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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宫花赋》100-106(第3/15页)
她缩在锦被底下,还煞有介事地掰着指头算了算。怀这一胎,少说还得有七八个月不能同房呢。
陆观廷偏过头,凉凉地瞥她一眼,哂道:
“连私欲都辖制不住的爷们儿,与废物何异?”
“若真照你这样说,朕遇着你之前早就憋死了,怎么活的二十来年?”
方妙意听他这般说,不禁心花怒放,整颗心像泡在温热的蜜罐子里。
可这份沾沾自喜还没漾开,她那聪慧的脑瓜子忽地转过弯来,敏锐地捕捉到弦外之音。
二十多年都没……那岂不是说,这位清冷矜贵的神仙爷,从始至终就只开过她一朵花儿?!
方妙意惊得一骨碌从被窝里爬起来,一双澄澈杏眼瞪得溜圆,不可思议地看着皇帝。
陆观廷被她这目光瞧得不自在,长臂一捞,将大惊小怪的姑娘重新圈进怀里。
“朕只有你,妙妙。”他贴着她耳根,轻声呢喃。
言罢,素来面不改色的皇帝竟直接阖上双眸,装作闭目假寐的模样。
只藏在鸦青鬓发下的耳根子,悄悄洇开一抹惹眼的薄红。
反正他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她。这磨人的坏东西,估计狐狸尾巴又要翘到天上去了。
方妙意此刻心神俱震,万般情丝化作一江春水,激荡得她喉咙发紧,竟半晌寻不出一句妥帖的话来。
她愣愣地伏了许久,才软趴趴地从皇帝肩头蹭起身,眼神迷离如丝,怔怔地望着他。
陆观廷虽闭着眼,却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目光,格外炽热胶着。
他微微侧头,只怕方妙意刨根问底,便忽然咳嗽一嗓子。
“不过……”他嗓音低哑几分,带着钩子似的,“若是妙妙愿意受累帮个忙,朕也是乐意之至。”
方妙意呆呆地眨着眼,一时没转过弯来。
帮忙?帮什么忙?
正想着,藏在锦被下的手心忽被勾弄一下。
方妙意只觉浑身热血,轰地一下直冲头顶,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热气。
她顿时想起,之前在日月同春院里,被皇帝哄骗干的手酸活儿。
方妙意臊得无地自容,就地一翻身,滚到拔步床最里侧,只拿硬邦邦的后脑勺对着他。
陆观廷单臂支着额角,在后头凝视半晌,慢条斯理地哼道:
“娇气东西。”
方妙意听见这浑称,气得杏眼直瞪,佯凶反驳:
“臣妾才不是东西!”
“嗯。”陆观廷眉眼含笑,拖长调子应和,“确实不是东西。”
方妙意被他这话噎住,索性又往缎面被窝里使劲钻了钻。
这人怎的生了张这般促狭的嘴!当真是半斤八两的货色,谁也甭笑话谁!
就在她暗自腹诽之际,身后蓦地又传来一阵窸窣响动。
陆观廷稍稍支起身子,欺身靠过去,几乎将唇瓣贴在她耳垂上。
两句极其撩拨的荤话,就这么顺着温热吐息,低低钻进她耳中。
方妙意越听越觉着心惊肉跳,脸蛋儿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急急将脑袋摇成个拨浪鼓。
陆观廷却不依不饶,剑眉微微一扬,没命地蛊惑她:
“真不想要?”
方妙意被他圈在方寸之地,脑子里翻来覆去琢磨着那些狂浪之语,简直能羞死人。
两条小腿在被窝里交叠着,不自觉地蹭了蹭。
说句心里话,自打揣了崽子,她也足足旷了数月。若硬说不想,那当真是自欺欺人。
偏生皇帝坏到骨子里,非要凑近来撩拨她,灼热潮湿的吐气一下接一下,扑打在侧颈上,烫得她浑身筋骨酥麻。
“不吱声,朕就当你默许了?”
