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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疯人爱》20-25(第9/15页)
秒地过去,不知道天什么时候会亮,童羡初似乎是真的睡了过去,呼吸安稳,可能已经陷入一个安稳的梦境。
祈随安伸手。
又给对方擦了一遍脸上溢出来的汗,在心里想,梦代表了人潜意识中的欲望和冲突,梦游同样也是一种欲望和冲突。
“童羡初。”
你为什么梦游?为什么在梦游的时候要吃那么多甜食?为什么来到钟楼睡觉?为什么还是记得戴手套?为什么是最高的地方?
你潜意识里的冲突到底是什么?你放不下的,究竟是什么?
当然。
沉睡过去的女人并没有给祈随安回答。祈随安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要这个回答。
与此同时,困意袭来,她不敢睡得太深,但又怕自己真不小心睡过去。
想了想。
使了劲,将缠绕在她们两个手腕上的T恤,解下来,重新系了一个更紧的结。至少这样,万一她真不小心睡着,万一童羡初真松开她的手去别的地方,她还能在恰当的时候清醒过来。
不专业,不合格。
——她再次对今晚自己的表现做出这种评价。
这不是来访者,不是病人。
但这仍然是移情的前兆。
临睡之前,她又想起自己之前的那个梦,不停地、反复地警告自己,不要被拉进去,要护住自己的这颗心。
每个人都会离你而去,除了它-
童羡初醒来的时候,雨声像是噼里啪啦的火星子,一个一个,跳到她眼皮上。
痛。
背很痛,腰也很痛。
她似乎是蜷缩在一个什么地方,但是周围都是软的,并没有什么东西伤害她。
眼皮很重。
她费了些力气,睁开,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张脸——祈随安?
这是怎么回事?
脑子像生了锈的发条,很缓慢地转动。
眼皮很缓慢地盖上。
再睁开。
还是祈随安。
穿件紧身背心,敞着大片细瘦的锁骨,睡得很安详,像个熟睡的婴儿。
像婴儿,像纸片,像贝壳,像蜉蝣的祈随安,睡在她面前,手腕在她手心里。
童羡初有些迷茫地环顾周围,发现自己的手和祈随安的手又绑在了一起。
意识缓慢地恢复。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但大概能猜到,她又开始梦游了。
甚至是在祈随安面前。
软弱,可笑。她嘲讽自己。
可为什么这一次又是祈随安?为什么祈随安又在她身边,再一次见证了她的软弱?
也许等下睁开眼,祈随安又会用着那双悲悯众人而温情脉脉的眼望向她?
就像昨天停电时那样,走到她面前,若无其事地握她的手,像安抚别人一样来安抚她。
可是她凭什么心疼她?凭什么那样看着她,用着和对待别人一样的眼神?
童羡初讨厌这双眼睛。
她不想看到这双眼睛刚睁开时的迷惘,怜悯,和所谓的温情。
她垂下眼。不去看祈随安熟睡的脸,却看到祈随安纤瘦的肩,敞开的颈。
然后,她躲进去。
像躲进唯一可靠安全的子宫里那样,躲进祈随安的怀里,甚至抬起双手,抱着女人像是一掰就折的背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她才开始坚信一件事——
拥抱永远最亲密无间,却也永远最适用于回避。
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看不到她看向她时的双眼,只听得到她的呼吸,感受得到她温热的体温。
拥抱是安全的。
风声在建筑外嘶吼,童羡初竭力从中去辨别祈随安的心跳,但却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听不到。
她听不到。
意识在失望中缓缓下沉,不知又过了多久,是钟楼的敲钟声,几点?她不知道。
但钟声很响,悠长绵远,不像是从外面,而像是从骨骼中敲出来的。
一下一下,咚咚,咚咚……
敲到她胸腔之间,撕开她的耳膜。
接着,咚咚,咚咚,抱着她的祈随安动了一下,似乎是要醒了。
于是她将祈随安抱得更紧。
她不愿意放开祈随安,让祈随安看到自己此时此刻的窘迫。
而祈随安停顿了很久,没有反应。
就在她以为祈随安已经又睡过去的时候,有一只手缓缓放到她的背脊上,一下一下,很温柔地拍着她的背,
钟声慢慢停了。
但这个声音还是没有停,咚咚,咚咚,很缓慢,很沉重,很紧很紧,撞击着她的胸腔。
她将她抱得很紧,压得很紧。
她觉得自己已经很用力去抵抗这一切的发生,可她们两个人都太瘦。
到最后,这个不讲道理的拥抱,让她把自己都硌疼了。
却还是没能听到祈随安喊一声痛。
只听到咚咚,咚咚,以及在这之中祈随安沉默的呼吸声,模糊间一声笑,最后是从她们粘连在一起的胸腔之中传出来的那一句,
“童羡初,给你买沙琪玛。”
咚咚,咚咚,就像这场台风如此壮丽磅礴。原来那从来都不是钟声,是祈随安的心。
第24章 「红豆棒冰」
童羡初一直没有讲话, 但祈随安知道她在十分钟前就醒了。
这是爱幸福登陆勒港的第二天,这个热带海港,被海和雨上了层混沌的色彩, 钟楼内只剩扇小窗, 隔着模糊的玻璃,透着点灰蓝色的光, 像洒在视网膜上的褪色胶片, 让人无法通过天色分辨时间。
不过祈随安一整个晚上都没能睡安稳, 从浅眠中被钟声吵醒的次数依稀推测,现在大概是黎明时分。
印象中她就这样靠着窗, 蜷缩着不敢动,醒来浑身酸痛, 四肢都像是被灌了一桶水泥, 连五脏六腑都连着痛。
手腕是重灾区,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被拉伤了。她试着调整一下姿势,头偏了一下, 结果就听见童羡初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别动。”
声线干哑, 懒倦, 状况看上去, 听上去都不比她好。但语气仍然直白。
不像正蜷缩在她怀里让她拍背,像正举了一杆枪,不由分说地抵在她的胸腔。
“童小姐。”
祈随安仰头, 靠在有些发潮的墙面上,笑, “如果我现在放开你,你会转手就给我一巴掌吗?”
说是这么说, 可她的手还是始终落在女人后背,还有一搭没一搭地给人轻拍着。
下巴也始终抵在女人头顶,双膝贴紧,而女人却将整张脸都埋在她的心肺之上,铺满她的胸腔,鼻梁和唇都抵住她的锁骨……
从十分钟之前就一直维持这样的姿态,以至于她感觉自己正被缠绕的海藻捆住。
但她觉得,比起被抱紧的她,童羡初这样抱着她,自己要更不舒适。
她想原来拥抱除了传递温情,也可以像现在这样,变成一种对抗僵持。
“也未必不是个好的选择。”她们很近,以至于童羡初的声音也很近,像是从她胸腔里发出来的,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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