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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宫花赋》70-80(第17/22页)
的罪不说,末后连个晋封的恩典都没捞着。”
“原指望如今来到园子里,皇后娘娘有老主子撑腰,说话儿能好使些,谁承想还是不中用,万岁爷一点儿面子都不肯给。”
淳贵嫔闻言,唇角往下一撇,烦心道:“是咱们点儿背,偏赶上万岁爷和静颐园那位刚闹过一场。皇后这时候去请封,自然讨不着好脸色。”
翠袖不甘心地接茬:“可是娘娘,您瞧这些日子,咱们怎么总不顺遂?眼瞅着大伙儿一个个都晋了位份,偏您还被撂在这贵嫔的位子上动弹不得。”
“奴婢私心里想着,莫不是二小姐阴灵不散……”
淳贵嫔闻言,顿时一记眼刀斜挑过去,唬得翠袖赶忙抿嘴,将后半截话咽回肚子里。
她干咽一口唾沫,赶忙将话头转了个弯儿,讨好地说道:
“奴婢听说,这水陆法会也能超荐亡灵,要不咱们就借着由头,给二小姐在佛前供盏长明灯罢?权当是消消灾了。”
淳贵嫔一想起韩芳时,心头就像吞了只绿头苍蝇似的犯膈应。她猛地顿住脚,狠狠啐了一口:
“呸!凭什么拿本宫的银子,去给她添灯油?”
“自个儿没本事的下贱坯子,活着也是连累本宫受气,她该死!”
翠袖骇得脸一白,赶忙闭了嘴,手里擎着把团扇,直替主子送凉,连声告罪:“娘娘息怒,是奴婢嘴笨,奴婢绝没那个意思。”
淳贵嫔正没好气地沿着廊子踱步,忽然迎面撞上另一行人。
定睛一瞧,为首那人一身藕荷色夏裙,娇艳得刺眼,可不正是明贵嫔。
方妙意脚下一顿,看清韩宛音那张脸后,顿时暗翻了个白眼,直道出门没看黄历,真是晦气到家。
到底是避无可避,淳贵嫔眉头高高一挑,先端出姐姐的款儿,拖长调子唤了一声:
“明妹妹。”
方妙意躲不过去,只好将手里的团扇微微一倾,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淳姐姐好雅兴啊,这天儿热得发慌,还在园子里头闲逛呢?”
淳贵嫔扶着翠袖的手,慢悠悠地说道:“夏日里景致好,想必明妹妹出门,也是这个缘故罢?”
说着,她拿帕子掩了掩唇角,故意戳人心窝子:
“自打妹妹不幸滑胎,本宫可是有阵子没见着妹妹芳容了。如今瞧着,气色倒还不错,想来皇上这些日子没少疼惜妹妹。”
话里话外,无非是讽刺她失了孩子却只顾争宠。
方妙意闻言,心中顿时冷笑,不紧不慢地回敬道:
“劳淳姐姐惦念,本宫在院里静养的时候,听说淳姐姐叫毒蛇给咬了?嗳唷,这可真是凶险万分。”
“好在淳姐姐命硬,自个儿就是个能克的,只怕比那地底下的毒蛇还要强悍,这才能硬生生挺过来不是?”
不顾淳贵嫔瞬间铁青的脸色,方妙意又噙笑补了一刀:
“不过话又说回来,往后淳姐姐出门可真得当心着些,毕竟什么样的大好人,也受不住回回这般以毒攻毒呀。”
她这番话,明着是关心,暗里却是在讽刺韩宛音自个儿就是个毒物,连毒蛇都毒不死她。
韩宛音被噎得胸口发闷,刚欲发作,忽见杨幼薇从旁边花。径里一头撞进来。
她满头是汗,走得慌慌张张,差点儿绊倒在青砖上。待抬起头来瞧清她俩,又赶忙福下身去:
“给两位贵嫔姐姐请安。”
方妙意抬起扇把儿,轻轻扶住她,蹙眉问道:
“这是怎么了?”
杨幼薇喘了口粗气,神色古怪极了,像是活见鬼一般,压着嗓子道:
“两位姐姐还在这儿闲嗑牙呢?快去华光殿那头瞧瞧罢,出大乱子了!”
