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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疯人爱》25-30(第9/15页)
地观察她,看她为了去见某一个人,而把自己收拾得矛盾又局促。
把头发弄成一种恰当的乱,像是没有洗过的模样之后,祈随安慢吞吞地直起身子,离开了童羡初的视线。
司机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追着的这个女人离开,又看着这个穿病号服的女人,对其态度从一种好奇,观察,演变成了对方没有看到她,没有认出来她的警惕,不满意……
最后等人离开,又一脸郁沉地盯着那白衬衫女人的后背,活生生变成一副像是要去抓奸似的表情。
司机刚刚还怀疑这女人别有用心,不然谁平白无故要跟车啊?
现在亲眼见着这场景,她心想怕是自己也要被卷进这一出戏里去,大气也不敢出,想了半天,看到那白衬衫女人重新打了辆车,便憋出一句,
“还要跟吗?”
问的人小心翼翼。
被问的人反倒将视线慢悠悠地收回来,轻笑一声,说,“跟,我不信她真藏着人。”
其实童羡初这么说,是因为她已经想明白,祈随安这样的人,突然行为反常,肯定有缘由,但这个缘由,怎么可能真的是因为一个活生生的人?如果这世上真的有那个人,那她非见不可。
可这话到了司机耳朵里,就成了真要去捉奸。她“哎哟”一声,心想坏了,但表已经打了这么久,再加上这可是个大单,还是得去。
车跟了上去,跟着祈随安打的那辆车,七拐八拐,中途还经过一段海岸线,从市区开到郊区,那座在南区可以看到的山越来越近。
司机开了一个小时,才看到前面那辆车拐进了一条小巷,打了个哈欠,忍不住嘟囔,“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可是整个勒港隔最远的两个区。”
“最远的两个区?”
“是啊,这是旧霞山,山上有个瀑布,你别看在南区那边也能看到这山,真要开过来,那也得一个多小时路程。”
一个多小时路程,全勒港最远的两个区……童羡初眯了眯狭长的眼尾,祈随安,你刚出院就跑到这里,是为了见谁呢?
可惜,在前面那辆车的祈随安没有听到她的问题,在拐进小巷后,车在一家理发店门口停了下来。出乎意料,祈随安并没有马上下车。
童羡初耐心地等了等,瞥到那理发店的名字——小柳理发店。
没什么特殊的,一个为附近工人提供快剪服务,染头只有几种很基础的颜色,不提供烫头的一家平价理发店,装修没有什么风格,除了门口那转灯之外,店内几乎没有其他装饰品,还立着一个立牌,上面写着,洗剪吹15。这应该叫剪发铺。
祈随安大老远跑来这里做什么?
童羡初叩叩自己的膝盖,终于,祈随安下了车,却没有马上进理发店,而是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童羡初她们的车,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然后祈随安踏着还没恢复过来的,软绵绵的步子,走到理发店对面的一家快炒店,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衬衫,与满是油污的桌椅板凳完全不匹配,但她也没嫌弃,在那快炒店坐下来,温着声音点了一碗牛肉炒河粉。
才清醒就吃这么油的东西?特意出院,回一趟家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跑来快炒店吃炒粉?
童羡初看了半天,看到热气腾腾的炒河粉端上来,也没看出什么来。
祈随安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举动,慢悠悠地吃着,但大概是这炒河粉有点辣,她冒了些汗出来,白皙皮肤透了点红,嘴唇也肿了许多,很明显是有些受不了,但她还是要吃,一边擦汗,一边吃。
期间快炒店一直有人来来去去,祈随安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低头吃着,看样子不是特地来赴约,倒像是特地来吃这一碗粉。
直到,一个中等身高的妇人走进了这家快炒店,穿这座城市人人都穿的短袖七分裤,被洗得褪了色,土色凉拖鞋,皮肤是海边常见的、被晒后没有修复的粗红,见人就笑,很爽朗,应该是很能来事的那种人,对搭着白毛巾擦汗的老板说,“来份炒牛河。”
一样的。
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
但童羡初清楚看见,从这个妇人踏进来开始,祈随安就放下了筷子,开始喝水,一口一口地喝着,定定地望着这个妇人的侧脸。
等妇人侧头过来,祈随安又低头,没有再吃那碗辣到不行的炒河粉,而是有一搭没一搭地,不动声色地去瞥这个妇人。
快炒老板跟妇人打了声招呼,喊了声柳柳,柳柳?理发店老板娘吗?
童羡初思索着这其中的联系。
接着,她又看到那被叫作柳柳的妇人自顾自地找了位置坐下,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返回头,跟那热火朝天的老板搭话,
“老李,你这生意不错啊,大中午就这么多人。给我多放点菜啊,对了,你这头发该剪了啊,要掉进我炒牛河里面,我发现一根,可得让你赔我一个月伙食费啊……”
突然,祈随安不吃了。
她擦了擦嘴,站起来,经过那妇人时,那妇人顺着给她搭一句话,“就不吃了啊?”
祈随安定住身,没有去望妇人,“嗯”了一声,说,“不吃了。”
“我说你可别又捡人剩饭吃,”快炒店老板忙中往这瞥了一眼,搭了话,
“不至于啊,别整天在我店里整这么难看的事,都新中国了,不是咱啃树皮的年代,真不至于。”
“有的吃就不错了。”妇人撇了撇嘴,没把快炒店老板的话当回事,但也没真去把祈随安那碗炒牛河挪过来,“早些年我刚逃出来,不就是到你店里捡剩饭吃活下来的……”
这话让祈随安脚步顿了顿,垂在腰间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她也没在这店停多久,呼出一口气,没什么表情地踏了出去,却也没有走多远。
过了马路,就靠在理发店隔壁店铺外的墙边,愣愣看着地上的水洼,过了一会,似乎是想去摸烟,没摸到,仿佛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没有带烟似的,有些落寞地靠在墙边,微微低着脸,看不清神情。
又是大概五分钟左右。
祈随安大概想清楚了什么事,抬起了头,又往童羡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推开理发店的门,走了两步,就停住,像个新来的顾客那般,打量着理发店的环境是否适合自己。
而她刚站了两分钟。
那在对面快炒店的老板娘刚吃完那碗炒牛河,就飞快地抹了嘴,急匆匆地跑出来,进门的时候估计还带着一身炒粉味,热切地搓搓手,问站在里面显得有些茫然的祈随安,
“剪头还是洗头啊?
祈随安注视着这个妇人,眼神温和,“我洗个头吧。”
“干洗还是湿洗啊?”
“干洗要多久?”
“干洗得半小时以上呢,你要赶时间的话就湿洗。”
“半小时才十五块?”
“那还得给你吹干,吹顺,十分钟的头部按摩,加起来得四五十分钟吧。”
“四五十分钟,也才十五块。”祈随安低声呢喃,等到妇人有些疑惑地看向她,又笑了一下,说,“……那就干洗吧。”
琐碎的对话,大概是因为想省些空调费,理发店内没开空调,也就没有关上那道玻璃门。一道声线爽朗利落,另一道温和柔软,夹杂在一起。
“这两个人看起来完全不认识啊……”车里的司机嘀咕着,“而且这年龄差得也实在挺多,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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