陆观廷眼底暗流翻涌,喉间溢出一阵沉闷撩拨的低笑。
他温热的双掌探进衾被,轻轻拢住方妙意肩头,稍一用力,便将她翻转过来,仰面平躺在柔软的褥子上。
方妙意紧张得连喘气儿都不会了,胸脯子起伏不定,眼眶里登时包了一包将落未落的娇怯泪珠。
她伸出柔软的手,欲拒还迎地在皇帝胸膛上推搡两下。
“陛下别闹了,”她还是有点无措,不禁娇声嗫嚅,“明儿一早,您还得起身办正事呢……”
大行皇帝停灵头三日,皇帝身为嗣君,每日朝、午、晡三个时辰,都得雷打不动地亲至供台前奠酒行大礼。
陆观廷却置若罔闻,大掌顺着软腰一路滑下,扶住她白腻匀称的玉腿,指腹在上头轻拢慢捻。
忽然间,他埋首下去,在幽微暗香中,发出一声令人耳热心跳的轻笑。
“那你便乖乖的,甭死命忍着,不就能早早歇下了么?”
热气儿传进来,震得她整个腔子里都发麻,方妙意只觉魂飞天外,禁不住自紧咬的唇齿间溢出一声嘤咛。
内寝里原本静谧无声,可炉上温着的那铫子牛乳羹,却陡然烧开了锅,咕嘟嘟地翻涌着,泛滥开满室甜腻勾人的香味儿。
这暖香忒招人喜爱,催得人心潮迭起,连带着周遭空气都被蒸腾得沸热。
案头那盆她夜里精心伺候过的白十八学士,被这股旖旎的热气一熏,花枝忽地松了劲。
一朵最娇嫩的山茶花骨朵儿,从枝头骨碌碌滚落下来,恰跌在柔软的绒毯上,艳态绝伦地悠悠绽开。
方妙意费力掀开眼,隔着朦胧水雾望去。
皇帝正巧抬起脸,凤眸温柔地瞧着她。
帐边正摆着琉璃灯,烛光从罩子里透出来,映落在他高挺的鼻梁骨上。正当间儿,一抹水痕淋漓若玉,泛着惊心动魄的亮色。
第102章
方妙意飘飘欲仙了一遭,此时身子绵软得没骨头,四仰八叉地歪在厚实锦被里。
她两条腿散漫地撇着,像只被顺完毛的白兔子,端的是一副娇柔酣态。
陆观廷在一旁瞧得直乐,抬手在被筒子上拍了拍,打趣道:
“没良心的懒猫儿,自个儿舒坦过了,竟连句感念的话都没有?”
方妙意被皇帝臊得不行,只得委委屈屈地抬起藕臂,将他一并拢进暖窝里。
见那张俊脸凑近,方妙意忙从榻柜里摸来帕子,替他揩去鼻梁上亮亮的水痕。想起方才那番荒唐事儿,心里还不禁尖叫,羞死人了!
她索性抱住皇帝脖颈,拿发烫的脸蛋儿直往他颈窝里扎,碎碎念道:“陛下真是厉害极了,是全天下最英武的男子……”
磨蹭半晌,她又忸怩地抬起杏眸,试探着问:“要不,臣妾也帮帮陛下?”
圣人云,来而不往非礼也。方妙意暗自盘算一回,心想报答皇帝也不是不成。大不了明儿一早,她多在掌心里抹点玫瑰香膏,安抚安抚磨红的皮肉便是了。
陆观廷却低笑两声,叹道:
“快得了罢,朕可不想回头又落一顿埋怨,赶紧闭眼歇你的觉。”
见皇帝这般大度,方妙意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支着脑袋追问:“真不用臣妾伺候?”
“当真不用,”陆观廷嗓音低哑,透着一股酒足饭饱后的慵懒,“朕方才已经满足了。”
说话间,他竟还不自觉地抿起两片薄唇,似是还在细细回味那红脂香泽里的余韵。
方妙意闻言,羞得半个字也倒不出来,只好蹭进皇帝怀抱里闭眼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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