淳贵嫔略一挑眉,看热闹不嫌事大:
“又是哪个出事儿了?”
“是太上皇跟前的……”她瞟方妙意一眼,颤声吐露,“跟前的珍嫔!”-
今儿个赶上园中做法事,华光殿里本该是木鱼声声、梵音满耳,可等方妙意赶到地方时,却发觉此处静得出奇。
两扇朱漆大门高阔威严,素日总大敞四开,图个纳福的意头,眼下竟也破天荒地紧阖着。
方妙意不敢大摇大摆地推正门,便从东侧的穿堂偏门,悄没声儿地溜进去。
刚跨过门槛,一阵凄厉的女子哭嚎声,便跟针似的钻进耳朵。
方妙意禁不住抬帕掩唇,放眼一瞧,只见金砖地上委顿着个年轻宫妃,正是珍嫔。此时她发髻散乱,脖颈上赫然有几道红印子。
再往旁边错眼一看,被几个内侍按在地上的和尚,竟是那声名远播的慧增大师。
方妙意登时大骇,早前她确是点拨过珍嫔两句,暗示她若想脱离苦海,唯有求助方外之人,舍了这红尘身子出家去。
难道她寻上的人是慧增?但慧增可是得道高僧,按理说不该闹出这般阵仗啊。
正惊疑不定间,旁边跪着的小宫女又开始拼命磕头,连哭带喘地回禀说:
“奴婢……奴婢方才进后罩房奉茶,亲眼瞧见珍嫔主子和慧增大师拉拉扯扯的……”
小宫女伏在地上,声音碎得不成调子:“两人的衣衫都、都极不妥当,不堪入目啊!”
说完,她便把脑袋死死埋下去,再不敢出声。
方妙意闻言,脑中顿时嗡地一声,瞪着双眼不敢置信。
太上皇的嫔妃和高僧滚到一处?这可是秽乱宫闱呀!难怪杨幼薇跟见鬼似的,吓得直往外逃。
她心里打鼓,赶忙猫着腰,悄悄往自家男人身边蹭去。
殿内乱成一锅粥,哭喊的哭喊、按人的按人,乱哄哄的跟菜市口似的。陆观廷却像个没事人,只管靠坐在紫檀透雕的太师椅里,随手掸了掸龙袍,面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相。
听着太上皇在殿中气急暴跳,嘴里咒骂连篇,皇帝这才轻飘飘地睃过去,瑞凤眼里流露出些许嘲弄。
宝瑞双手揣在袖里,躬身侍立在侧。看似很老实,实则也正支棱着耳朵听戏呢。
他那双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会儿瞟瞟吹胡子瞪眼的太上皇,一会儿瞟瞟稳坐如山的皇帝,乐得嘴都快合不拢。
哪知一错眼的工夫,身旁忽然就有个脑袋钻出来。
宝瑞唬了一跳,待瞧清是明贵嫔,赶忙就想行礼问安,却见她轻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宝瑞反应过来,立马往后退开两步,诚惶诚恐地请娘娘上前。
“陛下……”
方妙意如愿蹲到太师椅旁边,仰起娇俏脸蛋儿,像只寻庇护的猫儿似的,压着嗓音悄悄唤了一声。
陆观廷闻声垂下眼帘,瞧见是她团在自个儿脚边,原本随意交叠的长腿赶忙放下来。
他顺势伸出手掌,落在她黑绒绒的发顶上,安抚地轻摸两把。
“你怎么过来了?”皇帝轻声问她,尾音微微上挑,无奈中又透着些许纵容。
“臣妾这不是惦记您嘛。”方妙意怕挨数落,娇怯怯地攀着他膝头。
那厢珍嫔还瘫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咬死了不肯认账:
“主子爷明鉴!嫔妾冤枉,分明是这秃驴意图不轨,强拉着嫔妾……”
“混账东西!还敢狡辩!”
太上皇气得浑身乱颤,猛地冲上前,抬手便是一个响亮的嘴巴子。“啪”的一声,打得珍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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