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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疯人爱》17-20(第12/14页)
不忍心欺骗她,
“我尽量。”
“不行,不,不……”黎生生突然又退了回去,面露惊恐地摇头,“不能尽量,我不走,死也不走。”
“黎生生。”
祈随安突然出声了,声音很轻,吐出来的字像是正在被风一口一口嚼进去。
她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到了天台边缘,尤其平和地望着黎生生,“你不下来,我就和你一起跳下去,一起头破血流,血肉模糊。”
黎生生愣住。
辜嘉宁惊呼,“祈医生你疯了!”
童羡初挑了下眉,有些诧异地望向祈随安。
祈随安没看她们,微微低着眼,看建筑下的地面,一字一句,继续往下说,“反正也第三次了,死在一块挺好的。”
不像是她玩笑时的语气。
像是真的觉得,一起跳下去也无所谓。
这让黎生生的表情错乱起来,她再次不受控地流了满面的泪,微微低头,
“不,你不会的,你,你还有这么多人在你身边……你怎么,怎么能像我一样呢?”
祈随安没有说话,而是往天台边缘,又缓缓走了两步。仿佛是一场无声的否认。
黎生生看见了,眼睁睁地看着祈随安往天台边缘走,于是有些茫然往她这边走了两步,“祈医生……”
话还没说完。
颈间传来一阵剧痛,她晕了过去,被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的童羡初接住,手上的塑料叉缓缓落到了地上。
辜嘉宁愣了半晌。
像是没反应过来,这件事已经这么快就解决了似的。过了半天,听到童羡初轻轻说——“过来接住她”,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跑过去,一脸后怕地接住了瘫软在地的黎生生。
童羡初将人交给辜嘉宁,又凝视着还在天台边缘上站着的祈随安,“你还真够疯的。”
祈随安没有说话。
童羡初微微眯眼,“该下来了吧。”
风像一把剃刀似的刮过来,雨点不知何时又被天收了回去。祈随安站在暮色里,面容模糊,不知过了多久,才一步一步走下来。
但也没有走过来。
似乎对于刚刚发生的事很疲倦,选择就地坐在矮处,靠着天台石墙栏杆,遥遥地望着这边的情况,语速很缓慢地说,“我刚刚已经打了救护车的电话,她的病情不稳定,需要住院治疗。”
辜嘉宁抱着昏睡过去的黎生生,听到祈随安的话,有些迷茫,“可是我们都不是她的监护人,没办法强制她住院。”
祈随安似乎对这一切都倦极了,停了半晌,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掏出手机,看了看,“她的表姐说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就到。”
“你在这之前就联系了她的监护人?”
辜嘉宁有些恍惚地望着黎生生熟睡的脸,“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让她自己决定去留吗?”
“前几天,我和她表姐通过电话。”祈随安说,不像是在回答辜嘉宁的问题,“她表姐说可能会回国过来看看她,现在可以直接把她接回去。”
“接了之后呢?会让她回家吗?”辜嘉宁有些魂不守舍地问,“我们——”
“她需要的是二十四小时监护和看管,需要专业治疗。”祈随安打断了她的话,完全不留任何情面。
辜嘉宁抿了抿唇。
看向许久没有说话的童羡初,似乎也指望着,她能帮帮黎生生。
而这次。
童羡初只是凝视着那片残照,以及坐在残照里的祈随安,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黎生生昏睡了,表情很安静,看上去和之前分明没什么区别。她血也不流了,但还是烫的,淌到了辜嘉宁的手上,鲜活的,脆弱的,分崩离析的。辜嘉宁挣扎着,颤抖着,“我们可以像之前那样,找人来看护,祈医生,你有精神科医生执业证书,我是护理师,我们——”
“我们不专业。”祈随安说,终于抬起了眼,看向辜嘉宁,一针见血地指出,“事实上,你已经进入移情状态很久了。”
辜嘉宁呆怔着。
过了几秒,没有回答祈随安她是否移情,而是很艰难地问,“可是我们得把她送回去,送回她的病因手里,哪怕她永远无法得到治愈。和这件事比起来,我自己移情不移情的,重要吗?”
“我想你还是误会一件事。”
祈随安背脊紧紧靠在栏杆,有个东西紧紧扎着她,但她感觉不到痛,
“精神疾病完全疗愈并且此生不复发的几率,小到至今都无法推算。”
她这句话听上去没什么语气,甚至跟平时差不多,可以说有些淡然。甚至刚落下,风声里,就传来极为响亮的救护车声。
辜嘉宁听了,沉默许久,在救护人员匆忙赶上前的时候,看了始终坐在原地没有起身,甚至不打算送黎生生上救护车的祈随安一眼,并不是很理解祈随安此时此刻的冷漠无情。
最后,像是想清楚了什么似的,留下一句,“我还是觉得,她是活生生一个人,是在我们身边的一个人,而不是一串数字中的某一个组成部分。这么些天,她一直在说我们是朋友,是一起被抢过一次劫的朋友……”
“听上去确实挺幼稚的,刚开始我也觉得只不过是些玩笑话,后来我就不了,因为她很真诚,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人了。我承认我可能是……可能是不知不觉就移情了。那祈医生你呢?”
“说到底,你有把生生当成过朋友吗?”-
黎生生的表姐赶到了现场,慌里慌张地跟祈随安说谢谢,最后跟着辜嘉宁一起,跟上了救护车。
酒店的负责人上来瞧了一眼,喊着问她们需不需要报警处理。
祈随安摇摇头,说不用。
那个被童羡初喊过来的看护者,也小心翼翼地探了上来,被风吹得摇摇晃晃,跟童羡初说了抱歉,说自己刚刚被支出去买东西了,以为那个在心理诊所工作的护理师应该很专业,应该不会出问题。
救护车开过又开走,唯一的不同是,里头装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整幢建筑周围围着些水泄不通的声音,大概是路过的人和车,听说了这里刚刚差点发生一件跳楼事件,于是攘攘拥过来看热闹。
但很快,这种熙熙攘攘的声响就消失不见了,剩下些雨点,时不时地砸落下来,像台风天前各自奔逃的蚂蚁。
祈随安始终坐在天台那片矮栏杆面前,很平静地看着这些人在她身边来来去去。
剧烈风声包围着这片天台,潮湿黏腻的高温,削开人的耳膜,咸得发苦的汗液淌下来,偶尔混杂着滴滴点点的雨水,任何人的声音都听不真切。
雨点像鱼饵,而上帝在戏耍。
等一切落幕,天台恢复寂静。
模糊间,她听见童羡初跟酒店负责人说,再过一会吧。然后听到有人走了过来,靴底摩擦着粗糙地面,慢悠悠地在她身边坐下来。
等了半天,没有说话。
她看到对方的黑色风衣衣角飞扬,听到对方很突然地问她一句,“这算是闹掰了吗?”
是童羡初。
“算吧,她估计要更恨我了。”祈随安阖了阖眼皮,她想起了黎生生之前说的那句,绝对绝对绝对不要闹掰。
像所有戏剧里会发生的正常转折,没过几天,就走到这个地步,就说着这种话。祈随安不觉得多可惜,只觉得一切都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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