走到了外面一棵树下站着,已经是傍晚了,树荫将她的身影变淡,她点了支烟,注视着一门之隔的童羡初。
来到澳都,她连烟都抽得比之前多了。烟雾缭绕间,她看见好多在灯光下萦绕的飞虫,看见所有叶家人都聚在一起了,站在那位律师旁边的是刚刚门口见过的、童羡初的表姐,她和其他叶家人距离稍微隔得远一些,但和童羡初隔得更远。
很多个看不清脸的人,像一群黑咕隆咚的影子,错着步子,将律师和童羡初围在中间。让祈随安几乎要看不见童羡初的脸,只能看见那一双高跟鞋,细窄的根,牢牢撑紧地面。她忽然有些后悔买的是高跟鞋了。
原本想法很合理,觉着好歹是个重要场合,得找一双配得上童羡初的鞋子。但现在又想,管什么配不配,应该找一双穿得舒服的。
最好是平底的,踩上去柔软些,不伤脚,站久了也不累。就像她脚下这双帆布鞋,在火灾第二天摆在她床边,她一看到,就猜是童羡初买给她的。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想法飘得多远,旁边的垃圾桶里多了几个燃烧过又熄灭掉的烟蒂,
祈随安终于看到狼狈赶来的于闻风和郝望尘,她们看起来应该是出了一场车祸,于闻风脸上擦着血丝,郝望尘手肘上抱着纱布,气喘吁吁地问她情况怎么样了。
祈随安摇头,说不知道。
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烟盒空了,扔进垃圾桶,下一秒就听到郝望尘倒吸了一口冷气,手指被烟头烫了一下。
再抬眼。
祈随安看清从那群糊作一团的影子里,率先推门出来的,竟然是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童羡初。
她跌跌撞撞地奔逃出来。
怀里紧紧抱着什么东西,在身后和身前的众目睽睽之下,影子在地面摇晃,像融掉的黑色的冰,像一只再次失去方向的无脚鸟。
看清祈随安身影的那一秒。
她不由分说地冲撞过来,扣住她的手腕,脉搏起落,所有的惶恐痛苦骤然间化为用尽气力的一句,
“祈随安,带我走。”
第39章 「海岸奔逃」
无边际的热带太阳尚未落山, 祈随安骑着川崎,童羡初抱着骨灰盒,她们沿着澳都海岸线奔逃。
一个小时前。
所有人都从殡仪馆追出来, 面目狰狞地想截住抱着骨灰罐的童羡初。
郝望尘迅速反应过来, 说了一句“用我的车”,于闻风一瘸一拐地站在了她们前面, 于是她们这辆车才得以从殡仪馆直接奔出来, 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杀。
一个小时后。
油表指针降到了红格线下, 而海岸线绵延无际,她们到底要去哪个方向?
祈随安不知道。
但她还是拧紧车把, 在轰鸣声里不断往前开着。
海风变成刮在身上的刀,太阳变成淌在面上的血。
童羡初坐在后座, 像头发很长的水鬼一般环住她的腰背, 在说了那一句“带我走”之后, 很久都没有再开口说话,黑色裙诀被风吹得扑簌簌作响, 一直在往外溢冷汗。
摇摇欲坠。
令人想起一滩快要化掉的残余棒冰。
直到油表真见了底, 车在一家矗立在海岸边的加油站停了下来, 她们灰头土脸地下了车。
两个人吹了一路风, 脸色都不算多好看, 沿海的加油站没什么人,值夜班的店员被她们吓了一大跳——
两个女人,一黑一白, 风尘仆仆,顶着海风, 从残阳血色中跑进来,还抱着骨灰罐, 不怪她多想。
祈随安不知道店员怎么想她们,只想把油加满,结果进来才发现自己手机没了电,没办法付款。
她皱着眉,刚想带着童羡初出去,结果那店员从后头探了一个脑袋出来,小心谨慎地把手里的东西往外伸,然后问,
“充电宝,要吗?”
这一天过得不太顺,祈随安没想到这会还能冒出个人来帮她。她没客气,笑着说了声谢,接了充电宝,加了油,一转眼看到加油站售卖的半成品牛腩面,昂贵的价格,极差的卖相,她问童羡初,“你是不是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过饭?”
童羡初不回答。
祈随安叹了口气,又去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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